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神明大人》江南册

5、第 5 章

　　孙绾纾：“……”
　　保持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狐妖笑够了，才慢条斯理道：“小妹妹，你可真有意思。”她手抚摸上孙绾纾的脸颊，轻笑道，“我好久没有遇见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孙绾纾没好气地扭头瞪过去。
　　一张绝美妩媚的脸便落入了她的双眸。
　　狐妖毕竟是只狐狸，不用多作姿态，便可叫人看出她的妖娆妩媚。尤其是那双红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她穿着一身红衣，衣服上图案繁琐。孙绾纾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面料，但一看就很贵。
　　再看那头发，零零总总插了十八支钗子。
　　哦，脖子上还挂了几串珍珠项链。
　　孙绾纾只想问，戴那么多发饰，她头不会掉下来吗？
　　“怎么，看上我发钗了？”
　　发现孙绾纾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头发很久，狐妖问道。
　　她还摆出一副“你要看上哪些发钗了，和我说，我送你啊”的富婆表情。
　　“不是，你戴这么多钗子，头不重吗？”孙绾纾真心问道。
　　“哈哈哈哈哈。”狐妖又笑了起来。
　　好像她问了什么很好笑的问题。
　　“你抓我来这，应该不是为了光顾着自己笑吧？”
　　话落，狐妖缓缓止住了笑。她的手又抚上了孙绾纾的脸颊，慢慢道：“小妹妹，你可真聪明。”
　　真……尬吹。
　　她不懂为什么很多个小说角色都爱这么说，是作者想不到其他词了吗？
　　“小妹妹，刚刚那男子是你什么人？”
　　“哥哥。”
　　“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狐妖凉凉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狐妖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书中并没有过多描述。所以孙绾纾也只是知道狐妖曾被渣男抛弃，并且只抓新婚待嫁的少女罢了。
　　她也不知道樊昭叙是如何找到她的，但终归会找到的，不必过多担心。至于找多久，她就不得而知了，等待的时间里，索性就听一听狐妖的爱情纠葛吧。
　　孙绾纾如是想。
　　“因为，”在孙绾纾鼓励的目光里，狐妖吐气如兰，缓缓道，“男人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啊。”
　　孙绾纾：“……”
　　得，说了一句废话。
　　“你遇见过什么不是东西的男人吗？”
　　这句话，暗示意味十足，她应该要讲述她的故事了吧？
　　却不想狐妖偏偏不上道，不答反问：“小妹妹，你几岁了？”
　　“十岁。”孙绾纾报上了原身的年龄。
　　“你的表现可不是一个十岁女孩该有的。”狐妖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所以，你是被夺舍了吗？”
　　孙绾纾偏头，浮夸地赞道：“哇，你好聪明哦。”又朝她笑了一下，“你害怕吗？”
　　一句一句，原原本本还了回去。
　　狐妖暗笑，小姑娘还挺记仇。
　　“我堂堂一只修成人形的妖，怕你作甚？”她玉手慢慢握上孙绾纾的脖颈，“小妹妹，你不用激我，我想说自会说与你听。只不过，若是你把我惹怒了，这后果……”
　　狐妖握在孙绾纾脖颈上的手收紧一些，话如蛇蝎：“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你杀过人吗？”孙绾纾淡淡道。
　　要不是她看过书，她可能真被下破了胆。但是嘛，她毕竟看过书，知晓这狐妖也就嘴巴厉害了点，胆子还是小的。她不敢杀人。
　　“我不介意开个先例。”狐妖幽幽道。
　　好的吧。
　　孙绾纾闭上了嘴。
　　不过话说回来，她说了这么久，系统还没有发出警告呢。
　　如果她所想没错，她应该只需要在樊昭叙面前稳住人设就可以了。
　　“让我们看看，你‘哥哥’走到了哪。”狐妖走到桌子旁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哥哥”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孙绾纾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狐妖觉得无趣，衣袖一挥，她们眼前便浮现出樊昭叙那边的情形。
　　狐妖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了嘴里，好整以暇地欣赏眼前的画面。

　　*
　　意识到孙绾纾被狐妖掳走以后，樊昭叙并没有过久地留在原地。
　　那狐妖连他都没有杀，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对书书怎么样，他如是想。
　　若是真的杀了……那也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他待人一贯温和，只是，再如何温和，骨子里的冷血，是如何也抹不去的。
　　神明不能有感情，千年前那场教训，还不够吗？
　　他会救人，但不会爱人。
　　心里这般想着，他却不由自主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他动用灵力，感知树的位置，轻而易举地避开，脚步飞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山顶。
　　山顶处，终于有光照了进来。只是，这里弥漫着雾，他依然看不清路。
　　走了几步路，他猛然发现不对。
　　这不是雾，这是幻气！
　　但他意识还是的太晚了，幻气入体，他需得破解幻境才行。
　　啧，麻烦。

