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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流光轻易把人抛 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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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可以象真正的贵族小姐一般生活,什么也不要发愁。她的生活中没有窄小低矮的房屋,以及彪悍的母亲,执着树条在后面追赶,喋喋不休的怒骂。再也没有出现了。此刻,她只是骄阳府上的平君姑娘,有着自己的侍女。
晦日。所有人都在家休息,骄阳不爱管着外面的是非了。她喜欢着那种闲适的生活,喜欢追随那个少年去外面看看,可是因为倔强,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其实她的一生,总是在错过。
有时候她总是在陷入那些回忆中,所以人的面貌都在她眼前一晃过去,所有人都那么年轻,而自己却老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可以执着马鞭,肆意飞扬的姑娘了“你可好啊,我很好,只是很想你了”。有时候,她总会朝着茂陵的方向,自言自语。很多亲人的埋骨之地,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去过,不是狠心,而是觉得总有一天都会再次相见的,不管相爱的还是相恨的,到头来终究会一笑而过罢了
“公主,今天是晦日,是不是驱除一下邪气,可以吃到那些个什么三牲汤水,可以有酒酿啊!”平君看见骄阳有皱眉,赶紧伶俐的趴在她的腿上撒娇的说着,大眼睛总是水汪汪的。“我想吃很久了”
“晦日就变成你打牙祭的日子了,送神的东西全都到你肚子里面,就你胆子大。”骄阳拍下平君的头,她想她是很爱这里伶俐的姑娘的,似乎是看到了以前的影子。“这些天我看见你在自己房间里鬼祟,一定是在闯祸了,自己收拾不了,就躲起来说说啊小家伙”她抚摸着平君柔软的头发,淡淡的松柏的香气进入女孩的鼻间,她仿佛是贪恋的深吸一口气
“我怎么敢啊,听到卫叔叔说这段时间公主似乎是胃口不大好,所以我就在后面的花园里面看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平君可是走了一个上午也没有走到头去,腿可是痛死了”
“你这个精灵东西,这个院子也快被你逛遍了,说说,你在花园里面找到什么好东西啊?”骄阳抬抬手,似乎是在挡阳光,又似乎是在抓什么东西“我以前也很喜欢去外面的,可是如今却是淡了心,再不去想了,只是安静的呆在这里过着日子就好了。”
“公主该是要经常去走走啊,您这么美丽,不给别人看看,我也替您不值得啊”
“五十的人了,有什么美的,你发现了什么东西啊”
“我在后面发现了许多荠菜啊,鸡胶菜和其他的,给您做了野菜团子,以前我们在家乡的时候,娘经常做这些东西来吃,不过都是遇上荒年或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现在,我看见那些东西长的很好,就想念家乡的东西,便摘来自己慢慢做了,您看,我都带来了”她从后面拿出一个棕色的竹盒,打开看,里面摆放着5个青黑色的菜团子,一口大小,做的很精致,没有额外的菜梗冒出,有股淡淡的香气。平君眨眼看着骄阳,“我怕您觉得苦涩,所以加了点蜂蜜”
“难为你了,孩子,你也离开家乡快8个月了,你不想你爹娘吗?”她似乎是无意的说起,再抬起头来看,却见平君的眼睛却是红了,身子轻轻发抖,“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说话?”
“你们都不要我了吗。是病已哥哥说的吗?我以后在再不会淘气了,我一定不会给他添麻烦,公主不要把我赶回家啊”她抓着骄阳的衣袖说,惶恐的表情让人垂怜。
“这是我的想法,杜地虽然偏僻却也是你的家啊。那里有你的双亲,他们肯定是想念你的,而且你也14了,明年就该是及笄了,成为女子之后便要寻门好亲事,我这里怎会耽误你的一生?”骄阳扶着女孩说
“不要不要,我要在这里,娘肯定会把我嫁给那个病痨,我宁愿成为侍女呆这里也不要回去。我爹爹在夜庭行走,他知道我在公主这里”她摇头
“你娘也没有来这里要人,你就安心在这里。你是与病已来的,也好和他做个伴,是不是?”她意味深长的说着,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低下头,脸似乎是红了,可是仍然带有点点泪光。
“公主”卫东垂立在一边,脸上永远是波澜不起。手中捏着一封木盒
“有消息了”骄阳神色紧张的说,接过盒子。平君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看的,转过身子,只是专心的捏着花玩
