《汉有天下》糜初

9、谁家少年足风流 over

　　朕幼冲之年登临帝位，少小而无为，愧于天下，夙夜思之，辗转反侧。汉兴一百三十年来，赖仗先祖之劳，开疆阔土，然四夷之民未定，百姓未安，举之本源，先帝盐铁，酒榷。虽积几世之富贵，亦病民生久也。特诏郡，国，推举贤良文学各一名，安车至长安，共议经济。奏曰，可”
　　刘弗陵的一封诏书打破了长安城中几个月来的安逸。
　　“陛下，大将军他答应么？”
　　刘弗陵放下笔，从边上掏出一个白色的石头，温润柔和。上面雕刻着鱼鸟花纹。显得异常的古朴大气。他在手中反复的把玩“由不得他不答应”他挑起眉毛看着刘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刘弗陵翻过那块石头，扫一眼，轻轻地说出八个字。
　　刘询听了，做出一个长长的呼吸“这个是皇帝之玺”他眼看着那位少年皇帝，此刻的刘弗陵脸上竟然出现了恶作剧之后的笑容。
　　“他是辅政并不是摄政，他如何动的这个东西？”
　　“然”
　　“这些，只能属于一个人”刘弗陵按上玉玺，又扬扬布帛，印上封泥，替给刘病已
　　骄阳府
　　刘询路过正厅，见有人与骄阳说着什么话，细一看是桑弘羊。平日他自矜年老位尊，今天却亲自来了这个公主府？刘询不禁是停下脚步，立在暗处墙角
　　“公主啊，怎么可以这样！如果没有酒榷盐铁的收入，连一件事情都做不好！我不是自持功臣来讲这些话的，完全是我知道少府的账目，国库的钱财，不及上武帝的一半”旱则辎舟，水则辎车“若不加紧备着点钱，充实一下家底，————我看羌部也不是什么善类，还有那乌桓，都蠢蠢欲动。不防着，以后要有什么万一！”
　　“可是现在诏令发出四日了，各个地方都收到，若匆匆一收回，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么？”骄阳小声讲
　　“是他！一定是他，不学无术却鼓捣什么儒学，他安什么心?”桑弘羊声音陡然一高
　　“你不能妄言定论，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还是要打起精神应付下”
　　刘询一听到这里也是蒙了，公主今天可是不同于往日那么淡然。循循善诱着桑弘羊，那桑弘羊也偏听偏信。
　　“对，老夫就是拼了这一身，也要与他们论论，皇帝定下保了大汉几十年物阜民丰，怎么就不行了”他的声音又大起来
　　“桑君，现在天色也晚了，您也要回去了，否则让别人检举可是不好”
　　等了一阵，他蹒跚走出，他的墙角才算是听完了，正想走开，却见骄阳是走出来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第2天刘询是在家休沐的日子
　　“病已哥哥”许平君跨进小院，刘询还缩在被子里面不肯出来。“起来，你今天可是要陪我出去的”许平君大声吵起来，刘询依旧不理睬
　　“你不起来是吧，那我就钻进去`”许平君探身去掀被子，才揭开一个小角，刘询便一骨碌起来了按住被子“多大了，进来也不敲门！”
　　“我敲门，你会开吗？”平君笑着问，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刘询瞪着他
　　“你别瞪我，再瞪我，我就拿弹弓打你”
　　“整个公主府就捧你一个人，把你捧着上天了”
　　“那是的，谁叫我人见人爱，俏生生，娇滴滴”平君拈起花指
　　“笨丫头，以后这话少拿出去讲，别丢人”刘询好笑的说
　　“病已哥哥`你可恶，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出去玩，不然我不依”
　　“我怕你缠`我去还不行么？”刘询摆手
　　一番梳洗之后，两个人是出门了
　　刘弗陵的那道诏书，长安的人明显的多起来。有儒生，也有游侠。鱼龙混杂，立场不明，敌我不分，都来去匆匆。反倒是酒肆那些地方高朋满座，谈笑风生
　　“我就爱吃搓鱼子，又滑溜又爽口”许平君拉着刘询在一家摊子中坐下“来两碗搓鱼子，多点汤水，味道重点”
　　“小姑娘，加盐可是要加钱，现在官盐可是贵着了”店家出来对许平君说
　　“没有问题”许平君半开玩笑拍拍病已肩膀。
　　“哎呀，笨丫头，你这种人就活该被关在家里的，哎呀哎呀，你````”刘询一边费力的打开许平君的手，一边对她说着那些话，
　　“哼，什么东西想好吃点就要加钱！”她用筷子敲敲案边嘟着嘴巴说
　　“笨蛋，有钱不就可以了么”刘询他举起自己的钱袋，在她面前晃晃，哗啦哗啦的响声从里面传出。
　　“你是想咸死我去啊，”平君又白他一眼
　　“搓鱼子上来了”店家捧上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食，放在两个人面前“要热着吃才好”
