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雨朦胧时》慕栀笙笙

18、流落街头

　　我离开了陆府，身无分文一个人流浪着，浪迹街头又要成乞丐了。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难道我的惨痛经历连上天都感动哭了？唉，我可真是惨啊！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一定是最惨的穿越人物。
　　雨下的更大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四散开回家了，商铺的小贩也搭起了避雨的雨棚，唯独我一个人没有去处独自流浪着。雨水打湿到我身上，我感觉伤口更疼了，现在又饿又冷。现在整个人体力不支，我只能扶着墙走，希望能找个避雨的地方。路过街口时我看见了远处有一家包子铺，我怀着试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讨到点吃的。包子的香味从街口飘来，牵引着我的内心，我费力的走到包子铺前。
　　刚出炉的包子，新鲜的肉包子，小笼包，豆沙包，都是刚出炉的新鲜着，两文钱一个，两文钱一个……他低着头，在蒸笼里摆放着包子，我轻轻的靠在包子铺面前。客官您想吃什么？他低着头说话，完全没有看我。
　　我……我想要两个肉包子，可以吗？
　　好，两个新鲜出炉的肉包子，他翻弄着拿出两个肉包子，刚要递给时。我看着我一身泥，脸上也脏脏的，透露出嫌弃的表情。收回了包子，说：“就你，能买得起包子？你有钱吗？
　　我……我在赶路时钱袋掉了，都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求求你给我一个包子吧，我不白吃我会帮忙的。
　　哼，哪里来的叫花子？我这包子可不是给叫花子吃的，没钱就给我滚，我这里可不是做慈善的。去，去……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他怒气的将我吼开，我只能继续流浪着，没办法，我也不能去抢。
　　我感觉头有些晕了，看着周围的事物有些摇摇晃晃的。在路过街口时，我正准备过去，突然，驶来了一辆飞快的马车，我没来得及躲开。开马车的人也看到我了，他奋力一拉马，终于在撞到我之前将马车停了下来。我被吓的摔了一跤，头更晕了昏昏沉沉的倒下了。
　　怎么了？车夫，怎么停车了？
　　刚刚出现了一个乞丐差点撞到了，她怎么晕了？
　　什么？乞丐晕了，你怎么开马车的！
　　客观息怒，我马上就将她弄开。
　　车上的窗帘拉开了，一个随从伸出头来看着晕倒在地的陆婉莹。咦？少爷，那个躺在地上的乞丐，怎的那么像你上次从围猎场救出来的姑娘？
　　什么？围猎场救出的姑娘？
　　雨下的太大了，我看不真切。
　　让开，我看看，李君朝拉开窗帘，一看果真是我，瞳孔都放大了，马上就车夫停下。从马车里出来，淋着雨将我抱入怀中，发现我肩膀上开始渗出血来。他紧张的将我抱进马车里，带回家里了，一路上都握着我冰凉的手。
　　我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给我伤口上药了，我人也没有那么冷了，梦中我看到了萧夫人，陆婉莹的母亲，燕辞，和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那他是谁呢？我正想走过去看个清楚，谁知走进我看到了他骑着马，后面跟着一群人向我跑来，我被吓的惊醒了。
　　吓了一身汗，我紧张的睁开了眼，发现我自己在房间里，但是这里不是陆府，那这是哪儿呢？我想起身但是左肩完全用不上力，因为有人给我左肩上了药，是谁呢？我疑惑的想谁会把一个乞丐带回家里还给他治病？我正在想，突然门开了一个老嬷嬷进来了，我看着她人不高，一身仆人打扮。两鬓斑白，发型却梳的一丝不苟，头上戴着一朵小花。
　　走到我面前说：“小姐，你醒了，我马上就去给我们家公子说。”公子，这是哪里？这里是洛阳首富李府，我们公子是李府公子李君朝。那日你晕倒了，公子路过便将你带了回来，当时你受伤了一直都在发烧。我心里想着：是他救我回来的，这个家伙上次害的我被绑架，被抓进牢狱里，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为什么会救我回来？
　　老嬷嬷已经去找李君朝了，我想起床准备离开但是整个左肩被包扎的十分紧，我手臂用不上力，很疼很疼，没办法离开这里。我听见了脚步声，还没有进门便听到李君朝的声音：“才醒就要瞎折腾，不怕伤口崩裂吗？”
　　他走了进来，头上的头冠亮的发光，腰间带着一块玉佩，上面是一条龙的图案。他看着我缓步走到我床边对我说：“那日我见你流落街头，晕了过去便将你带了出来，帮你换了湿衣服叫了郎中给你诊治。
　　换衣服？是……是你给我换的？对呀，我换的。什么你趁人之危耍流氓。我伸出手来想给他一耳光，但是伤口太疼了，我没能打到他。他笑嘻嘻的对我说：“不逗你了，是我带你回来的，但是衣服是赵娘子给你换的，他指了指身边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只顾着微笑，看上去一把年纪，但心态应该极好，原来她就是赵娘子。明明是一个年迈的老嬷嬷为什么李君朝会叫她赵娘子？
　　他对我说：“你别看她年纪大了，她以前是我的乳娘，所以我要尊称她为赵娘子。哎，对了，你不是陆府千金吗？为什么会流落街头，身上还带着伤。那伤口可不寻常，看样子像是被东西恶意烫伤的，连肉皮都被烧坏了一层，又没有及时医治淋了雨受了凉还发烧了。
　　给小爷我说说，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说不定小爷心情好找人去给你报仇，他一只手把玩着扇子，一只手撑着床坐着，还翘起了二郎腿。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看上去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你问是谁伤了我，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眼前玩扇子的这个王八。你怎么这样说，小爷我也是好心要帮你报仇的，你怎么还骂我？
