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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等待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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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等待
洛缇德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狐笑的男子,弹了弹烟灰。
于是她虔诚地跪在上帝的面前,诉说自己的过错。
她错了,错在不应该和哥哥吵架……只要不和那个混蛋吵架就不会惹上这个世上第一大混蛋……
久远寺听见后只是笑,令人发寒的笑:“你糊涂了。”
然后拉她去“清醒”一下。
洛缇德憔悴而疲惫,怨念地看了眼久远寺,决定去地牢里看看自己前不久捡回来的东西。
那孩子有一双漂亮的妖红色眼睛,像是水晶一般清澈透明,像是血钻一样让人自动往火坑里跳。
那孩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声音可以嗲得电麻人……
但是,她将那孩子捡了回来。
因为那孩子的眼睛虽然美丽,却绝望黑暗。
因为那孩子的声音虽然美妙,却如同诅咒。
姬叫她“罂粟之君”,有毒的花,她对此不置可否,她还是死亡之花,可惜被个开外挂的混蛋采了去。
于是亲爱的王女殿下翻了个白眼。
锁链发出难听的响动,那个十岁的女孩被囚禁于此。
没有高塔,没有王子,没有蓝天,甚至没有希望,也没有陪伴于旁,守护“城堡”的炮灰怪兽。即使她美丽如同公主。
“过得怎么样,一星期没见了,雏菊之君。”
女孩没有回头,微微抬手,从占了整座墙的书柜上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才用那双水晶般的妖红色眼睛看着那妖到极至了的女人。
“看样子过的不错。”
她就像是一只宠物,或者说植物,洛缇德养的一株花。
那时候她不叫Siren,也忘却了“恋”这个名字,只是像童年时一样,住了牢笼里而已。
只不过一个是阁楼,一个是地下的不同而已。
仅此,而已。
她曾经幻想过,要住到看得到海的房子,享受天海相邻的和谐感与不和谐感,感受冰凉海水漫过脚腕的奇妙感,接受世界的包容感。
算了吧,那可笑的浪漫主义幻想,我又不是李白。
她将杯子转了一下,就像十几年后她会习惯性地转她中指上的戒指。
洛缇德看了她几眼就离开了,到最后她也没说一句话,一个人如同自暴自弃一般在黑暗的地牢中沉沦。
毫无意义,无论是自己的存在,还是这个把自己捡到这来的女人的存在。
她微微抬眼,抚上书的黑色封皮,轻笑:“I want to cut your head off.So close your eyes,please.”
其实,这是句没什么意义的话。
让我们再次把视角转向二十年后的今天。
Siren拆了身上的部分绷带,留下一些将自己身上的鳞片遮掩,黑色的发绳随意将银发扎起,她还是将左眼遮住,套上许多的抑制器。
她打开门,秋末站在门口,有些窘迫的样子,Siren只是绕过她离开,却被秋末抓住了手腕,鳞片有坚硬的触感,在秋末还未发觉之间,她将手抽了出来。
摸了摸手腕,她冷漠地看了看秋末,就走开了,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这么明显。
秋末暗淡的妖红色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学院祭,这个时候的危险系一直都很安静,那格格不入的冷清,Siren坐在危险系的沙发上,头上仰,梦魇爱丽丝的五子有些忌惮地看着她银蓝的眸子,阴冷的脸庞。
除了手指以外都被绷带覆盖的手,手臂,她说连手指也包起来很麻烦,而且影响感觉。
值得高兴的是,学院祭期间的任务是最少的。
任务……即使是Siren,也不喜欢的东西。
不喜欢,也不讨厌,就像你不得不去工作才能吃饱饭,既然是一定要做的事情,不如释然。
Siren闭上眼,站起身,突然全体危险系成员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吗……?
“我只是想去倒杯水……”
“在这里。”
那个据说天生就是阴沉代表人物的八云一居然为那个小丫头递了一杯水!
抽了抽嘴角,她应该感谢上帝,感谢他终于开恩将这群小崽子们的脑子劈了吗……
她接过了那杯清澈的水,体温冰凉,绷带摩擦于衣物,发出“梭梭”的声音。
她确实是无聊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接下来危险系的同学们就看着那个很嚣张的女孩一会儿把杯子里的水变成冰,又变成水,再变成冰,再变成水……
全场安静……终于撑到了那个男人来的时候了。
“今天真晚啊。”将杯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蔷薇形状的冰块融化,Siren勾了勾嘴角,然后看见了男人身后那几个小鬼:枣,阳一,秋末还有梦蝶。“呵……”
秋末欲言又止,坐在危险系主座位上的Persona瞥了眼她,Siren笑出了声,杯子里的水有了些温度。
“Siren姐姐。”阳一张开小手臂,Siren顺他的意,将他抱起,阳一伏在她的胸上,Siren故意无视某人有意无意像飞刀一样锋利的视线,她看了看秋末,坐在软软的沙发上。
“来干什么的?”Siren微微抬起下巴,问那个周围有着疑似冷气气息的男人。
“我们是来申请进入危险能力系的。”秋末挺了挺胸,梦蝶还是面无表情。枣惊讶地看着它们两人,然后低下了头,双手握拳。Siren抬眼,银蓝的眼睛流露嘲讽的笑意,邪恶勾起的嘴角,透明的指甲划过自己淡粉的唇。“已经不想,再让朋友受伤害了!”