　　平君一下子笑了，用上木勺。小心地舀一嗲，那搓鱼子就是拇指大的面筋团子，放在滚烫的汤水里面热熟了，再捞起来放上盐，葱和香油等，吃上一口，回味无穷。平君自从有次出来吃了这个小吃以后，一直对这味道念念不忘。公主府的厨子，要他们做出珍馐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要他们做这些街边的小吃，却如何也不得要领
　　“好吃，好吃，无论吃多少次，都是那么好吃”平君一边吃一边说
　　“你眼睛珠子都快掉到汤里面去了”刘询没有动筷子
　　“先帝一朝虽然说武功盛大，但是着实是让民生困苦已久。酒榷，盐铁都是让民生烦恼的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多少家破人亡，田地荒芜而无人打理，反倒是那些豪强和列侯个个僮仆成百，良田连天。现在匈奴已经远遁漠北，也是时候改变政策。用仁德来弥补穷兵之过，让四海宾服啊”一个士人模样的人愤愤不平议论着
　　“呵呵，如果没有穷兵，你们现在恐怕都已经是喝着奶酪生肉，披发左衽的蛮夷了！”一个很柔却中气很足的声音自后面响起“别人都生活，儒家大伪。看来果真如此。当年攻打匈奴的时候不见你们出来献计献策，可是胜利了，却跳出来说苦了生民，穷兵黩武不是仁慈的君主应该做的事情。好啊，你们说仁德可以让人臣服，你们可以只依靠仁德而没有刀剑木棒而使老虎驯服么？你们一句不便，请废之。说的容易，如果匈奴又来，你们要如何作为？真正好的东西是不需要矫饰的，就好像金玉并不需要过多装点，西施不需要描眉。如果粪土之墙，怎么涂饰也是毫无办法；嫫母无盐，怎么描绘也是白费功夫。你们这些儒生表面华丽，其实肚子里面全部是糟粕，只会事后聪明，要你们拿出治过方针却全部是虚妄无物之言。你们平时再加恐怕连一群鸡鸭都管不好，如何治理万民？”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说话的人漂亮新鲜的如同樱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刻毒的似烈火。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平君见到那个说话的人，她可是喃喃自语，若有所失的样子
　　刘询也想转头去看但是平君一醒转过来，按住他的脑袋“不准你去看，没有什么看的。”
　　“呵呵，怎么，是不是看到比你还美丽的人拉，早让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是的吧，现在叫，一山要比一山高啊，哈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哈哈，你可是要有担心的了，我要看啊”他使劲拉下平君的手，转头，在离他们地方一丈的位置，坐着一个粉色衣裳，肤白如脂的明丽女孩子，虽然还是梳着丫髻，年纪也就是十四的样子，明睦如星，皓齿如贝。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睫毛扑眨的如同蝴蝶一般。笑容如同天上满月，几分天真娇俏，生生把所有女子都比的暗淡无光。她也把玩着勺子，刘询看见她，她冲着自己笑一笑。马上又把脸别到一旁。傲慢看者那些文人。刘询回过头。看见许平君正狠命吃着东西，眼睛盯着食物。
　　“看了吧，是很吸引人吧，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在别人身上了，”她不冷不热的说
　　“也不过尔尔”刘询叹气
　　“你真不喜欢她？”许平君带着欣喜说
　　“笨丫头啊，哪有一见面就喜欢人家的？男人啊，对看的到摸不到的，不感兴趣的”刘询摇头
　　“哼”许平君脸红了，继续埋头吃东西，再不看刘询一眼
　　“小姐说话，未免太过于刻薄！盐铁归于民，才可以让陛下仁德波泽到四方，才可以让人民的凝聚更加强，这不是比穷兵黩武更加好么”文人反驳
　　“井底之蛙，到底就是井底之蛙。山中老虎是怕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是怕一个披坚执锐无往不胜的战士？现在四方未安，西域并没有完全退散匈奴影响。你难道忘记石德故事？用仁德来对匈奴，无异于对牛弹琴”说完，女孩格格笑起来，明显不把年纪大她好多的儒生放在眼中。
　　“她的口舌真厉害，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许平君吐吐舌头讲
　　刘询看着她“先生所言当真是为了百姓说话，小姐的话也固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却咄咄逼人了一些。只听说是秦朝暴政逼迫了陈涉起义的，可是没有听说过，在太平丰足之年，有人谋反。一切都是会有答案的，现在这样子争论可不是办法啊。盐铁暴利，朝廷在当初制定规则的时候，也不能面面俱到，也许是下面的人误解了。好的君王要内修仁德，外树威信才可以让四海宾服”刘询温和
