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有天下》糜初

13、清人在彭

　　弗陵被刺眼的光弄醒了。在病中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他费力的抬手遮挡在眼睛，发现有了许多力气。已经是夕阳西下的黄昏了，霞光千回百转，绚丽多姿。鸦雀飞向自己巢中，自在的鸣叫，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未央宫。是那么的虚无，那么的孤独。
　　“你病着时候我总希望你在下一刻就听到我的祷祝醒来，可是现在我却仍旧希望你还是在病中，因为在病中你从来没有皱眉。”骄阳端着药走近来送去给自己弟弟
　　“阿姊你之前告诉过朕，朕的血就是责任”他对着自己的长姐说“其实，朕也不希望醒来。朦胧中总是看见漫天血光和母亲的殷殷哭泣。”他看着窗外的鸦雀说，“铃铛，其实那天的事情与她无关，是我似乎是看见了许多不愿看见的人，才发病的”弗陵背对着骄阳，说着铃铛的事情
　　“我没有为难她，只是禁了她在椒房”
　　“阿姐，你已经知道我到底是什么的病？记得第一次是在我大婚的那天夜里，我在自己的宫殿里昏倒了。从这以后断断续续发病过几次，不过终究还是到了十七岁。阿姊，朕并不期望你可以站在朕身边，甚至不期望能得到很多的支持。但是朕真的想很好的做几件事情”他转过去，看着那个信赖了18年的长姐，目光清如水
　　“陛下，阿姊对不起你。”骄阳第一次面对弗陵没有想起那个如花的夫人，第一次面对弗陵没有隔阂的存在。
　　“不，朕并没有埋怨过阿姊什么，有亲人已经很让弗陵感谢”一种复杂的感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父亲，那个是怎么样的人？雄心万丈，柔情似水，野心勃勃，狠毒专制？他可以宠爱一个女子，甚至可以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但是一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却又毫不怜惜的毁灭那个美好的女子。
　　“陛下”骄阳对于弗陵总是有着不大不小的隔阂。可是如今的一番情况，却让她开始审视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一直就是错的列，其实弗陵也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帝王，但是••••。
　　“阿姐这里本来就已经负你良多了，你应该是去云游四方，去看所有奇妙的风土，你的足迹应该到东海到昆仑到北海到无数美丽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个空有这繁华外表却腐烂不堪的长安，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着你。我加了元服。可以独当一面，本来那些苦就应该是让我自己承受的，你对我做的事情太多”弗陵看着掌心来说，神情是那么的颓败
　　“我已经真的不想走了，也许老了再也不想走动了，他已经飘散在风中，无时无刻不在陪伴我了。如果我真的不想再见任何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恩”
　　“来，我都忘记了，你都是大人了。现在后宫婚姻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了，你可以去寻找一个真心爱着你，而你也喜欢的女子。铃，你们并没有行合卺礼还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她替过去一碟子粟米糕，金灿灿的。
　　弗陵一下子觉得没有了胃口，别过脸去“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一个就很好了，看着她时常还可以笑笑，真的”
　　“我知道了。她也几年了，哦，你难道不想见见那个霍光府的成君，其实你以前是见过的，很灵秀的女孩。”
　　弗陵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敢奢望大将军会把自己的女儿嫁来？就是嫁来了，朕该给她怎杨的地位？”
　　骄阳停滞了一下“我府上也有一个杜地的女孩，是当初与刘询一起来的，也长的很好，她最好的就是出生在微小的人家，对于你没有威胁。你想见见吗？”骄阳又说
　　“威胁？当年卓文君的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他们不是我的‘一心人’我还是等等把，等大了就好了。”弗陵说到这里，脸竟然是泛红了，目光扑闪着
　　骄阳似乎是明白了，也笑一笑“刚才我只是开玩笑说的，其实，你的心思我何尝不是明白的，再等等吧”她给过去一件玄色锦纹披风
