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两瓶红酒

8、听书·戏文惹情思

　　第八章听书·戏文惹情思
　　晚上，师兄妹四人聚在一起，给承风和流云写了封信，成奕执笔，师兄妹各自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四人中成奕的字写得最好，当然其他三人写得也不差。当初在苍梧山上练功时，承风要他们扎马步，流云要他们学书法学音乐，结果一合计就变成了扎着马步练字，扎着马步练琴，扎着马步背书。练字、背书四人都能过关，成奕字写得最好，张芸书背得最快，那时为了少蹲会儿马步那都是下了十足的功夫。而练琴只有禹栖凤做到了，所以在这一点上禹栖凤是最苦的，流云听不下去其他三人的琴声，便叫他们不要练了，只有禹栖凤由于琴学得好，独享了扎着马步练琴这种魔鬼训练，训练时身子抖没抖，气息稳不稳这些都能从琴声上反应出来。
　　接下来几日，张潇带着成奕忙着筹备婚礼，张芸也兴致勃勃忙前忙后的帮忙。禹栖凤没什么事干，虽然偶尔也能帮上忙，但大部分时间并没有用武之地，在张府玩了两日后便腻了。
　　“桐儿，悦来酒楼有个说书的，说得很是不错，要不你去那儿听听书？”张潇看着手里拿着根草无聊地在院中闲逛的禹栖凤给了建议。
　　“也好，我从前只是自己看书，还没有听过书呢。那我去啦。”禹栖凤高兴地说道。
　　“嗯，银子带了吗？”张潇提醒道。
　　禹栖凤闻言摸了摸身上，道：“没有，我去拿。”禹栖凤去房间取了自己的钱袋子就上悦来酒楼听书去了。
　　“这司马相如是蜀郡成都人，喜好读书，善于弹琴，风流洒脱，文章那是写得极漂亮。他与王吉是好友，王吉曾与他说：“你在外面游学，如果官运不好，日子不好过，就到临邛找我。”有一天，司马相如真的来投奔了王吉。
　　司马相如、王吉两人携手来到了客厅，司马相如向王吉谈了近几年的行踪，王吉知道了相如尚未成家，便向他说起，临邛首富卓王孙有个女儿——卓文君，生得聪明无比，美貌无双，如今在娘家守寡。与相如真是天生的一双。司马相如听了，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王吉却不以为然，他认为事在人为。”
　　禹栖凤来到酒楼时，说书的正说司马相如的故事。酒楼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听书的人。二楼还有几个位置。小二见禹栖凤进来在找位置，便将她引到了二楼就坐。
　　这个故事，禹栖凤读过的。但是此刻听那说书的说来，却别有一番味道，让人身临其境一般。
　　“这卓王孙知道司马相如是有名的文人，便宴请了他，又发了一百多张请帖，邀请了很多县中的官员与有名望的人。宴会开始，卓王孙带领众宾客向司马相如敬酒，少不了说了许多奉承话。正在大家喝得高兴的时候，王吉向大家介绍说：“相如先生是当今第一名流，不仅文章写得好，而且琴也弹得很好。今天有佳宾美酒，何不请相如先生弹奏一曲呢？”众人听了，齐声叫好。司马相如推辞了一番，奈何众人一再相邀，便弹奏起来，先弹了一支短曲。后来偷看到竹帘后面有一个影影绰绰穿白衣服的女子在听琴，心想那应是卓文君了，就施展自己高超的琴技，弹起了一曲《凤求凰》，且边弹边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琴声优美而哀伤，曲词热烈而大胆，早就想见识一下司马相如这位大才子的卓文君，此刻听到此琴声，内心折服，被司马相如深深吸引……”
　　禹栖凤正听得有味，却见对面像是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仔细一看，竟是楚微。
　　禹栖凤便挥了挥手回应。
　　一会儿，楚微便来到了禹栖凤座旁。
　　“栖凤姑娘”楚微打招呼。
　　“楚大哥。”禹栖凤回应。
　　“这位姑娘，我与这位姑娘认识，烦请姑娘与我换个座位可好？”楚微对禹栖凤旁边座位的女子说道，并指了指对面自己刚刚坐的那个位置。“好。”那女子友好地与楚微换了座位。
　　“栖凤姑娘，你也来这儿听书？”楚微。
　　“嗯。”
　　“你觉得他说的如何？”
　　“很好。”
　　“栖凤姑娘，这茶饼是他们这酒楼里的特色小吃，味道不错，你尝尝。”楚微看着那盘没动的茶饼建议道。
　　“好。”禹栖凤伸手拿了块茶饼吃。
　　“栖凤姑娘……”
　　“楚大哥，你也吃，不要讲话了，听书，呵呵。”禹栖凤塞了块茶饼到楚微那喋喋不休的嘴巴里。
　　楚微识相的闭了嘴，然后心花怒放地把那块茶饼吃了，这可是栖凤亲自喂他吃的，多甜蜜哪。
