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同人）百恋歌》月夜兽瞳

35、第三十五章 笨孩子，不要以那种表情来见我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笨孩子，不要以那种表情来见我

　　“什么？”

　　“初等部的一个女生……被一位侵入者……击成重伤……”

　　手术中，那鲜红的灯光，蜜柑被打击到空洞的眼，小萤紧握住她的手，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也不再平静，如同暗河般汹涌。

　　“啪”，手术中的灯光暗了下来，同时，是赶来的同学们的脚步声。

　　“小歌她……”

　　“刚刚才做完手术……”

　　打开的门，推车的“卡啦卡啦”的响动，女孩仿佛是在做什么噩梦，紧锁的眉头。

　　“小歌！”蜜柑跑了过去，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些神色。

　　“别挡路！让开！”

　　蜜柑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喊着“小歌”，她现在不会知道这个女孩不仅不是她的妹妹，还是个想要亲手折磨她的……仇人。

　　被允许的，只有一两分钟的探望时间。

　　鸣海看到房间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时，眼神带上少年时代的锐利。

　　“你们是学年主任，班导，能力别组指导的老师吗？我有话要说……”洛缇德摘下口罩，看着眼前几位教师，脸上的疲惫丝毫不会影响她的气势，“弹道倒没有对生命造成直接的威胁，而子弹也顺利地取出了。不过这个子弹无法做特定处理，看起来好象有新型病毒混杂在里面。”洛缇德那双暗紫的眼睛扫过男人脸上银白的面具。

　　“它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在增殖，伤口本身已经控制了，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法，目前的状况绝不允许轻举妄动。”洛缇德将Siren的资料在脑中过了一遍，像是犹豫了一下一般，“还有一点很令人在意，就是这个病毒，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什么意思？”鸣海惊讶，抿了抿唇问道。

　　“简单点说，这个病毒的威力在她的身上会放大，如果是别人倒不会有这么麻烦……看来研究出这个病毒的人对患者的身体结构是非常了解。”洛缇德闭上了眼，有些烦躁，“也许鸣海老师你们不知道，那孩子是人体实验的产物，Z组织的生物研究的残留，如果这个病毒的原型当时是以她作为实验对象而研究出来的话，那也就不稀奇了。”

　　“现在先由今井总代理来处理，他使用超能力来进行治疗，目前对病毒的增殖速度加以控制……必须尽早找出病毒形态，给予特定的治疗法，否则很难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送走了鸣海他们，洛缇德看着站在门边上的男人，银白的假面有冷酷的感觉：“那个病毒，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啊……连羽蛇，血族和独角兽的血统都征服不了，现在的人类真是可怕啊。”

　　关上的门，黑色的风衣消失了衣角，洛缇德皱眉，摸上自己的小腹。

　　百恋歌，就是当年连尸体都找不到便宣告了死亡的百鬼恋，这是大家心中默认的事实。

　　人体实验……生物研究的残留……实验对象……Z组织……

　　要接受的东西太多，太杂，也太无法置信。鸣海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被告知病毒之事的蜜柑他们站在Siren的床边，Siren紧闭的眼，如同死亡一般沉寂。

　　走马灯都不知道看过几遍了……对于Siren来说，这样的重伤似乎已经不稀奇了。但是，值得一提的是，让她连这样的重伤都习惯的“罪魁祸首”便是床边的这位“死神小姐”。

　　蜜柑，你要害她多少次？

　　会害死她的，你会害死她的，就像你的母亲那样。

　　一遍又一遍地回顾自己的一生，走马灯，一遍又一遍回顾那不堪的过去。无止境的是黑暗，连手中那若有若无的温暖也要抓不住了，Siren眼角落下的温热液体，清澈透明。

　　不堪的过去。

　　『不要！放开我！』

　　『爸爸……住手……！！』

　　将“家”刺穿的巨大冰柱，连同刺穿的是她的双亲，阁楼的小小天窗，沉重的，锁链的声音和冰冷的触感，即使伸手也触摸不到尽头，亲手打碎的牢笼，猩红的，如同眼泪一般温暖却浓稠的血液……