　　“姐姐，你辛苦了。”弗陵点头，回到内堂去。
　　骄阳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觉得一下子是轻松了很多。她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他应该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吧？
　　公主府
　　“姑娘姑娘，这些这些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啊。”一个侍女走到平君面前。看见她把袖子掳上去，两根白藕似的手臂在费力的搓着面团，旁边已经摆上许多白色或是金色翠绿色的面点。而平君早已经连眉毛都沾上了白色的粉末专注地看着手下的功夫
　　“这个是荠菜团子，那是粟米炸糕，酱菜肉脯。比我以前在家吃的东西可是精细多了，姐姐你先下去吧，等我做好了，一定端着来给你尝尝的?！”她看一眼侍女，调皮的眨眼
　　“这是下面人的活，怎么可以让姑娘插手”
　　“你就当我和你们一样就好了。我以前在那个家的时候就经常去扯草，耕地。还可以去识别野菜野果，什么事情都会。只是到了这里你们宠着爱着，我都生疏了。你安心等着，就会有吃的了”平君抹把汗。继续做着
　　看她说的认真，侍女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些天她们也当平君是妹妹般，刚才只是怕她累了，才制止的，“我也是从乡下来的了，这些我也会，让姐姐来帮你好不好？”
　　“谢谢姐姐了，真的谢谢了啊”平君笑起来，很明亮的女孩了
　　病已从宫内回去
　　“刘病已”后面有人在叫他。他不记得认识那个声音，可是清亮的声音还是让自己不自主的停下步子“谁”他回头，眼前是一个穿着嫩黄衣裳的少女，没有扎着丫髻而是全部束在背，前面扎成两个辫子，额头很高很丰满，额间挂着一串珍珠，细看那个眸子，可是比黑珍珠还好看，五官很精巧，眉毛有细又长，却不是柔和的到鬓角，而是隐隐有点冲折，但是却让她整个人都风采飞扬起来
　　|“你``”病已不想再想她是谁了，开口问到
　　“你竟然不记得我了，那天你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那家小食铺和两个书生辩论，你不记得了？”成君突然有点委屈，咬牙说着，本来就是高傲的女孩子，而且容貌也是上乘，可是他却就是不记得。
　　病已想起哪天的事情了，印象中的成君是美丽聪慧却飞扬跋扈的，带着贵族小姐的骄矜可是现在的少女脸上却只是写着羞涩。“小姐，你``”他突然也一下子脸红了。这里离骄阳公主府上不远，如果被人看到，免不得又是一顿调笑
　　“我``我看背影象是你，可是你却把我给忘记了``”成君低下头说
　　“哦，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只是```”病已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那么站在那里`、
　　“呵呵，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是不象那天啊，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一直在找你，`现在终于看到你了”成君红着脸说出实话。
　　“我```我才```我才回来``”
　　“我知道啊，我也才等到你”成君就站在他面前说着，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小姐要回去了，天色已经晚了”病已呐呐地讲，再也回不到敏锐
　　“可是我饿了，你请我去吃东西，我不想回家吃，一回家，又是一的群人坐在一个大堂上，吃东西还不让说话”成君上前一步，撒娇般说着，眼神水汪汪的，病已只觉得脸更加红起来了，“不大好吧，你应该马上回去的，你毕竟是女孩子”
　　“我都等你那么久，哎呀，腿都痛死了，你看你看，你陪我去吧”成君几乎是耍赖的说
　　“转角有个搓鱼子的吃的，我带你去吃吧”病已转身说
　　“谢谢你病已君。”她走上来牵着病已的手，转脸向他笑着，病已手颤抖一下，很快镇静下来。成君是无所顾忌的人，此刻她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你叫我成君吧，我喜欢听你说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成君姑娘，反正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同意”
　　“你是女子，老这么讲话可不好，会被你吓死的，别人都在看你。”病已的手依旧被成君牵在手中摇来晃去
　　“怕什么，再说，你也不一样吗？其实我们都没有做什么违心的事情，何苦要怕那些人在说什么了”成君凑着过去，甩着他的袖子说着话。她的身材娇小窈窕只及得病已的肩膀而已，病已笑而受之，心下平静许多。他也没有见过如此洒脱的女孩子，更加难得的是她长在高门大户不计其数的长安，却未曾被礼教什么东西影响。心随所至而已，一面是骄横，而一面却是可爱，这个人，可是有意思啊
