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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谎言重复一百遍就变成真理了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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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谎言重复一百遍就变成真理了
夜晚是罪恶的。
洛缇德于那漆黑的纸上如此写下,久远寺君忍不住对她吐嘈:你那罪恶就像黑色墨水沾在那张黑纸上消失无踪了……
所以,洛缇德的字典里从来不存在罪恶两个字。
久远寺和洛缇德认识很久了,久到连他们自己都忘记认识了多久。
但很明确的,久远寺和洛缇德还记得最初见面的第一映象。
有着和父亲相似笑容的人。
一脸泥泞无助的有趣女人。
于是久远寺唤她为“君姬”,君王的女人,洛缇德对此嗤之以鼻:“我是女王啊白痴大叔……”
要说洛缇德是否在乎行平泉水这个人,说实话……应该是不在乎的。
世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除了身边这个猥琐的家伙,其他人的死活和她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让她觉得有些自尊心受挫而已……(表说在下对小行没爱……在下的宗旨是[爱他/她就要虐他/她]……)
无论是妹妹哥哥还是那个谁谁谁……她也就小时侯有些父控(有些?),对其他人真的是没什么特殊的感情。
至于久远寺是怎么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弄到自己阵营里来的,只是源于一个承诺。
“哈?问我为什么要跟了久远寺?”在下曾经私底下悄悄问过,只见洛缇德殿下咬着烟漫不经心,“因为只有他承诺了……会让我杀了他。”
洛缇德是爱情毁灭论的忠实支持者,坚持着爱一个人就彻底拥有他/她的信念,而那拥有的方法通常都是将其杀死。
『可以啊,让我成为你的女人……但你要与我签定协议,除了我,即使是死神也不能让你的灵魂离于我。』
『乐意之至,公主殿下。』
『……是女王……』
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久远寺乐于看到洛缇德变表情的样子,而他特别喜欢,看到洛缇德的眼睛变成鲜艳的红色。
这是一场比赛,看谁活得更久的比赛。
『这副狼狈的样子……你想打碎协议吗?白痴大叔久远寺。』
『……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不会让你死的。』
洛缇德输了,输得很惨,她承认自己赢不了这家伙。
王女表示屈服,华丽衣物于半空划出诡异而幽雅的弧度,黑发垂于地,对君王表示最崇高的忠诚与毁灭性的爱意。
洛缇德弹了弹烟灰,烟雾缭绕于她的指间,最后将Renatas掐灭于烟灰缸内,紧接着就被人拎着领子抓起来,她知道……
夜晚是罪恶的。
无论是王是民,是高贵还是卑贱,都是那污秽,在这知性而充满着疯狂与罪恶的夜晚……
少年有着红棕色的发,牙齿磨着她胸口细嫩的皮肤,流下深紫的印记,完全不像她眼睛的颜色。洛缇德仰着头,那唇游走于她的脖颈,她闭上眼,虹膜形成亮丽的鲜红。
“唔……”
好痛……你是吸血鬼吗咬我脖子……
未将不满说出口,已经被堵住了的口,洛缇德看着对面放大了的狡猾金瞳,明白自己在君王的面前已经无路可走……背抵着墙,因为侵入而疼痛,洛缇德缩小了的瞳孔,急促的呻(和谐)吟。
占有与占有,知性与污秽。
夜晚……是罪恶的。
Siren那双异色的眸子,弯成月牙,有些勉强地伸出手,被那个人抓住。
一直都……好冷啊……
“零……”
氧气罩上的白雾,她轻唤他的名。
男人微微低头,语气中的无奈与沙哑:“我是该责怪你又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还是该庆幸你没把自己弄死呢,恋。”
Persona将氧气罩取下,将手中一个小玻璃瓶里的红色液体给Siren灌了下去,Siren脸色变了变,一脸苦涩。
“对不乖的孩子要惩罚啊。”
男人咳了下,擦了擦嘴角的血腥,摸了摸Siren的发,闭上她异色的瞳,语气带着微微笑意和……愤怒?
Siren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细胞都开始活化,重组,疼痛感很快无影无踪,但她却消散不去难过的感觉。
“零变坏了……怎么可以这么做……”Siren有些不舒服地看着
Persona苍白到有些病态的脸。
“因为我了解你。”
知道的,比起伤害你自身,伤害他自己,更能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零的血,不会忘却的味道。
Siren慢慢坐起,身上的骨骼和肌肉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内脏的细胞甚至都开始活化,有的时候,“契约”这种东西在这方面确实是灵药。
“呐……零。”Siren一脸纯净,“如果我像那时候一样说,‘我会保护你’,你相信我吗?”