　　*
　　“小妹妹，你‘哥哥’陷入幻境了呢。”
　　狐妖此时已由坐着的姿势，变成躺的姿势。她随手捏起盘里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我没瞎。”所以看得见。
　　孙绾纾说完，也随手拽来一串葡萄，边看边吃。
　　“还有心情吃啊。”狐妖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了，美眸转向画面里的樊昭叙，似笑非笑，“不担心你哥哥？”
　　孙绾纾嘴里含着一颗葡萄，声音含糊，却能让人听清她在说什么：“我哥哥很厉害，不需要担心。”
　　狐妖轻嗤一声，没有搭话。
　　两人的目光重新放到画面里。

　　*
　　果不其然，樊昭叙进入了幻境。
　　依然是一片漆黑。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逐渐亮了起来。
　　樊昭叙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孙绾纾所在的村子。
　　道路两旁茅屋林立，街上却没什么人。
　　他走了几步，隐约听见不远处几个男孩的咒骂声。
　　他脚步一顿。
　　和前天一样的情形。
　　思索一番，樊昭叙抬步走了过去。
　　不远处，上演着前日的情景。
　　孙绾纾被围在一群小孩子之间，一个高个男生出声辱骂：“你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我娘说了，你才出生不久，你父母便意外身亡。你就是天煞孤星，是你害死了你爹爹娘亲。你居然还不要脸地赖在这里不肯走。兄弟姐妹们，揍死她！往死里揍！不然她还会继续祸害我们整个村子！”
　　一群小孩子大大小小的拳头，全都狠命砸在孙绾纾瘦小的身体上。
　　孙绾纾吃痛，缩着脑袋承受。
　　一个包着两个总角的矮个男孩附和道：“对，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孙绾纾不小心闷哼一声，几人笑得更欢。她忙更加用力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要不是格老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我看啊，摊上你这么个煞星，格老指不定哪天也驾鹤西去了。”
　　一切都朝着正常轨道发展，只是这一次，樊昭叙并没有出手帮她。
　　但，孙绾纾还是发现了樊昭叙。
　　她就用着那双眼睛，绝望而带着希望地望他。
　　神本无情。
　　樊昭叙远远伫立，静静看着她，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
　　孙绾纾没有错过樊昭叙眼里的一片冰冷。
　　她不禁内心一冷。
　　大概是这几日他笑的太多，给了她一种他乐于助人的错觉。
　　不过想想也是，神明无情，书里女主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使他萌生情愫。
　　她才几天的功夫啊，竟然妄想他会对她有感情。
　　唉，还是高估自己了。
　　狐妖侧头，幸灾乐祸道：“你的‘好’哥哥似乎不打算救你啊。”
　　孙绾纾：“……”
　　狐妖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动一动手指：“那就帮帮她好了。”

　　*
　　只见画面中，孙绾纾突然逃出了一群小孩子的重围，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路跑到了樊昭叙身前，画面几个小孩子追也追不上！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吧，我很好养的，不需要花你太多钱，甚至我还能帮你赚钱。我跟着师父几年了，很会要饭的。”孙绾纾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苦苦哀求，“大哥哥，你救救我，求你了。”
　　她手指向后面追来的几个人，红着眼睛道：“他们总是欺负我，我实在太受不了了，这里的人都看不起我，就连格老也不是真心想收留我，他只是看我好看，容易讨到更多钱，才决定留下我……”
　　那群小孩子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快要触碰到孙绾纾之际，突然，一道刺眼白光传来，孙绾纾猛地口喷鲜血，眼睛睁大，下一刻便倒在地上。
　　“鬼啊！”
　　孩子头目喊叫起来，一群小孩子瞬间四处逃窜。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樊昭叙冷眼看着孙绾纾，耳边皆是她悲伤痛苦的哭诉，内心毫无波澜。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若是为之动情，便很容易被卷入幻境里，到时就很难出来了。他深知这一点，便绝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他本就是冷血无情之人。
　　更何况，眼前的孙绾纾是假的。
　　他一边看她，一边思索破幻境的办法。突然，孙绾纾头上冒出了蓝烟，而且还有越冒越多的趋势！
　　说时迟那时快，樊昭叙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掌将孙绾纾拍死了。
　　果然，蓝烟消失了，周围的茅屋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高大的树木。
　　他走出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