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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真实与假象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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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真实与假象
真实与假象就是镜子的两端,玻璃上的雾气,你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描画。——Chronica
将关着歌的牢房钥匙变相交给蜜柑他们后,Siren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
无论百恋歌告诉了蜜柑他们什么,即使是将歌她自己窥探出的,Siren的秘密也一起说出,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她累了。
将日向葵的精神,灵魂与□□分离,精神和灵魂转移到另一个身体上,而□□却保留下来作为Siren制作人偶的材料……像这种高难度的麻烦事情想想就知道是那个号称“天才灵魂大师”的洛缇德才做得出来。
说起来,野蔷薇已经退出危险能力系转到潜在能力系去了呢……冰的能力,和那和自己相似的脸,姐姐大人真是恶趣味啊。
这次中等部的事件本来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那群小鬼……要不是看在姐姐大人和父亲大人的面子上,擅闯魔女地盘的人再也没有回归到地上的机会……
今井萤……Siren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娇小的身体,Siren的变身糖果并没有像阳一那样无法恢复,她将自己软软的小手贴上镜子,看着自己只比镜子的一半高那么一点的身高,突然能够理解父亲大人变成小孩子时的抓狂感情了……
她轻叹,黑色的风衣松散得披在她的肩上。
这里是东森林秘密的一栋别墅,她可以说是家的地方,Persona和她真正的住所。
身为危险能力系导师的房间,和这里……几乎是全黑的家具和装饰,Siren躺在黑色床单上,衬得她的肌肤雪白,修长的腿,光滑的肩,如同用白玉所雕琢出来的,精致的人。
完美的艺术品。
连瑕疵都不存在的残缺……Siren睁开一半自己的银蓝色的眼,肩膀上披着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色衬衫可以让她当裙子穿的宽大,正好遮到她的大腿,卷起来的袖子,锁骨那里有梅红色,她裹了裹身上的风衣,窝在软软的床铺上。
一个星期了,她没有出过这间别墅,应该说……她没被允许出过这间别墅。
散落的雪发,像是流泻的银色瀑布,带着微微的卷曲,她哭泣的声音像是疯癫的笑,让人心烦,失去了美感的声音。
啊……又出来了……
Siren用袖口擦去眼眶中不停落下的温热液体,晶莹得像是水晶,她本身就是像水晶……或者是钻石一样的人啊。
在月光下,无暇的身体,她的身体发软。
她不是不知道每天那孩子拿给她的食物和水里都掺有安眠药和各种药物,连意识都已经沉迷,她轻轻呼吸,知晓那孩子如此强烈的不安,身后又是熟悉的温度,那双手臂将自己环抱。
仿佛是孩子抱着自己唯一的娃娃,绝对不会放手的执着。
“恋……”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她的身体被禁锢,连呼吸也只能在他的气息范围内,“哪里都别去。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永远…………”
她不是不知道……但却还是接受了。
“恩……”
黑发扫在她的颈,身体迟钝得让她几乎感觉不到周围的事物,Siren眼角的水珠被那孩子舔噬,Persona埋在她的颈窝,嗅取她淡淡的香味,柔软纤细的手指,交缠的彼此的发,Siren温柔的眼和动作,左眼角下的标记微微发烫。
像是脆弱的玻璃娃娃。Persona还没有把她弄坏的打算,看着床铺上沉沉睡去的女孩,他有些危险地眯起自己暗红的眼睛,修长的手指却温柔将Siren眼前的碎发扫到一边。
“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份思念与眷恋……是你我的真实……
天气还是没有转暖的迹象,Siren呼出的气在玻璃窗上形成雾气,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却不知道要在上面写什么,画什么……这样子被那孩子软禁的日子,已经持续几个月左右。
大概吧,她自己也没有仔细计算过。
她瘫坐在地上,落地的玻璃窗如此冰冷,她的手抚上光滑的表面,那冻伤的刺痛这么深刻……她收回了手,外面是蓝天,和墨绿到发黑的树叶,轻颤的是睫毛。
连皮肤都变得冰冷,她乖乖躺到被子里去,如雪般融化的泪也已经蒸发在她的手心,唯一的痕迹是她手心的红点。
Persona扯起她的发,Siren感受到头皮熟悉的刺痛,无奈坐起身,凌乱的发遮住她过于魅惑的脸,Siren揉了揉自己的眼,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恋,有客人。”
看见屋子里成熟的女人,她淡淡笑起。
“月。”
被紧抱住的时候,Siren感觉有泪水从自己的脸颊上滑下,却不是自己的。小泉月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她摸着月的后脑勺,像是安慰孩子的母亲一样的动作。Persona站在一边面无表情,苍白皮肤,像是血族一样的血色双眸。
本以为再见看不到的东西,本以为再也触摸不到的,最重要的东西……Siren看着哭得近似凌厉的小泉月,望向Persona。
零,在看到我的时候,你也会想像这样哭泣吗?