“比起你说‘再也不会伤害自己’更有可能性。”他“认真”地回答。
“那,零,我爱你,所以我会保护你。”Siren淡淡微笑,摸上Persona的黑发,一脸可笑的认真,“即使毁掉命运那可悲的轮盘。”
她抱住男人的头,让男人埋在她的胸前,脸上是真实可触碰的温柔,Siren柔和的表情。
“所以,零,不要害怕,不要恐惧,因为我在这里。”
在你可触碰的地方。
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Persona紧抱Siren较为瘦小的身躯,像很久远的以前一样,温暖的,温柔的……
她的面容不再美好,被狰狞的银色蛇鳞所覆盖了一部分,Persona将她的长发撩到耳后,Siren不含杂质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是静静望着他,只有他的倒影的,漂亮的眼睛。
我所深爱者,不要不安,不要害怕,不要恐惧,我就在你可触碰之处。
感受温度,感受呼吸,感受温柔。
Siren轻吻Persona的右眼,温柔的弧度没有改变。
因为只有彼此,所以将对方看的比什么都重。
比世界重要太多,一切真理都是无言。
我们的爱,其实无意义……因为这个世界本身便没有意义,连知晓这个事实的本身,也毫无意义。
只是,再多一点,人类永无止境的欲(和谐)望。
“恋……别离开我。”
“恩。”Siren像是安抚着他一般,轻轻回应,感觉到抱住自己的力度的改变,她笑得灿烂,“不会离开。”
Siren的信誉一向很低,无论是怎样郑重的承诺,自从十年前,她就亲自教会了Persona什么叫毁约。
如同水一样的存在,你能感觉到它,甚至你能抓住它,但它却会变成各种的形态离开,仿佛不愿意留下一般。
那么就把她放进玻璃的瓶子里独占,连一个粒子都不会让她逃出来。
Persona的脸上带着微笑,伸手扯住Siren的白发,Siren看着那双狭长且满含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好冷。
“晚了。”Persona紧抱住Siren,甚至让她有些疼,“晚了,恋。”
即使变得浑浊,也不会让你逃离。
Siren摸摸他的发,皮肤冰凉,金色的左眼,带着与脸上柔和不符合的陌生。
如同同床异梦,拥抱的人,害人害己的独占欲。
Persona抚过Siren脸周边的鳞片,让她平躺在床上,闭上那双眼睛,关上门离开。
距离越来越远,黑色十字的标记,毫无意义。
黑夜很远,罪恶很近;阳光很远,黑暗很近;你很远,世界很近。
“哗……”
溢出的水将浴室变成游泳池,洛缇德有些脱力地躺在里面,将自己托付给水,黑色的眼带着紫,望着白色天花板。黑发于水中,如墨般漂散,她无表情的脸,皮肤上滑下了水珠,身体酸疼得好象要崩溃。
“啧……”她将自己淹入水中,感受如梦般的窒息感,开始失去知觉,她的嘴角绽放一抹红色的微笑。
突然被人拉着手一把拉起,看到那双冰冷却微笑着的眼睛,洛缇德开始思考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混合在一双眼睛里的。
“你糊涂了。”久远寺随手拿来一条白毛巾丢在洛缇德的头上,有些粗鲁地帮她擦着头发。
“最近没睡好。”洛缇德趴在他身上,伸手去拿他身后的浴衣,“你都不让我休息。”
“是是……最近辛苦了。”
久远寺将她的腰带系好,洛缇德还是趴在他的身上,轻微的呼吸着,沉入睡梦,久远寺笑了笑,冰冷而狡猾。
如蛇一般粘腻……
爱意,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奢望。
Siren不懂爱,以语言来扭曲自己的意识。
Persona不知爱,以独占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洛缇德自认无爱,以爱之名来掩饰自己的无情。
久远寺无法去爱,以狡猾猜测来表达自己的疯狂。
“奇迹……这简直是个奇迹啊洛缇德小姐。”医生一脸崇拜地看着那个少女,少女没有感情的眼眸望着外面无星亦无月的夜,洛缇德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材料。
“细胞以肉眼都能看到的速度重生,重组……今天应该就可以拆绷带了……真不愧是您啊。”
洛缇德弹了弹烟灰,想着真是无聊,打开门,看见了那个有着一双火红色眼睛的男孩,牵着一个银灰色头发小鬼的手,望着她。
“有事吗?”
“没有。”
日向枣不喜欢这个女人,她走路的带起的气息中有着一种能让人感觉到的疯狂,即使那张脸看不清内心。
阳一回头,看到这个女人掩面弯腰,笑得好不扭曲。
好恐怖的女人……
“枣!小歌醒了!”秋末跑了过来,拉住枣的手,阳一和枣皱皱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飞奔了起来。
如果他们做任务的时候有这么积极,危险系的工作会轻松很多。
Siren看着那冲进来的大小两人,如是想到,绷带包着她的额头和脸的周边,凡是有鳞片的地方都用绷带遮掩,绷带在她的脸上形成一个白色的大叉打在她的脸上,阳一坐在床沿,一双纯净的绿瞳,Siren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银灰色的发,左眼的金色依旧带着令人恐惧的陌生冰冷。
枣进来时,并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看到那个男人。
回顾刚才他踹门进来看到的那幕。
男人背对着他,挡住了Siren的脸。
那个男人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什么红色的液体灌进了Siren的嘴,那个味道,如果他的嗅觉没有问题,应该是血。
Siren被呛得咳嗽起来,Persona顺手把原本装血的空瓶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捅,然后开始帮Siren绑绷带。
“日向君,进来要敲门。”她很平静地说道,又转头对Persona说,“今天我就出院。”
语气柔和。
Persona点点头,看见Siren用嘴型说了句什么,微微偏头停顿了下脚步,然后关门离开。
「零,我爱你。」
有人曾经说过:谎言重复一百遍就变成真理了。
她说这句话的次数绝对要比一百多的多,起码是它的十几倍。
那,是不是就是刻到灵魂的真理了呢?
Siren不懂爱,并不是她不爱,只是她无法去理解,从而成了病态的扭曲。
Persona不知爱,亦不是他无爱,只是他无法去感受,从而成了独占的欲(和谐)望。
一开始,是谎言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是,Siren知道,现在,这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