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两瓶红酒

5、摘花灯大赛·遇险

　　第五章摘花灯大赛·遇险
　　“春到江西旧貌改。”禹栖凤，“嗯——湘。”
　　“对了。姑娘，灯笼请拿好。”管理灯笼的人，将灯笼取下递给禹栖凤。
　　“给我吧。”成奕接了过去。
　　“路边有水宜种草。”
　　“这是，是生？”旁边的一个路人说道。
　　“不对，这是落，落花的落。”禹栖凤答。
　　“是落花的落，这位姑娘猜对了。”管灯人将灯笼递给成奕。
　　“客中觅得意中人。”
　　“仲，伯仲的对不对？”旁边的路人抢答。
　　“不对。”管灯人。
　　“复，反复的复。”禹栖凤轻轻一笑说道。
　　“对，这位姑娘又猜对了。”管灯人将灯笼取下递给成奕。
　　“明月当空。”
　　“日。”禹栖凤一看就答出来了。
　　“对。”管灯人将灯笼取下递给成奕。
　　禹栖凤的操作急得旁边的人直跺脚，“哎呀！这个我会的，可惜慢了一步，又被她猜去了！”
　　“姑娘，你猜猜这个，你能猜出来吗？”旁边那个和禹栖凤一起猜灯谜的人挑了个他认为最难的给禹栖凤，想刁难一下禹栖凤。
　　禹栖凤拿过一看，上面写着“孔雀东南飞——打一字。”
　　“孔雀东南飞，很简单啊，孙子的孙。”禹栖凤笑道。
　　“对。姑娘你又猜对了。”管灯人说道。
　　“这怎么会是孙字啊？喂，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看出来是孙字？”那路人急了，不禁嚷嚷起来，他来了许久了才猜中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猜够十个，眼看着能猜的灯笼越来越少，越是留到后面的自然也越难，好猜的都让人猜走了。
　　“这还不简单？孔字东边，雀字南边都飞去了，剩下子和小，岂不是孙字？”禹栖凤。
　　“好吧，给你。”那路人叹气瘪嘴将灯笼递过，成奕接了。
　　禹栖凤一连猜中五个灯谜，觉得没什么意思，“哎呀，这些字谜都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还是师叔出的谜语有趣。”
　　“姑娘好学问，我这边这架灯笼都是字谜，别的还有猜物件的，姑娘不妨去试试。”负责管理这架灯笼的人说道。
　　“好的，多谢。”禹栖凤，“这些灯笼倒是个个都小巧别致，好看。”
　　禹栖凤和成奕转去了其他灯笼架子前。
　　“这个鱼灯做得真精巧，看看谜面——炅（打欧阳修诗一句）。”禹栖凤手轻抚下巴，道，“这边的确实有意思些。”
　　“那这个是什么？”成奕。
　　“这个是……”禹栖凤正要说。
　　“是欧阳子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楚微在一旁瞄了一眼，抢先说了出来。
　　“这位公子猜对了，请拿灯笼。”管灯人说着取下了那鱼灯。
　　楚微接过鱼灯，却送到了禹栖凤手中，道：“栖凤姑娘，这鱼灯你喜欢便拿去吧。”
　　“好吧，多谢楚公子。”禹栖凤淡淡地说道，让成奕接过了那鱼灯，又看见张芸手中也提了好几个灯笼，于是说道：“芸姐姐，你们也猜得了很多呀，一、二、三、四……八个。”
　　张芸：“是啊，没想到楚兄还挺厉害。哥哥猜了两个，我猜了两个，另四个都是楚兄猜的。”
　　“据说这人群里头就有刘小姐，不知道是哪位，要是我能遇到就好了。”路人甲。
　　“切，你瞧瞧你的样子，刘小姐能看得上你？”路人乙。
　　“既然是小姐肯定穿着不凡。”路人丙。
　　“你傻呀，刘小姐既然要混在这人群中观察，必然穿着普通。”路人乙。
　　“有道理。不过小姐毕竟是小姐，肯定气质不同。而且我听说刘小姐长得甚是貌美。”路人丁。
　　“你看那两个有没有可能是?我一路走来，看这人里头就属那两位姑娘最漂亮出众了。”路人甲，说话声音指向了禹栖凤和张芸。
　　“不可能，她们身边都有男人跟着呢，而且看样子甚是亲密。真是可惜了，唉。”路人丁。
　　“那个啊，我早看见她了，她一直在猜灯谜，我刚刚本来要猜的，都被她猜走了。”路人乙。
　　“有人在议论我们。”禹栖凤。
