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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并蒂莲·温张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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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栖凤、楚微二人告辞,回到青州城已是黄昏。
“桐儿,你去哪儿了?这一日都不见你人影。”成奕找了禹栖凤一天,终于见到禹栖凤回府,这才放下心来,但免不了还是要责备几句,“去哪儿也不说一声,万一丢了怎么办?我们怎么跟师父师叔交待?”
“好了好了,师兄,我错了,不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那么容易丢的。”禹栖凤。
“可你毕竟第一次下山,人生地不熟的……”成奕。
“正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才要多出去走走啊,这样才能尽快熟悉啊,你说是不是?我今天啊去了一个好地方,这个地方叫李家莲花庄,在三十里外的李家庄,那儿种了上百亩莲花,莲花开得特别好看,莲子也特别好吃,你看这是我给你们带的新鲜莲蓬,……”禹栖凤笑着解释,不知不觉间转移了话题。
“那么远,你怎么去的?”成奕。
“坐马车去的啊。”禹栖凤。
“和楚微?”成奕。
“嗯,他带我去的,不然我哪里知道这么个地方呢。”禹栖凤说道。
“哦。”成奕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最近那个楚微是天天和栖凤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企图。“总之,你以后去哪里一定要告诉我们,免得大家担心。”
“好的,知道啦,来,吃莲子。”禹栖凤剥了一颗莲子塞到成奕嘴中,好让他闭嘴。“我今天不光去采了莲蓬,还给潇哥哥和温姐姐准备了一份绝妙的礼物。”
“什么礼物?”成奕边吃莲子边问。
“不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啦。”禹栖凤俏皮地说道,手中又剥了好几颗莲子,“怎么样,这莲子好吃吗?”
“嗯,很不错。”成奕点头,跟禹栖凤一起剥起了莲子。一会儿笑问道:“你不会是送莲子吧?”
“不是不是。”禹栖凤。
两人正剥莲子,张芸也来了,远远的便喊道:“哇,这么多莲蓬。桐儿你弄来的?”
“嗯,来吃莲子,我和成奕师兄正准备剥好了给你们送去呢。”禹栖凤道。
“剥好了多没意思啊。这就要自己剥自己吃才有趣。”张芸剥了一颗送入口中,“嗯,真不错。比我去年在集市上买的好吃。”
“当然了,这可是我亲手摘的。”禹栖凤笑道。
翌日,张潇穿了新郎服,带着长长的迎亲队伍去温府接新娘。迎亲队伍辰时便出发了,过了中午尚未回。
禹栖凤、张芸在后院的走廊上闲坐着,成奕随着迎亲队伍一起去迎亲了。
“温府离这儿也不远哪,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呢?”禹栖凤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迎亲队伍要在那边吃了午饭,临近傍晚时才回来呢。规矩如此。慢慢等吧。”张芸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好像在《礼记》上看过,说‘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故君子重之’,当时不甚理解亦不甚在意,如今想来,原来昏礼竟是黄昏时行礼之义。”
“哎呀,这么久的书你还记得,你这个脑子呀,你当去考仕途才是。”张芸笑道。禹栖凤是师兄妹四人中最爱读书的,苍梧山那幢藏书楼,也就只有禹栖凤待不腻。承风和禹流云隐居苍梧山上,带了许多书上山,藏书楼上两层,下一层,满满当当都是书。禹栖凤平日练功之余便在藏书楼中啃书,无所谓什么书,只要认得的都看,自谓是读书“不求甚解,但求阅览”。
……
“来了,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府里的小丫头们高兴地传着话,都期待着看新娘子呢。禹栖凤、张芸和宾朋们也都去了大门口,唢呐锣鼓声近,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徐徐而来,门口的鞭炮也响了起来,噼噼啪啪地炸着烟花。
新郎亲迎新娘下轿,喜娘念着喜诗牵引新娘跨过火盆,穿过正门,大堂上,张家伯父伯母早已端坐堂上等待着举行大礼。
新郎、新娘牵着红绸入场,先向来宾们行了拱手礼,主持高呼“新人今成双,谢宾朋来贺”,宾客们纷纷呼和祝福如“佳偶天成、白头偕老、家室和美”等语。
接着主持又高呼“新人入门,宜家宜室,净手净心,无病无灾。”又有两个小丫鬟捧了水盆和面巾上来,新郎、新娘共同净手,新郎先擦了手又为新娘擦干双手。小丫鬟施礼祝贺“少主、少夫人百年好合”。新娘温可卿便放了两颗银珠子到水盆中,这是赏给两个小丫头的。
又来到堂中一张矮桌上,主持高呼:“新郎、新娘行同牢礼,自今往后,有牢同食,有福同享,有苦同担。”
张芸、禹栖凤、成奕他们全程都认真的看着,毕竟第一次参加婚礼,心中满是好奇,又不禁感慨“哇,没想到有这么多道程序啊。”