　　“哈哈，这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那个文人见有人出来缓和局面，也乐于见到便顺着台阶下来了。又狠狠看了那少女
　　“你七窍玲珑，谁也不得罪”一个金色的东西飞到刘询的案上。滴答得弹跳着，刘询右手一按下去，拳在手心，打开看了。是金子的珠子。圆润纯厚
　　“这是赏给你的”少女开口，许平君听了脸红起来，正想去开口骂，刘询伸手阻拦，让她安静下来“既然小姐你如此大方，我也就是却之不恭了，店家这个你拿去，好好的把生意做起来，以后我边上的这个姑娘来这里吃东西，可不许收她的钱哦”他指指边上的许平君
　　店家何曾见过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啊，这个金珠放在五口之家也足以为四年用度了，现在轻巧的给自己无异与是天降横财。他抖着手接过去，脸上是笑开了花，许平君闻言也是笑起来了，“到时候，我来了，你可不能不认识”
　　“一定记得小姐一定啊”店家点头
　　“倒是会占便宜”
　　“你是什么意思，钱都给了病已哥哥了，他爱怎么用是他的事情。倒是姑娘你，牙尖嘴利的？”许平君拍案而起，刘询回过头看见那少女脸微微一红，秀眉浅浅皱起“总比刚才沉默寡言，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好”
　　许平君火冒三丈“你是什么东西啊，也来惹你许姑奶奶！”她就要冲出去，刘询赶忙的拉住她“别动，别动，这可是长安啊”
　　“哈哈，你可是真的有意思啊，长安这时间有意思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店家，这个是三个金珠，以后这小姐与这位公子随时来都不需要钱了，知道吗？”她从袋子里再摸出三个浑圆珠子给老板。
　　“是是谢谢`谢谢小姐”店家连整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
　　刘询看着那个女孩，目光似乎是有些轻佻
　　“病已哥哥，我们走吧？”许平君在底下拉拉刘询的袖子，刘询看着她点头
　　“我叫成君，成王的成，君子的君”少女急忙地讲出来自己的名字，生怕慢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哦”刘询拉过许平君的手走出小摊，平君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女孩子，嘴角带着莫测的笑容
　　许平君拉着刘询的手，有些招摇的走在街上“可以放开了啊。一个女的总这样怎么好啊，你肯定是嫁不出去的”
　　“现在只要不是嫁给病痨鬼，我才没有那么多讲究”
　　“你这个大麻烦跟着”刘询开玩笑的说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什么‘成君’？我讨厌她，性子那么坏，你没有看她的眼神吗。就知道算计。这种人就是一个祸水，最是招惹不了。不象我，从小由着你欺负到大?”许平君拉着他手说，路人看他们样子，吃吃的笑，所谓小儿女情态就是这样吧？
　　“我发现你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这话也说的出来，不过那女子是真的很美丽啊，呵呵，少见的漂亮”刘询低头
　　“你什么呀，没有眼力的人”平君别过脸。
　　“小姐，我们也该是回去了”这时候，冯子都竟然恭敬站在女孩边上，小声提醒
　　“这个，就是当日在街上与你动手的小子吗”成君沉下脸
　　“就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当街与我们霍家过不去”冯子都咬牙切齿说
　　“是与你过不去还是与我们霍家啊？当时他在这里，你又躲着不出来。人一走，你就来告状”冯子都脸都白了不住发抖。成君冷冷看他一眼，招招手，和侍从一起走了
　　刘询与平君一起回到公主府。平君蹦跳着迎上去“我们回来了，病已哥哥带我去吃了很多东西哦，哈哈，我的肚子都快胀破了”平君夸张地讲
　　骄阳也不禁笑起来，点她的头“你这个丫头啊，等下去喝点消食的汤水，不然你又会肚子疼
　　平君打蛇上棍抓住公主的手“公主最好了”她挤挤眼
　　骄阳摸着他的脸，看的出她是真心的当平君是自己的女儿来看的“你去梳洗下”
　　“我告退了”平君点头，提起裙子就跑出去了
　　“你把她带到长安也有四个月了，你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平君家人怎么着急女儿啊，询儿，你行事未免太大胆了”