　　“不是转角吗，怎么还没有到啊？”成君拉拉病已，
　　“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会那么容易找到啊？你忍不住了啊，先忍着，我们快点”
　　“呵呵，我们才见过两次，就如此不避讳的手拉着手，‘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你看，诗中也说，我们会一起吃佳肴”她轻轻哼唱出诗经中的一句。说完自己开心的笑起来
　　“那是古代贤人的，也随便往我身上套，”病已手心出汗，
　　成君停下，掏出绢巾仔细擦去他手中的汗水，一下却重似一下，她似乎是在惩罚病已“我说是就是，这个就是说我们的，不许不同意”她又忽然笑出来，似乎是很开心，“我喜欢这样说，谁也拦不住”
　　“快点，那里天天人很多的”病已拉着她快速走起来。心下又慌乱了，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总是很慌乱
　　“恩，”成君可以说有些眉飞色舞了，其实她今天也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来到病已的面前。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洒脱的，其实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哪里会有真正的洒脱？
　　“大婶，来两碗搓鱼子，你是喜欢肉汤的还是清汤的？”他们两个来到一个草棚子的市肆中，病已熟络的拉出垫子坐上去
　　“我喜欢味道重点的，肉汤可以么？”成君仰头说
　　“大婶，就按她的意思吧，我也一样的，”病已又抬头说，分给成君一个木勺“拿着，等下好吃”
　　“好啊，你可是有段日子没有来了啊，才念着你，你可就来了，这个姑娘``可是``可是那天的那位贵女小姐啊”她惊奇的打量着成君，目光闪烁。好奇着两个人的关系“原来，原来你和公子是熟识”
　　“大婶”病已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先等下，我不打杂嘴了，你们坐会子。我就去了，|”大婶招手，见病已有些难堪，呵呵一笑，重新走开了，病已只觉得后悔带着成君来这里，没有也快被大婶说出有什么了
　　“这里`这里``”成君冲着病已看，眼神满是踟躇。她出身在清华贵族，上次来这里只是因为听到有人在议论，便随便捡个地方做好，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坐在这里，看着案上厚厚油光，心开始发怵了。
　　“别怕，这个才说明这里的东西可是真的好，招引着那么多的食客来。好吃，不要紧，。大方坐着，象我一样”病已拍着胸脯对着女孩子说。
　　成君一笑，阴云顿扫。拿起木勺比划“搓鱼子，好新奇的名字，我竟然没有听说过啊你跟我说说？”
　　“这个东西是西域传进来的吃食。是在滚烫的汤水中快速的捻下挤成溜梭状的麦面团。过一会全部捞起。撒上葱姜蒜盐酱什么的，再盖上一大片肉。很是爽利的东西。这大婶的手艺可是很好的，你吃的第一次，管保有第二次，第三次”病已声情并茂得对着成君说。成君眼睛越来越大，喉咙不断吞咽
　　大婶给他们点了盏油灯“天色晚了，你们再说会话就有吃的了”
　　“我平日在家里可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事情啊，吃的尽是那些珍馐，但是我却觉得总是一个味道出来的，雍容是有了，但是却让人腻味，今天你对我说这些，我还真的新奇啊”成君挑眉话锋一转“那天和你一起的女孩子，你也和她来这里么？”
　　病已一愣，回想起来“你是说平君？”
　　“她经常和你一起来么”成君骄傲的摆下木勺，瞪眼看着病已
　　“没有啊，我一般是晚上回家时候才来这里的”
　　“姑娘，你是冤枉小哥，他啊总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妹子好久没有看见了。如果您真的不放心，我给你看着小哥，让他不带别人来行不？”说话间。她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搓鱼子。病已看她一眼。
　　成君听了，却是眉开眼笑“如此甚好，大婶我可是会常来的啊，。你可是要帮我看着啊”她冲病已眨眼
　　“东西来了赶快吃，你一个女孩子不可这么晚还在外面啊”病已白一眼
　　“好，我吃，我吃”她笑一下。吃一口，小心咀嚼，而病已却是大口大口吃着，呼噜呼噜。她才吃下一口，觉得很爽滑。冲着大婶说“真好吃，我可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我们喜欢！”她看着病已，情不自禁的用了“我们”，而病已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隐约看出脸又红起来/成君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吃起来，“味道真好，你真厉害，你肯定知道其他好吃的地方，都带我去一次吧”她一边吃一边讲