“是啊,好细致啊,真怕出一点错处,这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禹栖凤。
“难怪哥哥这几日都颇为紧张,经常不见人影,大约是学习这些礼仪去了。”
“是啊,师兄生怕出一点错呢,拉着我陪他学了好几日,婚礼的流程如何,到女方家迎亲有什么讲究,何处该行何礼,行礼姿势如何,都是一一勘定,详记在心,背得可谓滚瓜烂熟,我这个旁听的都背熟了,他还不放心呢。”成奕。
“毕竟是人家娶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你当然不紧张咯,等你娶媳妇看你紧不紧张。”张芸道。
成奕闻言不禁瞥了禹栖凤一眼,心中生出了些念想,却又马上逼自己打消了念头,心道:“成奕你想什么呢!桐儿是妹妹,妹妹!”口中却笑道:“哈哈,这个,婚礼当真是挺繁琐呢。”
“与自己心爱之人成婚又怎么会觉得繁琐呢,想必只会担心自己做得还不够周到,看潇哥哥那郑重又愉悦的表情便知,我想温姐姐应该也很紧张吧,想必也在家中准备了许久。”禹栖凤道。
“桐儿说的有道理,我同意,不过咱们应该改口叫嫂嫂咯。”张芸笑道。
“哎呀,一时总改不过口来。”禹栖凤道。
新郎、新娘那边已经开始行合卺礼,新郎、新娘各执匏瓜一半,饮酒后,将匏瓜合成一体。主持高呼曰:“体合尊卑同,相亲不相离。”
然后是行拜堂礼,一拜天地:一叩首谢天赐姻缘,二叩首谢地造一双,三叩首愿风调雨顺。二拜高堂:一叩首谢高堂养育之恩,二叩首愿高堂健康长寿,三叩首愿阖家欢乐和睦。夫妻对拜:一叩首曰相敬如宾,二叩首曰永结同心,三叩首曰白头偕老。
张潇和温可卿在喜娘牵引下入了洞房,众宾客也随着一起来闹洞房,预备看看新娘子。
洞房中正摆着禹栖凤送的那盆并蒂莲。众人见了这并蒂莲,都纷纷发出了惊叹之声,说着“哎呀呀,真是好啊,看看这花,花开并蒂,寓意极佳呀,难得一见呀,不知何处觅得此等宝物,可遇不可求啊,果然佳偶天成啊”等语。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宝贝?”成奕向禹栖凤说道,“果真极佳。”禹栖凤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们桐儿这次可是花了大心思的,还有床上挂帐子的那两个莲花钩,也是桐儿特地挂上去的呢。”张芸说道。
“哎呀,我这些说到底都是些买来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芸姐姐你,可是亲手绣了两个枕面呢。”禹栖凤道。
“哎呀哎呀,别说了,我都说让哥哥别用这个枕面了,哥哥还偏说嫂嫂会喜欢的,一定要用。”张芸看看那两个绣得歪歪扭扭的枕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你的心意嘛,你绣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绣,能做成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嫂嫂一定会喜欢的。”禹栖凤道。
“是啊。”成奕对禹栖凤的话表示赞同。
温张二人在新床前站定,喜娘口中念念有词地往床上撒了几把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然后让两个小娃娃,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在床上滚了一圈,张潇给两个小娃娃一人一个红包,丫鬟便领着娃娃下去了。然后温张二人坐下,张潇全程都是满眼笑意地看着温可卿,尽管看不着新娘的脸,心里却比蜜还甜。接着喜娘取来了秤杆,递给张潇,这是到揭盖头的环节。张潇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手抖,太激动了,众宾客也非常期待地看着,等着一睹新娘真容。
盖头揭下,本就相貌出众的温可卿,如今细细打扮一番,更是明媚动人,尤其那肤色在红色婚服的映衬下真是如雪一般,“温姐姐今天真漂亮。”张芸、禹栖凤不约而同地赞叹道。
“新娘子真漂亮啊!”先看见的不禁如此赞叹,后面的看不着的闻言更赶紧挤进来看一眼,纷纷赞叹新娘貌美非凡“真好一个标致的新娘子啊。”
张潇、温可卿二人双手相携,四目相望,温可卿听见大家的赞美,不禁害羞地低了低头,张潇则只恨不得立刻将人都赶走,只留自己和可卿在一个屋子里。
喜娘是经验老道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便笑呵呵地赶着人们出去吃酒了,堂屋那边也早已经上好了酒菜,只等人们宴享了。宾客们也都是识趣的,闹说了几句,热闹热闹屋子也就出去了,留下新郎和新娘二人说说体己话。“新郎官可要早些来陪大家喝一杯啊,可不要进了洞房就舍不得出来了啊,哈哈。”俏皮些的这样说道。张潇笑呵呵地应了。众宾客出去,陪嫁来的丫鬟和府里的丫鬟关了门,在门外候着。
余下宾客宴席间的事就不记了。张潇心思细腻,又最能体贴人心,心中又记挂着温可卿,虽然众宾客劝酒不已,张潇也只小饮了几杯。张芸、禹栖凤则陪伴温可卿在新房中用了饭,成奕不方便再跟着,只得和张家小弟张荻一起,二人都不善应酬,便在外头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了。
这一夜,禹栖凤迟迟未睡,成奕也迟迟未睡,张芸亦迟迟未睡,他们都有了不一样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