冰冷,空气几乎下降到了冰点,Siren皱起眉,坐在Persona右手边的位置,桌上的水,已经结冰成危险的锥刺型,就像是要夺人性命的姿态,Siren伸手,将水杯拿起,水杯无声破碎,水却没有落下,而是像刀刃一样凝结在她的手心。
速度很快,几乎无人看清,只是突然发觉:那杯水怎么没了?
她将手放在桌下,在她怀里的阳一看着Siren手中的“凶器”,有些不安,小小的手摸上Siren带有杀意的眼睛,然后抚平了Siren皱起的眉,轻声说:“大姐姐不要生气。”
Siren向他微笑了一下,松开手,冰刃漂浮于半空,升华于空气,她拍了拍阳一的背,继续无视Persona冰冷到锋利的气息。如果说Persona的眼睛能杀人,那么阳一小朋友现在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反对,即使爱丽丝再怎么强,若是完成不了任务,也只不过是废物而已。”Siren清冷的声音。
“我们可以完成任务!所以小歌不用逞强的!”梦蝶向前一步,“我们知道,小歌其实是很温柔的。”
“很温柔的女孩子,却是个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不在乎自己的大白痴!”秋末走上前去,抓住Siren的手,“但是已经没关系了!该我们来保护你了!”
真是令人感动,也许Siren应该这么想。
“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撇了撇嘴,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甚至没有让它们感觉到自己皮肤的不自然。
“我要回去了,今天真无聊。”Siren对Persona说了一句,然后离开了座位。
真无聊……
“啊啊,对了,我的意见还是‘反对’哦,不要忘了。”
Siren将阳一放下,推开危险系的大门离开,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绷带下的鳞片满是冰凉与坚硬。
到处游荡了一下,最后还是回到了宿舍,她靠躺着窗沿,将Renatas夹于纤细指间,吐出的烟雾呛人,她任由烟雾缠绕,银色长发有着微微卷曲,阳光投在她的睫毛,微微的阴影,她的眼半眯着望向蓝天,嘴角的弧度冰冷到过分。
“咳……咳咳……”被呛到,她咳得弯下了腰,灭了烟,一旁的烟灰缸被弄脏,Siren好象从来不害怕这会影响她的声音,事实上至今经过洛缇德的研究显示,理论上来说除了把她的声带碎成肉末以外估计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破坏她的声音。
蓝天如烟的白云,她都快忘却了,从阁楼的小小天窗,眺望它的渴望。
楼下是草地,也许躺上去是软软的,她没有试过,也不想尝试,至少她知道,她不喜欢那感觉。Siren从窗沿上下来,洁白平整的床单,她故意将它弄得凌乱,脱下衣服,一圈一圈地拆下了绷带。光滑的蛇鳞,因为身体的好转而终于变软了那么一点。
为了保护身体而自动变硬,确实是挺有用的。
她将绷带丢在一旁,脱下了抑制器,丑陋的鳞片,身上已经消退了一些,脸上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纹路,粉红色的鳞片纹路。
Siren躺倒在凌乱的床单上,夜晚很快就会降临,学院祭之时她总是能睡个好觉,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她。
当然,那个孩子从来不会是“打扰”她。
换上了宽大的白色浴衣,修长的腿,她的体温还是冰凉,精致的脸庞,左眼的疤痕已经淡去,很快就会消失,微露的肩膀上还有一颗子弹曾经留下的印记。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她将被子裹上肩膀,感觉好冷。
又丢下了被子,她披上一边的黑色风衣,跳下窗子,落在草地上,确实,很软。
已经傍晚,有着淡淡的星光,月儿已经忍不住露了个脸,她的衣服随意到有些不伦不类,黑色高跟皮靴和敞开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日式白色浴衣。
有够怪的。
身上有着香烟的味道,她还是想去危险系看看,也许真能看见什么好东西呢?
这个时间,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过着危险能力系,教室,宿舍这样三点一线的日子,除了出任务……有时应该加上医院变成四点一线。
系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离去,她看了看关了的窗。
熟练地打开反锁的窗子,手一撑窗沿就翻了进去,顺手把窗子关了。
还是,好冷。
Siren呈45度望天状态,身上冷飕飕的,扯了扯黑色风衣,还是觉得有点冻。
背靠在窗沿,Siren敞开的风衣,微微露出锁骨的大片皮肤。
门被打开,Siren转头,然后微笑。
“呀,真晚啊。”
“……会感冒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