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子继父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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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说，筹码是拿来赌的。
甚尔说，去挥霍吧，你的人生。
甚尔在意识中说完漂亮话，习惯性地想抬下巴看看小孩的表情，视线却跟着伏黑惠的动作投向太宰治，那是个长相精致得过分的少年。
嗯，是个男的。
甚尔对男人的事一毛钱兴趣都没有，他一眼就看出太宰治和他是一类人——在刷别人的卡这方面。对了，这人还是港/黑干部来着，因此也给不出能用惠的身体进行的任务，更不像纪德那样有明显的把柄方便骗钱。如果不是伏黑惠任务需要，他才懒得记这种没钱途的男人的名字。
甚尔的思路从交谈现场飘离，如果他能有自己的身体，就能看到自家小孩现在的样子吧。他比照自己想像了伏黑惠浅笑的样子，应该不一样，小鬼总归更可爱。
“我想保护织田先生，我们会是盟友吗？”现实中，少年向来冷淡的神情多了一丝好看的笑意，比起孩子气的可爱，不如说是惊艳。
甚尔不知道现实的画面和他的想象差别极大，毕竟他上次看到伏黑惠笑时，五短身材的小孩迈着跌跌撞撞的步子扑进他怀里，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软软的小手塞给他一块巧克力。
“甚尔你看，惠酱学会分享了哦！”女人欢快地围上来，与他一起将小孩围在中间。
高大的男人无措地接过，手心中除了巧克力什么都没有，吃也不是还也不是。他迟疑地用手掌握紧巧克力，感觉有些硌手。
应该带伴手礼回家的。他想。
女人失笑：“笨蛋。”然后她摸了摸两人中间的小脑袋：“谢谢惠酱，爸爸很喜欢哦～”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天生一副粉雕玉琢的好长相，笑得十分可爱。
“……谢谢。”甚尔学着女人的样子，摸了摸小孩的头。
思路戛然而止，分享啊——连身体都要和他分享吗？
惠现在有天与咒缚体质和十种影法术，还有六眼关照，无论想做什么都会顺利。至于他，十二年后的柏青哥机特效更炫目，送上门的傻多速比十二年前犯傻样式更清奇，等惠有空再带他去赌马，不用工作就能吃喝玩乐，蹭吃蹭玩，好不快活。
这样的话，哪怕是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小鬼也能勉强回本吧。
去挥霍吧，你的人生。
甚尔又回想了一遍漂亮话，这次是给自己听的。惠的人生，他就不掺和了，想成为咒术师还是离开咒术界都随便，名为禅院甚尔之人的人生已经在十二年前就结束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少年沉稳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甚尔，你赌赢过吗？」
……搞错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鬼已经长成一点都不可爱的样子了。
甚尔咬牙切齿，别问意识中要如何咬牙切齿的，问就是想象力丰富，总之他相当凶狠地一字一顿：「下次一定。」
从伏黑惠的视野判断，他们已经离开了藤木打算动手脚的小餐厅，四月春寒依旧，伏黑惠早就从五短身材的小孩抽条变成翩翩少年，少年神色平淡地注视着横滨的黑夜，霓虹在夜空中闪烁，衬得周围愈发黑暗，临街商店打烊熄灯后，玻璃门上就映出了少年的身影。
伏黑惠：「局面已经如此混乱，那就干脆让局面更混乱。我还太年轻，立场太低，不方便看清楚港口黑手□□的情形，总监部也有的是办法摆布我。所以我想，把想玩的人都拉下水，谁都别想从容。」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他帮忙？在惠眼里，他大概是个很能惹事的麻烦家伙。
甚尔直接要求道：「承惠21号东京赛马场一次。」
「不是。」伏黑惠再次拒绝，然后又补上一句解释：「赛马场会去的，但不是交易，好歹和我共用一个身体，你也出点力啊。」
甚尔语气微妙：「你也想赌马？」
伏黑惠：「怎么可能……21号还没有安排日程而已。虽然父亲和自己共用身体很奇怪，先试试看按平常的父子关系相处。21号去玩赌马，还有呢？」
还有？呵，大方过头了吧。
甚尔没说话，伏黑惠想了想与甚尔同体质的真希前辈对禅院家的执念，问道：
「要找禅院家的麻烦吗？」
一瞬间，甚尔仿佛回到多年前，血脉相连的小孩塞给他一块巧克力，掌心中的巧克力不大，却存在感十足，四角戳着厚实的手掌提示它的存在。
……说他抢小孩东西也好，但他可不是会放手的类型。
伏黑惠：「睡眠符作用快解除了，我会找合适的地方入睡，到时就交给你了。」
甚尔确认：「真让我来？」
参与我的人生。——他的儿子没有明说，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赌徒要赌就赌赔率最高的，我第一次下注——」伏黑惠面色如月色一般清冷，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充分诠释了什么是天赋异禀什么是子继父业：
「既然现在要赌，那就选赔率最高的赌法。还有比你赔率更高的吗？」
……赔率最高，换句话说不就是说他逢赌必输吗？小鬼赌的真够大的。
甚尔大笑，语气隐隐带着狂热：「那我就不客气了。」
伏黑惠嗯了一声，面朝玻璃门再次露出微笑：「我下好注了。」
方才错过的微笑就在玻璃门上映出来，看到这幕，就好像从雪原中拾起一只遗落的雁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关于天空与回春的期待。
笑得不可爱，但挺帅的。甚尔想。