　　“别管他们。”张芸。
　　“而且，我感觉好像总是有人在跟着我们。”禹栖凤。“你看旁边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也不猜灯谜，也不玩笑，总是在我们附近徘徊。”
　　“那几个啊。我刚刚就发现了，不过，楚大哥说是他的暗卫。”张芸。
　　“哦。还有暗卫啊？这么厉害？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被人这么跟着。”禹栖凤。
　　“栖凤姑娘不喜欢，我叫他们退下便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楚微微微点头，致以歉意，语气谦和，真是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随后转身对其中一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那几人便离开了。
　　“那我们去参加摘花灯大赛吗？”张芸。
　　“不去了吧，我们看看好了，难不成真上门给人家当女婿去？”禹栖凤笑道。“我们把这些灯笼给那些想参加比赛的人吧。”
　　“好，可以。嘿，那几位大哥，这灯笼给你们吧。”张芸对刚刚在旁边议论她们的那几人说道。
　　“真的啊？多谢多谢。”几位大哥那是喜出望外，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凑够了十个灯笼的都喜滋滋地去摘花灯比赛处报名登记了。
　　“铛、铛、铛”刘府管事在台子上敲了三声锣，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我家老爷今日特地在此举办花灯大会，一来为父老乡亲们玩乐一回，二来为我家小姐择取良婿。现即将进行摘花灯大赛，摘花灯大赛共分三项，第一项是写对联，完成对联后可进入第二项——背老者过石子桥，第三项是上云梯摘取花灯，花灯共三盏，率先摘得花灯者，请于明日到刘府一叙，如是女子赢得比赛，我家小姐愿与其结金兰之好，如是男子则可结秦晋之好。现共有参赛者十九人，请诸位移步此红线前。”管事说完，那十九人走到红线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十九人中，有男子十六人，女子三人。
　　“没想到还真有姑娘能来参加比赛呢。真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摘到花灯。我看不行……”人群中议论声渐起。禹栖凤一行人也颇感兴趣的看着。“你说那三个姑娘能不能摘到花灯啊？”
　　“可能不大行，那三人并非练家子，女子力小，背老者过石子桥便是一大难题，何况那云梯，又高又滑溜。”
　　“那云梯说是云梯，其实哪是梯子，就是根高高的竹竿，还打磨的甚是光滑。没点功夫要爬上去着实不易。”
　　“好，比赛正式开始！”“铛！随着管事的一声锣响，下边的人将红线剪断了。
　　参赛的十九人越过红线先来到对联处，各自拿了纸笔，一个家丁举着一根竹竿出来，竹竿上挑着一条长幅，上书：栽花竹柳旁，不好诣人好客过。
　　“看来这刘家小姐是个才女，要选个德才兼备的配得上的郎君。”张芸道。
　　“是啊，听闻刘小姐才貌双全，自刘小姐及笄后，去刘府说媒的人数不胜数，刘小姐却一个也没看中，如今年已二十，才出了这么个点子选婿。”旁边的一个大娘说道。
　　那十九人，有的思索片刻快笔写来，有的抓耳挠腮下不去笔。先完成的，已经到了石子桥边。
　　“嘿，快啊，怎么一个对子也写不出，别人都背起老者过桥了。哈哈。” “诶，快啊，坚持啊。” “好好好……”围观的众人各种起哄、喝彩。
　　背老者过石子桥，要脱鞋，石子踩在脚下是钻心的疼。参赛者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由于有女子参赛，刘府还专门安排了三个老妇人让三个姑娘背，做的也是很周到了。在这之中，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倒是神情十分坚毅，对对联他是最快完成的，背老者过桥也不见丝毫不悦，对被背的老者恭敬有加且小心翼翼，怕不慎伤到老者。成功过桥后亦对老者施礼道谢。书生是第三个抢到云梯的，由于背老者过桥走得慢，被后来者居上了。