　　“女子真难养”病已白了
　　‘哼，只是因为自古你们这些人枉为君子而已，只一味的说着礼仪廉耻，而看不到人的真性情，那些女子只是为自己而活着，怎奈不如你们的眼罢了”成君嘟嘴说着，满是不屑。病已惭愧了，早停下，看着她“你的说法真希奇，‘为心而活’说的真好，倒是我目光短浅了。呵呵”
　　“你刚才也是那么说”成君侧目
　　“错了````”
　　“真的``”
　　“假的`”病已也调皮撇嘴
　　“哈哈，刚才是逗着你的，你心里可是着急我的。病已君，可是谢谢你了，”成君如同小孩一般开心起来
　　“快吃吧，这些东西要趁着热吃，”病已温和讲“刚才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明亮，象是一个人，是谁却又想不起来了，你们的眼睛都很干净，很美丽”
　　“你这是在夸奖我啊，我记下了”她大吃一口东西，眼睛弯成月牙
　　“吃了没，要回去了”病已摸出十个钱。放在一个铜盆里
　　成君拍裙子，也起了身“大婶，下次我一定来，你可是要记得我”
　　“|好好，姑娘这个天仙一样的样子，谁也忘不了”妇人接过钱，笑呵呵说
　　这话听的成君高兴了，她点头“您说的我可是真的爱听，”她看眼病已，病已也笑下便走了，成君亦步亦趋的跟着，街道上的人已经稀少了，各家的灯火也已经点起来，四周只有稀落的人走着，或是马车轰隆经过
　　两个人慢慢走着，其实不是病已慢，而是成君在故意的磨蹭，病已也不好对着女孩子说，只好自顾走着。成君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跟上去“你是在哪里做事情的啊，怎么住在骄阳公主府啊，那里可不是寻常人可以住进去的啊，”
　　病已心一动，“你怎么知道，谁告诉的”
　　“我自是有人去告诉我啊，你在忙些什么啊”
　　“公主是我的恩人，我为她做事也是锻炼自己。哎你可是有那么多耳报神啊，成天打听别人的事情，让公主那里人知道可不好”病已只清楚成君来头大，可是却不知道她是当今大将军权倾汉朝的霍光的女儿。其实知道了，他也就不会那么对她自然了
　　“我又没有说我是等闲人，总之，我是去过公主那里”成君欢乐的昂着头。不看病已“那里有一个月亮形状的湖，上面有石拱桥。桥上有个亭子，四周用青色的纱帐垂着。再有，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水车。一头连着椿米的石臼，四季不绝，是的吗？”成君说着骄阳府中的东西，竟然是分毫不差。病已觉得她不简单
　　“难道你是宗室贵女么？”
　　“不是，我可是不想成为这种身份”成君不屑撇嘴“我娘不喜欢我到处跑，其实我知道她是不喜欢我总是来公主这里。从小公主就带我们兄妹很好，娘不喜欢我们这样，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防着公主，我也不希望娘不高兴。姐姐本来就不讨她欢喜，父亲做的事情也不遂娘的心愿，只有我听话才会好些啊。所以我也就不常来了，只有趁这节日或是正月时候看公主一面”成君低下声音说，一时气氛有些尴尬。她似乎是沉浸在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里面去，虽然是很多人疼爱，但却并没有表面的那种风光，她任何时候都要摆出“霍家女儿”的那种气度来。
　　病已心里也是不好过“看不出你还如此孝顺”他笑着
　　“我经常胡闹的，但是绝对不后悔”她突然不好意思“我喜欢捉弄人，为这个事情父亲可是教训过我。爹希望我读点书。知道道理，请了通习经书的博士。可是我总是气他，一年下来竟是跑了五个``呵呵，于是就没有人来说了，我自己看书，倒是自在”
　　“可是你知道很多啊，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病已顺着她的话说。“就是太顽皮了。但是还是很好了”
　　“成君不走了``“那`”那字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
　　“是询儿在那里么？为什么还不进去啊”一个美丽的妇人站在马车边上，看样子却是才下来，眉眼有着疲倦色彩
　　病已看到是骄阳马上小声对着成君说“公主回来了。”跑到骄阳面前“刚才才回来的”。却不想成君跟着他后头，趁着病已的空挡，上前去挽着骄阳的手“可是好久没有见到公主了？”她撒娇一般说着
　　骄阳也不奇怪她的贸然出现，眼中是温柔宠爱，打量下成君，手摸着她的头发又比划着自己“丫头，一段时间不见比之前又美丽了许多，怕是现在惹得长安许多人都辗转反侧，求之不得吧？”骄阳原来就疼爱着成君。紧紧搂着她
　　“公主可是在怪成君久不来看你了，成君赔罪了”成君依偎着骄阳，娇憨可爱