　　她是亡灵，活在回忆与过去中的亡灵，被关在高高的阁楼，又被关在了地下的牢房，只能被封锁起来的，污秽的存在。

　　这个世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除了拥有冰冷锁链的牢笼。

　　『恋的手，好冷，但是很温柔。』

　　『我在这里哦，恋。』

　　那个孩子的身边，是她唯一的归处了，绝对无法失去的，“回去的地方”。

　　一直都……好冷啊……

　　你在，哪里？

　　Siren的那只正在输血的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一样的痛苦。

　　“小歌！”一旁的同学有些激动，蜜柑抓着床栏，看着Siren舒展的眉，脸上却满是苍白和脆弱。

　　在哪……他在哪……那孩子，在哪？

　　好冷……冷到刺骨，仿佛被冰冻在好深好深的，结冰的海底，窒息与冰冷，好象要将她压垮了……连最重要之人的名，即使呼唤，也传达不到的寒冷与孤寂。

　　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我要回到哪里？

　　那孩子的不安，那孩子的温柔，我一直想要去守护的……

　　“……零……”

　　如果说，人在快要死去的情况下，呼唤的是最重要的名字，那么，魔女呼唤的是诅咒之人的名字吗？

　　也许是，也许两个都是。

　　“零？”秋末皱了皱眉，好象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你现在想起来的话后面会很麻烦的……所以，呵呵），望去梦蝶，梦蝶摇了摇头，蜜柑有些呆滞，Siren脆弱的吐息。

　　好黑，好冷……追寻不到……

　　“时候到了……”今井昂冷漠的脸，望着病床上女孩的眼神有一丝复杂，因为她与“十年前的那个女人”的相象，“去吧！照刚才说的那样……只要没发现这种病毒的特效药，这种情况是不会改变的。不过，虽然这里有你们……也依然没办法改变什么。”

　　“你也因为接连的事件和检查感觉很疲倦了吧，去吧！”今井昂的冰冷。

　　也依然没办法……改变什么……

　　消沉的蜜柑，后面传来了殿内的声音。

　　“啊……在这里……小不点！”

　　“啊……佐仓……”

　　“阿殿学长……野田老师……”

　　被殿内抱起的蜜柑，终于忍不住流泪，与此同时，被告之要去危险能力系开会的枣，望着玻璃的另一边，女孩脆弱而病态的脸，闭上了火红的眸子。

　　枣狠踩了一下殿内的脚，望了一眼蜜柑离开。

　　“啊！各位！快来吧！”读心隔着玻璃看见病房里的女孩睁开了那只妖红的右眼，Siren的耳里尽是嘈杂的杂音，看见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大眼里晶莹的液体。不想去看，她偏过了头，肩膀上的伤还是疼得让她几乎麻木，右眼不顾主人的想法，读取所能读取的所有信息，几乎要爆炸般的疼痛感。

　　不想看，那张泪水满布的脸，不舒服。再次闭上了眼，Siren如同悲叹一般的呼吸，沉重却又脆弱，心电图的声音“滴滴”烦个不停，不用提醒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折磨得烂到什么地步。

　　那孩子，一定在不安了。

　　毒素侵蚀着血液，她不想回头看见蜜柑的脸。小萤像是能够理解她一般：“猪，别哭了……小歌现在绝对不想看到你的哭脸……所以别哭了。”

　　你一直都是阳光，笑脸迎人，你是，你的母亲，安积柚香亦是。

　　别哭，她会心软。

　　你应该是那让人嫉妒的阳光，让人想要破坏的温暖，那样她才有折磨你的决心。

　　从以前开始，事实证明，Siren对眼泪没辙。

　　氧气罩上的白雾，她在绷带下的眼睛是金色的，想见的人与想握住的温暖都不在这里，于是那璀璨如同阳光的金色，也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让人绝望的金色之冰。

　　“小歌她，从来都那么坚强，从来没有问过爸爸妈妈的事，也不会拜托我们什么事。”蜜柑跑到了外面，带着些荒凉的秋风，吹落了热烈如血的红叶，曾经在那个地方，一个有着冰蓝色头发和眼睛的女孩将枯叶握在手心，“从来没有流过泪。小歌，不管多么艰苦的时候……从来没有一次在我面前吐露过一点怯弱的声息……而我这个做姐姐的，让小歌两次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零……』

