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两瓶红酒

9、采莲船·楚凤同游

　　第九章 采莲船·楚凤同游
　　第二日，楚微早早遣人往张府去请禹栖凤，说是寻得了一件可用于祝贺温张新婚的好宝贝，禹栖凤听说如此便赶紧随通报的小厮一道去了茗香馆。
　　楚微携了那宝物正在茗香馆内阁等候，禹栖凤进去见地上放着一个高高的四四方方的大木盒子，上盖一块薄薄的红绸布，不知是什么稀罕物件。
　　“楚大哥，你寻得了什么好宝贝？在这里头吗？”禹栖凤问道。
　　楚微点头说道：“嗯，你打开看看。”
　　禹栖凤闻言便双手揭开了那红绸布，原来盒中装的一盆莲花，莲叶碧绿清新，莲花淡红粉嫩，稀罕的是这莲花莲开并蒂，不仅十分美观，更重要的是寓意极佳。
　　“哇，太好看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并蒂莲，这个送给大师兄和温嫂嫂真是再好不过了。楚大哥，谢谢你，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并蒂莲的？”禹栖凤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跟我来。”楚微神秘地笑了笑。带着禹栖凤上了一辆青帐马车。
　　原来楚微是从一个渔夫那儿听到，说二十里外的李家莲花庄开了朵并蒂莲，莲花庄主人派人日夜守护，只许远观，不许靠近，更不做买卖。但是凡事只要钱足够到位，一切都还是有不同的可能的。楚微花重金买那并蒂莲，莲花庄主人不肯卖。
　　“那你是怎么弄到的？不会是偷的吧？”禹栖凤悄悄问道。
　　楚微微扬嘴角，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唇瓣张合间吐出两个字“正是”。
　　“啊？！那人家找来怎么办？”禹栖凤低声说道。
　　“放心，我只是先斩后奏，那人偏不肯卖，我只好行了个下策，趁夜将看守的人敲晕了，将并蒂莲连根带泥挖走了，再去同莲花庄的主人做买卖，主人家见花已在我手上，无可奈何只得收了钱，我又好言相说，又向那人赔礼致歉，他也就没话说了。”楚微说道。
　　禹栖凤闻言抿嘴偷笑，“楚大哥，真有你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呀，哈哈。”
　　禹栖凤、楚微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久到了李家莲花庄。那上百亩的莲花开得正盛，夏风吹拂莲花轻轻摇摆，日光映照得莲花红粉明媚。
　　“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漂亮。”禹栖凤道。
　　“来这边，我向主人家租了条采莲船，我们可以坐在船上游览。”楚微道。
　　“好啊，我从小在山上，还没坐过船呢。”禹栖凤高兴地说道。
　　说着，两人来到了小船停泊处，楚微先登上了船板，小船受力左右摇晃起来，虽然摇摆的幅度并不大，但对于第一次坐船的禹栖凤来说还是有点站不稳，楚微便拉了禹栖凤的手搀扶着上了那条小小的采莲船。
　　“你先坐这。坐下就稳了。这是采莲船，专门用来采莲子的。”楚微扶禹栖凤坐了，耐心地解释着。
　　“嗯，这个我在书上看过。”禹栖凤笑道，“果然坐下了就稳多了。”又拿起旁边的桨，道：“这就是船桨了吧？我划一下。”说着便拿那木浆在水中用力划了一下，船便打起转来，楚微还没坐下，重心不稳。禹栖凤感觉船像要翻了似的，她又素来怕水，不会游泳，不禁紧张起来。“啊，怎么办，船好像要翻了。”
　　“没事没事，你别动，我来。”楚微果断拿桨稳住了船。“好了，坐好，我教你划。”
　　楚微给禹栖凤示范坐着如何划桨，又一点一点的讲解，怎样拿桨，怎样划水，怎样回桨，怎么划才能使船平稳向前。
　　“这莲花池中的水是平静的，我们慢慢地往前划就好了，不要太快。”楚微道。
　　“好。我好像学会了。”禹栖凤高兴地说道。
　　“嗯，栖凤姑娘冰雪聪明，学得快。”楚微笑道。
　　禹栖凤确实学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掌握了基本的要领。两人配合着将采莲船划进了莲花深处。
　　“吃莲子。”楚微伸手摘了个莲蓬递给禹栖凤。
　　“哦，好，还挺漂亮”禹栖凤笑着接过莲蓬将莲子剥出，便将绿色的莲子往嘴中放。
　　“欸，不是这样吃的，莲子外面的绿衣要剥掉才行。”
　　“啊，不好吃，苦。吐、吐”禹栖凤将嘴中嚼了两下的莲子吐出。
　　“哈哈，你没有把莲子外面的包衣和莲心去掉当然苦咯。”楚微说道，然后将剥好了的白色莲子送到了禹栖凤嘴边，“喏，吃这个。”
　　禹栖凤本能地想张嘴去吃，因为平时身边的人——师父、师叔、张潇、张芸、成奕他们喂她吃东西都是这样的，她习惯了。但是这次是认识不久的楚微喂她吃东西，她竟然也产生了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禹栖凤心里一惊，微微张唇的同时马上伸手先接过了楚微手中的莲子，说道“好，谢谢。”
　　“怎么样？好吃吗？”楚微。
　　“嗯，清甜的味道，很不错。”边说又边剥了几颗莲子放入口中。“我从前吃的都是干莲子，熬粥或者煲汤吃，粉粉的很好吃，这是第一次吃新鲜莲子，没想到味道很不一样。”
　　“喜欢我们就多摘些。”楚微笑道。
　　“好。再摘一些给成奕和芸姐姐他们。”禹栖凤笑道。
　　于是两人边划船边采莲蓬，又在船上吃了许多，才将船慢慢划回了岸边。上岸时遇到了李家莲花庄的主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长相朴实。
　　“李庄主。”楚微拱手施礼打招呼。
　　“嗯。楚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那名女子了？”李庄主笑道，打探地看了几眼禹栖凤。
　　“是，承蒙庄主抬爱，将那珍贵的并蒂莲相让。”楚微道。
　　“你都挖走了，我不让还能怎样？好在也算成人之美了。” 李庄主说罢又向禹栖凤问道“姑娘，怎么样，我这儿的莲子味道如何呀？”
　　“嗯，很是清甜，很好吃，多谢李庄主。”禹栖凤道。
　　“不必客气，都是花了钱的。”李庄主是个爽朗的人，不爱说些客气话。
　　“哦，还好我摘了这么多带走，要不可亏了。”禹栖凤倒是喜欢李庄主这样的，拿着手上的几十只莲蓬扬了扬说道。
　　“凭这位楚公子付的那些钱，你就是摘一船走我也不亏，就不知道你拿不拿得完。”李庄主笑道。
　　“那我下次还来可以吗？”禹栖凤道。
　　“下次来那可得另外付钱了。”李庄主道。
　　“啊，那我再摘一朵莲花走总可以吧。”禹栖凤。
　　“当然可以，只是花离了根也就活不了多久了。还是不摘的好。”李庄主。
　　“可是花总是要谢的。”禹栖凤。
　　“可令其夭折总不如使其寿终正寝。你看这花不单是花，”李庄主指着近旁的一朵莲花说道“花中孕育着新生，莲花心正是莲蓬之雏形。”
　　“李庄主知花惜花可谓花之知己。”禹栖凤道。
　　“这个你拿去吧。”李庄主从袖袋中取出一包白纸包裹的物品，“这是我特制的养莲花的养料。并蒂莲你既拿去了还要好生照料才是。”
　　禹栖凤接了养料包，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