Persona撇过头,看着窗外,一只看不清颜色的鸟飞速离开,窗帘挡住他一半俊美的脸,修长的手指上套着繁多的戒指,左耳上的耳饰上镶嵌如钻石一般透明的爱丽丝石。
月拉着Siren坐在一边,Persona看着Siren纤细的手腕,略过她苍白的脸色。
把Siren拉到自己身后,拎起那个小泉月的衣领,扔出去……动作一气呵成都不带喘的……
柔软的触感,冰冷的体温,他把Siren丢到床上,反手关上了门,于是……说是说有客人,见面也只不过几分钟,还是被赶走的。
Siren裹着风衣,露出一部分白嫩的大腿,纤细娇小的身材,一副告诉别人“快来吃我”的样子。她微微地笑,锁骨那的梅红色没有消除,像是因为他的原因,她对男人的厌恶和恐惧开始模糊。
“零……过来。”
她伸出洁白的手臂,轻笑道。
Persona坐在她的一边,Siren伸出柔软的手,将他略长的黑发扫到耳后,凌厉狭长的暗红色双眼,感受到她过低的温度。
Siren一直都很温柔,也很可怜。
她不能没有他,她不能失去他。Persona,绝对不会原谅十一年前她的决绝,绝对不会。
就像Siren憎恨着蜜柑,泉水和柚香一样,Persona的恨意同样也是这么的不安定,明明是……不想让她受伤的。
——想要快点长大……变成可以保护你的大人……
他曾经是,这么的想要保护你的。
他在报复,把Siren监禁起来,冷落她,伤害她……做了很多事情,甚至在雷雨的天气里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听见那几乎嘶哑的哭泣声,很痛,标记的疼痛好象要钻入灵魂的深处,连世界也为之颤抖的恐惧,他不是不知道……Siren害怕雷雨,害怕得如同梦魇。他听见Siren喊他的名字,明明就在门口,他却没有进去。如同被记忆活活剥开最痛苦的伤口一般,Siren的声音也因为这痛苦而扭曲的恐惧而改变了。
“零……零……你在哪……?”
喊着他的名字,他听见Siren的指甲划在门上,门的锁上,发出尖利的声音。
雷雨很快就停止,他打开门的时候……不,他从一开始就后悔了不是吗?
蜷缩在角落里的,凌乱肮脏的雪发,她的指甲把自己挠出一条条的伤痕,瞪大的妖红色眼睛,一旁是落下的抑制器,她颤抖着,痛苦着,精神也在崩溃。Persona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将她抱起,很轻,比想象中要轻太多,却是在意料之中。
依靠着自己,感觉自己被需要,这是Persona扭曲的真实,同时也是假象。
之后,Siren发了几天的高烧,这期间他没有离开过,即使Siren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也确实在她的身边。
没有理由不感觉到,Siren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本身其实就在门的那一边呢?
于是这就是她扭曲的假象,同时也是真实。
她跪坐在床上,大腿上枕着Persona,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抚过他的额头,然后淡淡地微笑。
雪发模糊她的面容,干净无暇的肌肤,Siren会保护他的,绝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穿上黑色的风衣,戴上黑底海蓝色花纹的假面,Siren敲了敲鞋上的高跟,乌黑的唇和乌黑的指甲,当然还有浓艳的眼影。她走在东森林里,影子像是妖魔般晃动,她的脚步声有节奏到机械。
阳光将她的银发描上金色的流光,她没有表情的脸,走向初等部校舍。
跳上树枝,掩去了自己的存在,她知道那孩子就在身边,她坐在树上,手指间的戒指有着如同银月般清冷的光,她看见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银发女孩,百恋歌。抑制了自己的杀意,她向好象注意到自己的“黑猫”露出一个魅惑的微笑。
Persona站在树下,看着上面Siren坏意的笑容轻叹,黑发扫过自己的眼,银白的假面影响美感(严重的)。Siren不一会儿就跳了下来,落在他的身边,除了带出一阵细微的风,没有任何痕迹。
“看来月进行的很顺利。”Siren的声音有些低沉,望向蓝天的银蓝色眼睛璀璨。“看来这次没有我什么事了呢。不……”
“我要看着月不要让她把蜜柑杀了呢……”
Siren今天似乎心情……不怎么样。
她伸展自己的手臂,发出咯哒咯哒恐怖的声音,苍白的脸色,Persona只有看着她无奈。
很久没有晒太阳,连体温都恢复不过来了……
雷雨,在这个季节很少见。所以Siren应该说是喜欢这个季节的,可是,现在她却在烦躁。
“月的任务是夺走蜜柑身边重要的东西……是吧。”Siren将巧克力蛋糕切成三等分,“那两个人终于也要行动了吗,看不下去了呢……呵呵……”
“今井萤,洛缇德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己孕育的灵魂,被阳光玷污。”
『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萤。』
『被夏天的精灵所守护的孩子……』
柚香和蜜柑,洛缇德和今井萤……
母亲和孩子。
Siren品尝口中有些苦涩的巧克力,银蓝的眼闪过冰冷的流光,随后又变得温柔,望着Persona:“呐,零……”
“什么?”
“没什么……呵呵……”
诡异的笑声,于是Persona的背后突然有了寒气,冲着脊梁骨往上冒。
她……在算计着什么……绝对,而且他现在觉得,对象很可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