　　“其实我……从来没有了解过小歌。我……不要哭了，小歌才不想看到我这样呢……呜……”蜜柑抹着眼泪，小萤上前抱住她，滚烫的泪水，Siren在梦中曾经见过的泪水。

　　“笨蛋，不要哭了……”

　　小歌的疼痛和苦楚，全部都……转给我好了……希望像小歌那样，变得坚强勇敢……

　　殿内伸出手，抚摸蜜柑的头：“……你终有一天会像那个孩子一样……变得更加坚强……”

　　远远的窗台上，枣望着在小萤怀里哭泣的蜜柑，回想起那个女孩眼角落下的晶莹泪水。零，是谁？

　　“啊啊，会议还没开始吗？”

　　“这么急着把人叫来，却还要人家等吗？那我要回去了。”

　　“反正这只不过是一个要强迫你接受任务的会议吧！”

　　“那我们放他鸽子吧！”

　　“但是那样的话……Siren不会放过我们吧。”

　　“没事没事~那个小魔女现在正因为重伤快死了！”

　　突然的，一阵冷气笼罩了房间，门被打开，那个恐惧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银白的面具，Persona周围的低气压似乎今天格外地严重，房间里一阵沉寂，谁都不敢说话。

　　好……好恐怖……

　　众人乖乖坐在座位上，生怕哪个不对冒犯到了眼前如恶魔般的男人，身上带有来自地狱的气息。

　　如果惹到了又怎么样？毫无疑问，会死。

　　这便是动物的本能，察觉危险的本能。

　　还好，Persona如往常一样机械而冰冷地布置完他们的工作后，消失的很快。

　　“……刚刚哪个白痴说要逃的！”被冻了老半天，终于得以获得自由的某人吼了出来。

　　“不就是你嘛……”五子给了那人两个卫生球，于是自动闭屏……今天的危险能力系，即使没有魔女的管教也依旧是和谐的。

　　靠近心脏的左肩，Siren因为疲惫与疼痛闭上了眼，偏过头，原本半闭的右眼，微微睁大了些。

　　她微笑，今井昂随着她的目光，看见玻璃的外面，有一个梳着黑色辫子，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风衣，打着黑色领带，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那双暗红的眼，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零，是温柔的孩子。』

　　她没能说出口的话，你应该都知道。

　　昂觉得那是一位老师，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派君化妆的技术太好了……监考时我刚开始也没认出来，后来看枣叫他‘Persona’我才认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啊……〗Siren妖红的眼看着Persona，柔和如水的神情，〖笨孩子，如果要来见我……〗

　　〖就不要用那种表情啊。〗

　　不要问他怎么读懂Siren的眼神的，他就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轻握成的拳，透明的指甲有些尖，会在女孩的脸上留下淡淡的，蔷薇色的痕迹。

　　虽然现在，触碰不到。

　　我的光。

　　她的光……他的光……就在那里。

　　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碰不到，如此脆弱的光。

　　「白痴。」

　　留给她一个嘴形，Persona转身离去，没有去看Siren有些落寞的眼神，一只眼睛，太过孤独。

　　深深的，铭刻于骨的寒冷与寂寞。Siren想要抓住黑色的衣角，却无法动弹；她想要说的话，声带无法振动；她想要注视的身影，那双眼却无法看见。

　　不要，用那种表情来见我，笨孩子。

　　没有表情，今井昂看见那个一脸淡漠的女孩，没有表情，眼泪却落了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是冰冷的。

　　如同被撕成两半一般的疼痛啊，我的半身。

　　如同被撕成两半一般的痛苦啊，我的半身。

　　那个男人走后不久，是日向枣的到来，怀里抱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3岁小鬼，阳一看到那个大姐姐比上次还要脆弱的样子。

　　上次被绷带包住，这次却可以清晰地看到，苍白的脸色，虚弱的呼吸，半闭的疲惫的眼，还有残留的淡淡泪痕，有着点点的光，沿着眼角而下，阳一看见了。

　　能让她哭的，从来都只有那孩子。

　　所以，笨孩子……不要以那种表情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