　　骂你，我都想拿刀给你拼命了！那天要不是你强行要带我出去玩，我怎么会出去，怎么会被人绑架，我被人绑架卖到妓院里了，还被人抓捕入狱了，我在牢狱里遭受了酷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我被放出来了，被所有人误会，连我父亲都不认我了，我跟父亲彻底父女关系断绝，成了街头浪迹的乞丐。而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我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他听了我说的话蹲在床边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了，我那天不该擅自做主将你带出去玩，我也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人绑架了还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连家也回不去了，对不起你了。”抓着我的手说：“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我很生气，但是耐不过他蹲在我床边上像小狗一样看着我，我心软了，毕竟这也是作者给我设定的遭遇，也不能全怪他。我嘟着嘴说：“那在我病好之前，我得在你家养伤，你得叫郎中好好给我诊治。”
　　我伸出手像是在发誓一样：“嗯，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一定会找最好的郎中将你的伤治好。”
　　我笑了一下，说道：“这还不够，我还得每天都要吃到红烧肉，桂花糕，枣泥糕……，我要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他微笑着说：“好，我便每日命后厨给你准备好吃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等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没有，我怎么可能算计你呢。
　　我暂且相信你吧，我便答应在病好之前在李府住下，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他也承诺过会照顾好我的，应该在李府那些黑衣人也不敢找来。
　　我便在李府住下了，从外面蝉鸣声起的盛夏，到红枫开始落叶，我在李府住了快三个月。伤也慢慢痊愈了，只是背上和左肩上留下了难以消散的伤疤，但是我也不在乎，反正衣服一穿谁知道你身上有那么多伤痕呢。
　　在那段静养的时间里，李君朝知道我性子活跃并不喜静，便每日来逗我笑，教我打双陆虽然每次都是他赢，但他每看到我输了不高兴时，总会想办法故意输给我，给我找乐子让我觉得不烦闷。时不时采下他家后院的荷花莲叶，让我给他戴在头上，扮做女子逗我开心。这事传出去被他父亲知道了，他父亲常常训斥他不务正业，可他毫不在乎每次还是满脸带着笑容的来找我。
　　那次他为了逗我笑，竟然将他父亲养的金丝雀私自带来给我逗鸟。被他父亲知道了自己的爱鸟被带去让人逗玩，将他抓去重重的打了一顿。我用完晚饭，他照常来找我，只是拿手捂着脸一直不给我看。还将平常一直照顾我的丫鬟遣开了。
　　我说：“喂，李君朝，你今天怎么了？”
　　他说：“没，没怎么。
　　我接着说：“那你为什么捂着脸，难道出去逛青楼被人抓伤脸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可能，小爷我早就浪子回头了，家里养着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怎么可能还出去逛青楼？”
　　我有点生气了：“你到底怎么了嘛，一直捂着脸，给我看看嘛，我又不会笑你的，再不给我看，我就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准备起身。
　　他急了，马上过来想按住我不让我轻易起床。谁知我一把将他的左手挣脱，抓住他的右手便拿下。
　　我看到了他的脸眼睛一圈都是红的，像是拿黑色的胭脂糊了一圈，看上去想只熊猫一样。我忍不住笑了，说：“李君朝，你这是被谁打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鹅呵呵哈哈……。
　　他说：“你别笑了，本小爷不要面子的吗？”见我一直都在笑，他便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按倒在床上，离我很近的看着我。
　　他的脸离我太近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过来感觉。我眼睛圆圆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对视着，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我们看了很久，他一直都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有点都不好意思了。我说：“喂，李君朝你个混蛋，你一直压着我干嘛？想耍流氓吗？快点下去，我伤口好疼。
　　哦，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了，没裂开吧。他慌乱的从床上下来了，看着我说：“叫你在那里乱笑的，小爷也是你能笑的。哼，这次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笑我。说完便紧紧张张的离开了。
　　留下我在那里嘟囔着：“今天怎么了，喝假酒了？发什么疯？”
　　后来我才从小丫鬟嘴里听说：“李君朝私自将他父亲养的金丝雀带过来逗我笑，结果被他父亲知道了，将他打了一顿训斥了他很久。”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他才被打的。
　　他那天还是照常来看望我，只是戴了一块面纱将脸遮住了。他说：“那天在墙上撞伤了脸挺难看的，怕吓到我了，所以在好之前会一直戴着面纱。
　　我说：“没事的，你长的那么俊，我不会再笑你了，真的不会了。要不，你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真的过来了，我叫他在柜子里找来敷伤口的药，叫他坐在我面前将面纱摘下。他照做了将面纱摘下了，然后又看着我。我将药才瓶子里倒出在手里慢慢搓热，将药沾在手指上再敷在他脸上，他一直都看着我目不转睛的。我给他上药的时候都很轻怕再把他弄疼了，他突然就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看着我。不知不觉我的脸又红了，我怕他又想昨天一样耍流氓。
　　我说：“李君朝，你又怎么了？我好心给你上药，你怎么又抓着我的手？快松手，我好疼啊！”
　　他意识到了，将我的手松开了，呼呼吹了几下连声说到对不起了，我刚刚鲁莽了，弄疼你了吧。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老是这样，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只是看到你病快好了，要离开我了，我有点舍不得。唉，舍不得也不至于这样吧。我说：“我病好了也会记得你的，不会忘了你的。”况且你亏欠我的还没还完呢，我可是很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