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两瓶红酒

6、观察入微的楚微

　　第六章 观察入微的楚微
　　几人回到客栈各自洗漱了。楚微又体贴的为每人点了份宵夜。
　　“这个楚微还真是会照顾人哈，细致周到得很。”张芸一边吃一边说道。
　　“嗯。”禹栖凤。
　　“这宵夜还挺好吃的。”张芸。
　　“是挺好吃的。不过他也太观察入微了吧，就吃了一顿饭，就摸清了我们各人的口味。”禹栖凤舀了一勺银耳粥送进口中说道，“给你的是瘦肉粥，给我的是银耳羹。给潇哥哥、奕哥哥那边的是春卷。”
　　“嗯，是有点。可能是因为师父赐药，他把我们当恩人吧，还有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啊。人家可能就是知恩图报吧。”张芸。
　　“我哪里对他有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那日见他差点踩中我布的陷阱，好心提醒了一句罢了。没想到他还记了两年。”禹栖凤。
　　“这是不是就是师叔常爱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哈哈。”张芸说着还摇头晃脑地学了学禹流云摇着扇子说这话时的模样，说完两人不禁都大笑起来。

　　另一边，成奕躺在床上却睁眼无眠，张潇在桌前写信，一封是写给张家大伯报归期，一封写给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温家二小姐温可卿。想当年张潇还不满意张家大伯给他搞包办婚姻，结果见了温小姐以后，两人情投意合，自然是任凭长辈做主了。
　　“有心事？”张潇写完信后，见成奕躺在床上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于是如此问道。
　　“没有。”成奕摇头、翻身。
　　“就是有，我还不知道你？说说吗？”张潇。
　　“师兄，真没有。”成奕。
　　“好吧，没有就没有。不知道那楚微对我们桐儿是什么心思哦。”张潇边说边躺下。
　　“什么心思？”成奕问道。他今晚看见楚微英雄救美那一幕后就觉得心中甚是不快，他知道他这么想不对，他应该感谢楚微救了桐儿，可是不快就是不快，尤其看见楚微对桐儿笑呵呵的样子就更加生气。还有叫桐儿什么栖凤姑娘，叫禹姑娘不行吗，偏叫栖凤姑娘，怎么叫芸儿就叫张姑娘！成奕越想越气。
　　“先前倒没看出来什么，不过从他给我们点宵夜这事，我看出点意思，又联系此前种种，我估摸着这楚微八成是喜欢桐儿。”张潇分析道。
　　“哼，”成奕闷闷地锤了一下床，道：“桐儿不会喜欢他的。”
　　“嗯。先不想了，睡觉吧。”张潇。
　　而楚微房中，楚微正打开一幅画卷，细细欣赏着。画卷上的画像正是禹栖凤，画的是禹栖凤两年前的模样，梳着高高的马尾，穿一身暗红窄袖衣服，足下蹬一双棕色皮靴子，背上背着弓箭，尽管腮帮子上还挂着婴儿肥，却仍然英气十足。
　　“禹栖凤。今天终于知道你名字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如今的你比起两年前是变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妩媚。真是动人心魂而不自知啊。”楚微轻声呢喃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翌日清晨，楚微又早为大家准备好了饭菜。
　　“楚兄太客气了，让你破费了。”张潇说着客气话。
　　“无妨，这些都是小事，能结识诸位是在下之幸。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不知四位是要去往哪里呀？”楚微道。
　　“师父命我们四人下山历练，四处游历，并无特定去处。”成奕说道。
　　“哦。如此。看来只能有缘再见了。”楚微仍然笑着，仿佛他的脸上永远都只有笑意。
　　“不过我们肯定是要先去青州的。哥哥还要去和嫂嫂完婚哦，我还没有见过未来嫂嫂呢。”张芸的重点在于见嫂嫂，没有领会到成奕不想告诉楚微他们的去处的意思。
　　“哦，那在下在此先恭贺张兄了。青州是个好地方，我母亲娘家也正是在青州。栖凤姑娘，看来我们定能有缘再见的，你说是吧？。”楚微微笑道。
　　“嗯，也许会吧。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嘛。”禹栖凤道。
　　“那就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张潇客气地说道。
　　“后会有期。”楚微。
　　道别后，四人继续前往青州张家。楚微则去了苍梧山求药。