　　“我已经送书给她的父亲了，他就在未央宫当差。他们同意君儿在这里，其实她家并不是很好，她的娘总是打她骂她”
　　“你就从来没有好好想过吗，君儿总有一天是成为姑娘的，毕竟她也是有着婚约的人，你要妥善的处理，不要让人以这个为借口弹劾你，”骄阳揉着一个玉环说
　　刘询脸微微有些发红，他看着长公主的人，竟然有不可抗拒的感觉
　　“啊，我一直拿她是当妹妹一样的，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关系也是比别人亲厚很多”他指指远处的平君“她性子有些迷糊，所以才总是担心她吃亏或是被欺负”
　　“她很聪明，是个伶俐的丫头，而你却是糊涂了，你自己的心也并不完全知道，询儿，你也十五了，吉礼什么也是要准备了，难道你就没有想你和君儿？我活了五十年了，自认为可以看明白一些事情，而你却未必是自己真正知道”
　　“公主，知道又能如何？现在的一切还不能自己掌握”
　　“呵呵，少年心性，果是比天还高啊，孩子，你可是不能辜负你今天的话”公主拍拍刘询的肩膀，拉着嘴巴笑一笑，似乎有些悲凉的意味
　　大将军幕府
　　焦急等待的侍女可以大大的松下口气了，因为她终于看见了成君带着人潇洒地回来了，眉目含笑，似乎是很满意今天的成果。
　　“小姐，您可是终于回来了，恩，冯大人也跟着您去了吗？”
　　“小人偶尔在街上遇见小姐，便一起回来了。”冯子都客气的作揖对着烟云说话，一双眼睛不住打量
　　“我哪里有那么娇柔，你不要扶着我”成君一摆袖子，大咧咧的讲，全然不顾及还有几个小厮在边上听
　　“烟云也是担心你是累了？看看，哪里有你这么刻薄的主子啊，自己在外面潇洒，回来了还对我们这样子说话”一个扎着辫子的大点的侍女在边上快人快语的讲话。
　　成君也是憋着笑看着她们“说话的架势，快赶上那些个博士，以后我们家可是出了一个女博士啊，滔滔不绝”
　　侍女睁大半点也不惧怕的样子，“小姐又来笑话我们，以后如果要去，就自己雇佣个人吧”她挥挥手，似乎是不耐烦的说，引的一群人在笑，冯子都也觉得新奇，哪里有丫头这么和小姐说话的，而且还是在森严的霍府
　　“好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忘记，不然的话，我不确定我会说出你做的事情，明白吗？”成君转过脸对着冯子度说
　　冯子度红了下脸，不期然霍小姐还会记得有这码子的事情“诺”
　　“两位姐姐，知道你们最好了，你看我都把气撒到别人身上了，你可是满意，你们我可是半点都不敢得罪啊，”成君一副头大的摸样、
　　“那还差不多，小姐和我们带什么没有吗？”烟云凑过来对小姐说
　　“我忘记了，不过我倒是见到一个少年”成君摊开手，无奈的讲
　　两个侍女起先是以为小姐骗她们的，可是见到那里样子，确认是没有自己的礼物了，有些泄气“一位少年就如此？”飞流白眼
　　“那个少年虽然不是那种很英俊的人，可是他身上就是有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举手投足却是很有风范，而且，说话也十分的得体机智，这种人在长安可是很少见到啊，他和我议论了天下时局，那份胸有乾坤的气势，不容小觑。”成君用心的对自己的侍女说着和刘病已的相遇。两个侍女很少见到自己的主子那么夸奖一个人都兴致勃勃
　　“小姐，您不会是动心了吧，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你费那么多口舌来介绍一个人啊，当初那个楚王太子来到我们府来见你，你也是冷冷几句话就告退了，弄人家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现在你却那么不吝惜的来夸奖一个人”烟云也是来凑热闹
　　“楚王太子才比不上他了，到底是昔日贵人之后”成君抬头骄傲的说
　　“贵人，哪个贵人比皇室还好？”飞流侧头询问，可是霍成君诡秘的笑一笑再不说什么
　　未央宫
　　“陛下，您晌午时候吃的不多，现在可是饿了，奴婢准备了鱼羹，您要尝下吗？”春陀走如前殿，看着还在阅览册子的刘弗陵，担心的问
　　“你放在那里吧朕等下就去吃”刘弗陵依旧是头也不抬的说，“你放下了就出去，如果有大臣来，就说我不安适，休息了，知道吗？”
　　“诺”春陀答应下去，把那羹放在几上，缓缓推出。
　　弗陵好像又是长开了些，模样有了几分坚毅与果敢，但是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偶尔有着几分珍珠一样的光泽，很是英俊，可是相对与比较女气的容貌来说，他的眼神却是很果敢倔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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