在横滨为期一天的调查消耗了不少精力，睡眠符失效后，伏黑惠倚在横滨小巷的墙上很快入睡，另一个人便单独用这具身体醒来。寒风立刻真切地贴上身躯，甚尔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反射性瑟缩了一下。
叠加天与咒缚体质后不需要担心感冒问题，这么一想，果然有他在，惠还是赚了的。
甚尔伸了个懒腰，半途突然僵住，伸展的胳膊停住再缓缓落下。
呃、惠和太宰治谈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旁边的标配西装男和白发傻多速也不知道惠是怎么打发走的。
他的赔率好像还真的挺高的……
算了，那个港口黑手党干部的面上一套心里一套，说出口的都是鬼话，听不听都无所谓。不管太宰治是不是织田作之助的朋友，伏黑惠认为太宰治是朋友他就是。他会以此为前提进行行动。
甚尔看着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的地标建筑在夜色中宛如一头虎视眈眈的猛兽。接着甚尔脚步一转，向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走去。
睡眠符失效之前，伏黑惠留给他一句：
「你来赌，我来赢。」
小鬼本性挺狂，是他的种。既然如此，他就随便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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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夜，平常人世界中的生意关了大部分，但这不包括港口黑手党，属于黑手党的时间才刚开始。
子弹爆炸火并，这些事和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没什么关系，首领的格调就是在办公室中，谈笑间凭决策改变诸多人的命运。文件下属谋划，还有——萝莉。
金发萝莉身穿精细绸缎制成的小洋裙恶魔低语：“林太郎，再这样下去你要秃了呢。”
靠在首领专座上的美青年一手翻文件，语气无奈地说：“爱丽丝酱，在下属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被说教后爱丽丝气鼓鼓地别过头：“不理你了！”
港/黑首领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去哄萝莉，场面看起来就像老父亲哄任性的女儿，前提是不知道萝莉是森鸥外的异能力。
“要秃了”什么的，其实根本是森鸥外的心声啊，被森鸥外晾在一边的下属和文件就是杀死毛囊的元凶。
情报部门不知道发什么疯，交上来的文件全是诡异的无厘头写作风格，为什么用冷笑话语气写敌对组织情报啊！！
要说一两个人这么写也就算了，直接敲打一番就能解决，问题是情报部门交上来的厚厚一沓报告全是这种文风，经手的人得有十几个，森鸥外不得不采用和缓一点的方法调查下属的心理状况。
和萝莉的互动调和了紧张的氛围，森鸥外状似不经意地提醒：“爱好不要带到工作中哦。”
情报部门标配西装男一愣，然后诚惶诚恐地解释：“抱歉抱歉，我立刻重写。我们看到坂口先生练习写类似风格的文件，还以为是您的新要求。”
坂口先生？森鸥外扶额，才想起来这位异能特务科的卧底还没走。按原定计划，将Mimic引来横滨后，这位三面间谍将成为港口黑手党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桥梁，因此森鸥外明知坂口安吾是卧底，却一直没处理此事。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完全脱出预定的轨道。先是Mimic刚到日本就失联，森鸥外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暗中寻找，横滨就爆发了富江泛滥的灾难，为了平息横滨的混乱，森鸥外不得不先集中精力解决富江事件。这也算曲线救国了，凭借太宰治的异能力优先解决富江事件的功绩，港口黑手党也成功得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
情况和原定计划千差万别，利用Mimic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方案可以一石三鸟，同时完成送还坂口安吾卖给异能特务科一个人情、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试探知晓他上位秘密的太宰治三项目的，实打实的最优解。
这样一对比，靠解决富江事件得到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就不香了。掌握富江的主动权在他忌惮的太宰治手上，麻烦事一来二去又没顾上处理坂口安吾，导致坂口安吾人现在还在情报部门给他整活。话说坂口多正经一人，总不会是种田山头火嫉妒他有头发故意搞事吧？？
森鸥外脸上微笑内心卧槽，捏着厚厚一沓冷笑话的手微微颤抖，还要安抚下属：“没关系，下次注意。”
一张手感绝佳的和纸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森鸥外扫了一眼……这份简直堪称一沓冷笑话中的集大成之作。
森鸥外忍不住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吐槽道：“这也是你们的工作成果吗？”
深深垂头挨训的下属闻言看了一眼，发现纸质和其他文件不同后急急解释：“不不，那份不是我们写的！那是咒术师的介绍信！”
森鸥外顿住，感到一阵窒息。
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界怎么都这种画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子继父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