　　“那个书生倒是不错，看他斯斯文文的，不知他能不能爬上那云梯。”张芸。
　　“我们到河那边去看摘灯吧。”禹栖凤。
　　五人商量一番，随着人群去了河那边。
　　那云梯滑溜溜的，三人每每爬上去些就往下滑，爬上去又滑下来爬上去又滑下来，惹得众人鼓劲的鼓劲，大笑的大笑，那场面好不欢快。
　　“实在爬不上去的，可选择放弃，让后面的人继续。”管事的敲一声锣后说道。另外没抢到云梯的十六人都按先后顺序排着队在一旁等着呢。
　　不久，第一个抢到云梯的人放弃了，他手上皮都磨破了，袜子也磨破了，又不堪忍受众人的哄笑，故而放弃了。第四个人接上去，情景也差不多。接连又换了好几个人，却都是上去前摩拳擦拳一幅舍我其谁的模样，上去后试了几下就放弃了。只有那个书生始终坚持着。
　　“好，好样的，再上去一点就摘到了。”众人都为那书生鼓劲。
　　旁边两个云梯又换了人，这回换的两个人是练过功夫的，他们由于写对联花了较长时间，所以才后到云梯这儿。只见他们一来呼呼几下便爬上云梯摘得了花灯，众人见了皆惊叹着大声喝彩鼓掌。同时，书生也拿到了花灯。大家都祝贺他们。
　　“唉，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奕哥哥出手的话，那众人一定得喊奕哥哥神仙了。”禹栖凤道。
　　“何止成奕啊，我们四个任谁出手，都比那些人强了好吧。”张芸。
　　此时，张芸他们还不知道，旁边那个时不时被他们忽略的身挂玉笛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楚微，其实功夫十分了得，论拳脚功夫与四人中最厉害的张潇不相上下，论飞檐走壁的功夫也不亚于成奕。
　　“不可以己之强攻人之弱，又忘了师父的教诲了？”张潇温柔的笑道。
　　禹栖凤闻言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张芸则说道：“哎呦，哥，师父又不在，我们只是图个嘴快嘛。嘿嘿”。
　　“好了，玩也玩了，看也看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歇息了。”张潇道。
　　“嗯，走吧。”五人正回走。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喊“小心啊！”
　　一回头只见那书生和云梯一起倒了下来，云梯下的众人纷纷慌乱逃散，禹栖凤被乱跑的人绊了脚，一个趔趄往河里倒了下去。
　　张潇、成奕想着去救那书生，便没顾到禹栖凤。
　　禹栖凤本来以为自己要落水了，她不会游泳，旁边也没有什么抓手可借助施力以施展轻功，双手乱挥，心中正想着“完了”时。楚微一个飞身冲来，一把抱住下落的禹栖凤，而后翻身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便飞到了那石子桥上。
　　这边楚微施展轻功救了禹栖凤，好一个英雄救美，那边成奕接住了掉下来的书生，张潇稳住了打下来的云梯，真一出大侠扶危，此一时亲眼所见可比那听书时精彩十分，于是众人皆连连喝彩。书生和刘府管事也都过来道谢。
　　张潇、成奕匆匆应付了几句便到禹栖凤身边查看。
　　“潇哥哥、奕哥哥，我没事，你们不用紧张。”禹栖凤笑道。
　　“是啊，我刚刚也吓了一跳，不过没想到楚兄功夫这么好，一下子就把桐儿捞了上来，桐儿那是滴水未沾。楚兄刚才施展的那两手真是漂亮。真是好一出英雄救美啊。”张芸赞叹道。
　　“张姑娘过奖了。”楚微眼中满带笑意的说道。
　　“刚才多谢楚大哥了。”禹栖凤道谢。
　　“举手之劳，栖凤姑娘不必言谢。”楚微微笑道。
　　“没事就好，多谢楚兄了。我们回客栈吧。”张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