“什么,怎么出了这事情!`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是越来越大胆了!”她急忙一起身,手中死死抓着木盒子,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如同秋叶。
卫东急忙去扶着她“公主,奴才们也是现在才知道的,相信是皇帝封锁的消息”
“好好,他很好,我要拜谒未央!”她指着外面说,平君看见卫东的神色黯然了一下
“诺”
骄阳不停留一刻离去
“叔叔,公主有什么事情么?”平君才擦着眼泪问,那个依旧垂立的男子
“小姐,请回房间去休息吧,现在可是外面起风了。”他手一展,做了一个送的手势
“诺”平君有点不甘心的咬咬牙齿,可是却没别的办法只可以听他的话。
卫东依旧站着不动的看着大门,那里早没有了车马的声音,可是却留下了那人的气息,他也已经是50开外的人了,可是坚毅的下颔昭示着他往昔的英俊,挺立的身形没有见到过多岁月的摧残。
平君疑惑看了眼卫东,慢慢走入屋后。这里,有许多她并不明白的秘密。
未央宫
“皇帝哥哥怎么了,他还好吗?”铃铛疯魔一般的抓着宫女的手问,几天的徘徊在寝殿外面,她脸色黄了许多,本来就瘦小的身体更加脆弱。月儿牵着她的手,站在外面。也是焦急不已
“娘娘,你还是先和我回去吧”
“不行,你不知道,哪天皇帝哥哥的样子是多么的可怕,他的脸都青了,呼吸”
“住口!!”身后一声厉喝。好在月儿反映机灵,马上跪下“公主康健无极长乐未央”她拉拉铃铛的袖子
“皇后成合体统,谁告诉你陛下病重,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言谈无忌!”骄阳严厉的对女孩子说,瞧见她的睫毛上停着晶莹的泪珠,在风中摇曳,心下到底是不忍,可是却为了维护局势不得不说
“公主`”铃铛被她这么一教训,心里也回了稍许神。“皇帝哥哥,他们不让我见”
“回去吧,皇帝骑马摔伤了需要调养,知道吗”
“娘娘``”月儿拉拉她的袖子
“诺,听公主的话”铃铛握着月儿的手。却见月儿在发抖
“你们就下去吧,把这个侍女拉到暴室,身为侍女,对于皇后的行为不加提点以至失仪,不能饶恕,就这么吧。”她狠下心,径直走了。月儿知道是不能辩解什么,任由着人拉下去,铃铛拉着她的手不放,月儿狠心的拉扯开“娘娘不值得为小婢子忧虑,请娘娘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看着铃铛跌坐在地,凄惨一笑,如同落地即将成为你的花朵零落成你碾为土,却不知道是否香依旧如故
骄阳在春陀的引导下步入寝殿“传我的意思下去,皇后风寒侵体,需要安静修养,任何人不得去打搅”
“诺”春陀。
推看层层宫门,骄阳被扑面的药味刺激的皱眉。宫殿里面的光线,幔帐全部都很晦暗,是铁锈般的红色,那也是血干透的颜色。所有的宫人全部都小心低头的伺候着,不言不语,太医也都聚集在一起,边上就是负责熬药的人,陶罐子冒着氤氲的白气。
“公主`”
“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管之前怎么样,他现在是天子”骄阳几乎是颤抖的说,“我着些年就是因为看着您还体贴陛下,所以放心的住在外面,可是”
“奴婢,不敢隐瞒,实在是陛下不答应啊”春陀跪下看着公主,满是焦急伤心
“你也由着陛下?”骄阳着急入内
弗陵有十七岁了,虽然说不上很大,可是也已经快加元服。他象刘彻,可更承袭了他的母亲赵夫人的秀丽。他蜷缩在榻上,锦被盖了几层却隐约还在发抖。眼睛闭着,眉毛却纠结在一起仿佛在梦境中遇到了很困难的事情,脸色蜡黄挂着豆大的汗珠。手抓着衾被的指甲泛青,几天不见已然是瘦了很多。骄阳紧紧抓着他的手,把手放在自己脸庞,温柔的呼唤着弟弟的名字,眼睛中满是不忍和心伤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是那个样子了,弗陵弗陵,。”
“当日,只有陛下与皇后娘娘在殿堂里面,奴才们都回避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去的时候就见陛下是这个样子,而皇后吓的几乎要昏倒。”春陀解释着
“陛下的指甲青色,分明是自心脉的旧病,而且呼吸空洞浑浊,心血不足所至于,两者纠结一起,突然发病,也许是被什么刺激了?”骄阳看也不看春陀只是握着弗陵的手问。“但是你要告诉我,他究竟有没有宿疾?”
“这````”
“说吧”
“陛下三年前开始,就隔段时间就心悸一次,或是突然的晕倒或是喘气急促,咳嗽不停,全身无力,`可是他不让奴才们告诉公主,只是找着太医私下的看```”
“三年,他竟然一直瞒着”她抱着弗陵,看着他高高的额头,眼光是飘远了,“母亲啊,别走,皇上不要带走母亲```母亲```母亲```”病榻的弗陵突然梦呓,说着那些早就埋藏在心底的话。神色稚嫩,却有着不堪重负的憔悴
那个轻柔如风,热烈如火的女子再一次回到骄阳的眼前,可是转眼都变为黄土,只留下他一个孤单在世上,享受无上的尊容与相应的寂寞
“弟弟”她悲戚的说。春陀早已经退下,弗陵的手紧紧抓着公主,仿佛是在吸取每一分温暖“吃了多少苦,才到这个样子啊?”
人生如朝露,什么时候你才会稍稍安稳点,不需要担忧那么许多东西?你到底咽下多少苦,才到了这样地步?百年一生,快如闪电,是什么让你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