　　“你呀，就是嘴巴伶俐，你母亲还好么”骄阳在说到君德时候，表情一滞。很快有恢复了
　　卫东自里出来迎接。看到成君在那里，也是一个奇怪，却很快笑着“霍小姐``”
　　“霍``”病已眼睛睁大。在长安，不知道丞相是谁不要紧，却不能不知道这个姓氏“她竟然姓霍”病已心下计较起来，现在竟然可以和霍家扯上关系了！
　　“卫叔，今天来了，你怎么也和我生分了”成君冲着卫东一笑
　　“成君许久不来，突然看到定会错愕，成君长漂亮了”卫东走下来，和气说，竟然不带一丝谦卑，仿佛是对着自己小辈说话
　　“公主，卫叔叔在笑话成君”成君撅嘴看着骄阳，一味撒娇
　　“丫头，你卫叔叔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很高兴见到我们小成君的”骄阳摇头，“等回我派人送你`，也好替你爹拦着你不然又是好一顿教训”
　　“还是您疼我”成君看着病已，高兴答应下来
　　“你和询儿认识么，刚才我好像见到你们在说话”
　　“嗯，起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成君也不避讳。病已知道成君说的话很巧妙，但是也不能点破她，不然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他就是皇曾孙，现在暂时住在我这里，等加了冠再另外开府第”骄阳揉揉眼睛说
　　成君面露欢喜。“见过公子”她行礼，病已口称不敢，马上扶起她来
　　“好了，进去吧”骄阳拉着成君，进去“今天，我这个老婆子这里可是热闹了，又有•••”
　　“成君知道”成君声音淡下来，眼睛盯着前方。
　　捧着食盒的许平君出现在众人面前。病已连忙上去扶着平君的肩膀“带你去见一个人”平君眼神中有着恐惧与孤单和不确定，隐隐泪光闪现。病已低头看着食盒，里面是几种小菜，和一碗汤——都是在杜地时候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在也不讲什么了，只觉得胸腔中有着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平君在夜里微微发抖，却又强自压制。再抬头，盈盈一笑觉得流光婉转”公主，病已哥哥你们回来了”
　　平君看着那个飞扬少女，她微笑看着自己，可她的眼睛中却并不带着友善。天生的傲慢“你``”平君皱眉。看到骄阳似乎是纵容着成君行为，连病已也都是视若无睹，只觉得是不知所措
　　“你叫平君是么？上次见到你，对你不是很恭敬，先在这里赔礼了，今天就当我们重新认识吧，我叫成君。”成君笑着向平君行礼，可是并没有真正弯腰，平君也没有去扶起，生生受了。脸色出现一抹怒色
　　“你怎么了”病已上去。摸着她头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另外的事情。我叫许平君，是杜地人”她垂下眼帘
　　“平君很可人啊。”成君指着平君对骄阳说
　　“恩，是很招人喜欢，”骄阳点头“君儿，你手里是什么，刚才就宝贝似的捧着？”骄阳温和问，
　　“那是我才做的小吃”平君抱紧食盒，看着病已说。
　　成君心下冷笑“我也没有吃过这东西。刚才我和公子一起去吃了什么搓鱼子，虽然不饿了，但是我就喜欢图个新鲜”说完，她一把抢过食盒。走到公主面前“您看，这可是平君做出来的东西了，”她小心掀开，挑起一个野菜团子，吃一口“有点苦涩，但是还清爽”成君毫不顾忌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一个人嘟嘟囔囔“您也吃一个`？”
　　平君脸都煞白。手笼在广袖中，死命掐着自己。她生怕一个忍不住就上去抢了盒子摔了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肯定还给我留着，我会去吃了，好不好？其实她本不坏，就是性子太任性了些”病已走到后面扶着她肩膀，讲话，热气全部吹到平君脸上，平君只觉得心下开朗许多，眼神也没有那么生气。
　　“没有关系”平君莞尔一笑。走去“霍小姐的气度，今天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当是民女从来没有见识的，这里是乡野食物不入流。倒是怕您吃坏肚子”
　　“你手艺很好，不入流也有不入流的好处，反正不是经常吃，不要紧的，虽然比不上珍馐也有着别样风情，素淡虽然不甚华丽美味，但是也别有风致”她讥讽意思明显。卫东看着平君，而骄阳依旧是淡淡立在那里，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
　　“小姐说的真好听，什么话到小姐嘴里都很好听”平君摇头笑着，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不过，我这里有一首歌可是更加好听”
　　“你唱来听听”成君依着骄阳
　　平君整理下仪容，含笑“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