　　“卓文君接到那司马相如的求爱信，内心激动不已，但她知道父亲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于是便和司马相如商议私奔。在一天晚上，卓文君偷偷地跑出来，投奔了司马相如。两人是连夜乘车回到了司马相如的家乡成都……到了成都，可怜日子清贫，卓文君是富家小姐出身，司马相如自知家贫亏待了娘子，可是要让他去临邛向岳父求助，他是弯不下腰的。”
　　“啪！”惊堂木一响。
　　那说书的说道：“今日就讲到此处，明日咱们继续，讲那文君如何当垆卖酒。多谢各位客官捧场。”
　　然后一个小倌端着盘子去讨赏，一圈下来，收获不小。
　　禹栖凤已经准备好钱，可是却不见小倌上来收。
　　还是楚微解释道：“这个只收一楼，二楼是不上来收的，二楼的客官在酒店掌柜处结账。”
　　“哦，原来如此。”禹栖凤道，“今日听得舒畅，明日再来，走了，楚大哥。”禹栖凤告辞离去，去掌柜处结了账，回了张府。
　　待禹栖凤走远后，楚微招来了自己的暗卫，吩咐道：“你继续跟着禹姑娘，远远的跟着，别让人发现了，只要告诉我她每天大致去了哪里即可。”
　　楚微又让小二叫来了那说书人，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多讲才子佳人的故事，讲得好的话另外还有赏。说书人高高兴兴接了钱，满口答应。
　　第二天，禹栖凤照旧还是去悦来酒楼听书，楚微也照去不误。
　　说书人见楚微在，那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说书，将个卓文君当垆卖酒的故事讲得精彩纷呈，极富感染力。
　　那说书的说的确实好，禹栖凤又是初次听书，正在那新鲜劲上，于是连着几日天天都去听书。楚微也是天天出现，两人一起听书，渐渐地两人之间话也多起来了。
　　很快，再有两天就是张潇和温可卿结婚的日子了。张府更加忙碌起来。
　　禹栖凤听了几日书也听乏了。
　　向来观察入微的楚微自然是观察到了禹栖凤的变化，马上便提议去听戏。
　　于是两人又去了戏院听戏，刚巧这天唱得是《还魂梦》。《还魂梦》讲述了官家千金杜丽娘情窦初开，与梦中书生柳梦梅倾心相爱，最后竟伤情而死，化为魂魄寻找人世间中的爱人，两人经过一段人鬼相恋，最后杜丽娘又因爱起死回生，终于与柳梦梅永结同心的故事。
　　禹栖凤听了这出戏后，久久不能出戏，感触很深。杜丽娘的勇敢，对爱的执着打动了她。
　　“栖凤姑娘，明日还来听戏吗？”楚微问道。
　　“不来了，后日就是潇哥哥大婚，我也要准备准备了。”禹栖凤道。禹栖凤原本是想给张潇送一对玉莲挂饰以表祝贺。但是听了几日书和戏后，她觉得自己送的东西不够好。此刻正苦恼该送什么祝贺张潇大婚才好。
　　“怎么了？有心事？”观察入微的楚微问道。
　　“嗯，我在想潇哥哥大婚，我该准备什么礼物祝贺才好呢？”禹栖凤道。
　　“这个……容我想想……我也不知道。不如明日我们去各个店铺逛逛，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楚微建议道。
　　“嗯，也好，明日咱们去逛铺子。”
　　禹栖凤和楚微做了约定便回张府去了。
　　回到张府后，便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听的故事讲给成奕和张芸听。
　　“今天我去听戏了，听了一出《还魂梦》。”禹桐。
　　“讲的是什么故事？”张芸问。
　　“讲的是一个官家女子和一个书生的故事，女子叫杜丽娘，杜丽娘长得天生丽质而又多情善感。她到了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怀春时节，却为家中的封建礼教所禁锢，不能得到自由和爱情，有一天杜丽娘去后花园游览后，心中被那满园春色触动，便做了个梦，竟在梦中遇见了从未谋面的书生柳梦梅……”
　　“太可怜了，后来呢？”张芸。
　　“死了，抑郁而终。”禹桐道。
　　“啊？死了？没了？这就完了？”张芸脸上满是愤恨遗憾之情。
　　“没有，还没完。丽娘临终前将自己的画像封存并埋入园中牡丹亭旁。三年之后，岭南书生柳梦梅赴京赶考，恰巧来到这牡丹亭，柳梦梅发现了丽娘的画像，丽娘化为鬼魂寻到柳梦梅并叫他掘坟开棺，丽娘真情感动天地鬼神，最终还魂而生……”
　　禹栖凤絮絮地说着，张芸、成奕在一旁静静地听，偶尔发一问，仿佛也身在那故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