　　苍梧山
　　“公子可是前来求药的？”守山门的吴叔向楚微问道。这么多年来来这儿的基本都是求药的，吴叔已经见惯不怪了。
　　“正是。还烦请先生代为通报。”楚微。
　　“公子请出示名帖。”吴叔。
　　楚微将名帖呈上。
　　“楚公子欲求何药？”吴叔。
　　“冰香丸。”楚微道。
　　“哦。楚公子请在此稍候，待我上山去禀报门主。”吴叔说完正欲转身上山禀报去。楚微又叫道，“先生请稍等，”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物——正是禹栖凤的手链，“在下昨日在青沂镇遇到一位名叫禹栖凤的姑娘，听说是闲云居的弟子，她昨晚不慎将这手链落下，在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禹姑娘，所幸在下正是来苍梧山求药，便顺道将这手链送还，还劳先生代为交还。”
　　“凤儿的？”吴叔接过手链看了看，“好吧，公子且在此稍坐，我去去就回。”又对小木屋内喊道“小盒子，给客人上茶。”
　　一个童仆便应声提了茶水出来给楚微倒上。吴叔则快步上了山，几步便不见了踪影。楚微心中暗道：“苍梧山一个守门的功夫也这般了得。”
　　吴叔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承风禀明了，又将手链递上。
　　禹流云接过，看了笑道：“确实是凤儿的手链，这丫头，丢三落四的倒是随了我，不过也不是甚要紧的东西，这样的手链我给她做了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叫那小子自己上来拿药吧，我倒听听凤丫头出去这两日都有些什么奇遇。”
　　“是。”吴叔恭敬地应道。
　　“唉，吴可，你如今就听他的，都不问问我的意思了？”承风说道。
　　“您瞧您这话说的，你们还分彼此？您的意思不就是禹大侠的意思，禹大侠的意思不就是您的意思。”吴叔笑道。
　　“好好好，去吧，就你知道的多！”承风道。
　　“你看看～，风兄莫不是怨我抢了你的话？”禹流云笑嘻嘻地说道。
　　“切，滚。药是我制的，徒弟是我教的。你说你有什么话语权。”承风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说我有什么话语权？这栖凤嘛是姓禹的，自然是我禹谋人说了算，这药嘛，你制那些药还不都是我这个苦劳力给你磨这个粉磨那个粉的，你看看你看看，因为给你磨药粉我的手都起泡了。”禹流云将受伤的手晃到承风面前让他看。
　　“不过是一个小水泡而已。”承风嘴上虽这么说，手上却熟练地掏出一个小瓷瓶，用指甲盖儿挑了点药膏替禹流云抹上。“明天就好了。”

　　吴叔下了山，通知楚微自己上山拿药。
　　“楚公子，门主请你亲自上山取药。”吴叔。
　　“好，多谢先生通告！”楚微。
　　“楚公子一人上去即可，护卫就不必跟上去了，山上很安全。我下山时已在路上坐了标志，你跟着路上折断的树枝走，脚程快的话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吴叔淡淡地提醒道，吴可早就发现了楚微的那三个暗卫。
　　“是。多谢先生提醒。”楚微心中暗暗吃惊，那三个暗卫他刚进苍梧山时便让他们不要跟着了，离此处也有段距离了，没想到竟还是早已被人看透。这苍梧山绝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守卫松懈。
　　不过想想苍梧山上住的是禹流云、成尚峰这两位高人也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禹、成二人二十年前便是出了名的少年英雄，风华绝代，令整个江湖为之倾倒，纵然二人已退隐近二十年，其事迹依然为江湖中人津津乐道。
　　楚微心中想道：“我果然猜的没错，一条手链就能让我上山，禹栖凤想必是禹大侠的女儿无疑了。从未听闻这二位前辈在江湖中收弟子。那张潇张芸兄妹，应当是九青门上一任掌门张慎成的儿女。听闻当年禹成二人与张慎成夫妇私交甚好。那成奕想必就是成尚峰之子了。这还是个劲敌。若是他二人早有婚约……”

　　闲云居
　　“晚辈楚微，拜见两位前辈。”楚微恭敬地向二人施礼。
　　“嗯。坐吧。你见到栖凤那丫头了？”禹流云。
　　“是，在青沂镇偶遇。”楚微。
　　“凤儿丫头的手链怎么在你这儿？”禹流云。
　　“哦，昨晚青沂镇有花灯会，我们一起去看花灯，想必是那时候落下的。”楚微。
　　“细细说来。”禹流云。
　　楚微便将如何相遇，如何一起逛花灯会等等事情一一说来，言语间时不时流露对四人的夸赞之情，尤其着重夸了禹栖凤，那种夸赞是能让人感觉得到，但又绝不露骨的夸赞，这让老父亲心态的禹流云和承风听了心里颇为舒畅。
　　“嗯。好了，冰香丸你拿去吧。”禹流云说道。
　　承风挥了挥手，一旁的随从将药丸用盘子托了呈给楚微，楚微恭敬地接过，又将药钱放在了盘子上。“多谢两位前辈，这是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