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雨朦胧时》慕栀笙笙

19、幼时初遇

　　看着我的病慢慢好了，他时不时还会带我在李府里逛逛，让我解解闷不要觉得约束，但是随着时间一些不好的谣言也出现了。
　　有人说李府的公子在外面偷偷带回来了一个陌生女人。可不嘛，我听说那女子还是一名娼妓。什么？娼妓他也敢带娼妓回家？你懂什么？那李府公子是李家独子从小就被宠坏了，听说十五岁就经常出入那些青楼，所以有什么娼妓也很平常。哎，哎，我还听说，那娼妓被他安排在一户偏院里，李公子每日都要去看望她，有时是早上，有时是午日，有时半夜也去。你说，他们之间要是没有什么，我都不信。谁信呢，说不定他俩早就上过床了，那日我在外面修剪花草，清清楚楚的听到里面有动静，还在有说有笑，难保那个娼妓现在说不定都怀了。
　　那些下人的谣传，渐渐在李府里传开来，这世上最令人害怕的不止什么杀手之类的，光是别人嘴里的谣传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他的每人一句谣传就能将好的说成坏的，坏的说成好的，便可知他们有多可怕。
　　我到是觉得清者自清，但是日子长了难保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脏女人。这传言没过多久便传到李君朝父亲的耳朵里了，他很生气将李君朝叫到祠堂里去收拾了一顿。质问他为什么不顾家族清誉将一个在青楼里待过的娼妓带回家，还被那么多人议论。如果不杀她会毁掉李家的清誉的，今日她必须死。
　　李君朝没有应答他，他很是生气便将随手的马鞭拿出来要打他。但是李君朝一句：“您还不如现在就打死我，就像当年您对我娘一样。”他父亲放下了手里的马鞭，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对他说到：“你娘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呵，父亲您可真是健忘，当年我可是亲眼见着您将马鞭打在母亲身上，我母亲就是那样被您打的生生断了气。不是你会是谁？我亲眼看到的，不可能有错。对了，就是你手里的这条马鞭，当年您用这条马鞭活生生的打死了我娘，十多年后你又要用这条马鞭打死我。好啊，您动手吧，我绝对不会躲的，反正我也想去见我娘了，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
　　他父亲并没打他只是对他说：“那女子你可以让她活着，但是她病好了必须走，你还有跟外人面前澄清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李君朝答应了他父亲的条件，让我病好了就离开李府，从此陌路不相识。
　　我想着自己的病也快好了，也到了该跟他道别的时候了，我一直等着一个合适的时间跟他说。晚上，他将丫鬟遣走，单独跟我在一起逛着，我想着这时间就合适。我站住对他说：“李公子，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眼下我的病也好了，明日我便离开李府了。
　　他说：“不行，你这病还没有好透，还需要静养很久，你还不能走。”我说：“不用静养了，我以前那次受伤不是刚好就可以到处乱跑了，不用了我明天就走。”他说：“不行，我说不能走就必须给我留下！”我怒了：“我说李君朝我客套话可都说了，我要走了，凭什么要留下！”他说：“我不想让你走还不行吗？”我说：“我决定要走了，腿长在我身上你也管不了。再说，我都知道你跟你父亲吵架了，只要我走了，说不定你们就能缓和了。”他说：“你也知道了，我跟那老家伙吵架了事？那我便跟你细细道来。
　　他将我牵到无人的台阶上坐下同我讲了起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跟我父亲吵架他确不敢打我？”我摇了摇头，这谁知道。他说：“其实跟我母亲有关系。”你母亲？他接着说：“对，我母亲，我母亲就是死在他手里。”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妻子？他说：“你们不相信很正常，当年我母亲跟父亲的婚事，我祖父是全力反对的，但是我母亲从来不在乎反对，还是铁了心要嫁给我父亲。尽管嫁过来日子过得并不顺心，但是她从不抱怨，在生下我以后关系才稍稍缓和。
　　但是有一天，我还小在后院玩毽子，毽子落到前院了我便扶着门跨过门槛到前院去捡毽子。谁知我刚走进前院便看到我父亲拿着马鞭在打母亲，我跑过去想拦着但是被祖父派人拦住了。只因为祖父的平日盖的章不见了，多发查找最后在母亲床下找到，便怀疑是母亲偷的，父亲也是不信但是东西确实是在母亲床下找到的，母亲百口莫辩被冤枉的好惨，祖父让父亲亲自动手用马鞭打母亲50鞭。但是母亲一个弱女子那里撑的住，况且母亲自打生下我便留下了病根，每每寒风吹过便会喘咳，她那么弱怎么经得住。但是祖父和父亲还是没能放过她，我看着马鞭一鞭一鞭的打在母亲身上，母亲渐渐没了喘息。她就是这样被我父亲活活打死的，我怎么能不恨，所以我从小便不学无术，也是为了报复他。
　　我看着他：想不到他荒诞的外表下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了，但是为什么你要留下我呢？”
　　他说：“那天，我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心里恨透了他们和这个家，连仆人都没有拦住一个人逃出了李府。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由于没有钱饿了好几天肚子，还差点被人贩子带走。最后我在桥边乞讨时遇到了一个比我小的小姑娘，她很可怜我，便把自己手上是馍馍分了一半给我。走过来蹲在我身边说：“你也是被家里人遗忘的吗？”我没有回答她只顾着吃馍馍，或许是太饿了连馍馍在我眼里也成了美食，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说：“你慢点吃，别慌。”
　　她说：“我家里人去寺庙里烧香，但是走的时候却把我给丢了，我已经走了好几天但是还是没找到他们。”她那张脸肉肉的，眼睛圆圆的，一头齐齐的刘海，很可爱。她带着我用自己头上的发簪抵给商贩做钱，请我吃饭怕我没吃饱。我看见她耳朵后面到肩膀的距离之间有一颗痣，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跟着我流浪了两天，她说：“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陆婉莹，你呢？”李……李君朝。记得哦，小孩子无论怎样都要回家哦，外面有很多坏人的。她带着我走了很久最后她家的仆人找到她了将她带了回去，她临走时对我说：“李君朝，我要回家了，你记得也要早点回家哦，再见。”
　　她走之后没过多久我父亲的人也找到我了，我记着她的话跟他们回家了。但是后来很多年那个女孩子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面，她还是一张肉嘟嘟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很可爱。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最后在一次参加围猎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她，但是我去搭讪她确好像不记得我了。我以为不是她，但是听见她叫陆婉莹是我有多高兴，是她，一定是她，我终于找到她了。但是她总是表现出跟我不认识，甚至是有些讨厌我。我便想进一切办法靠近她，我将她带出去玩确让她被人绑架了，那几天我担心的睡不着觉，我害怕，我害怕刚刚找到她，又不见了。我想办法找人拖关系，也要找到她，最后在路上发现她受了伤在路边晕了过去。那时候她真的像极了小时候。我将她带回家里，在路上我看了她确实身上有一颗位置一模一样的痣，我确定了就是她。我叫人给她治病，我一直守着她，我告诉自己不能让她再出任何事，我要保护好她。
　　所以那个人是我，小时候是我救了你，你找了我很多年？我的天呐我手撑着额头想：陆婉莹，我不是坏人吗？为什么坏人还要做些好人该做的事？这……这不符合反派的人设啊！他喵的还救了小时候的李君朝，这就种下了情缘？害的以后你们都成反派，最后还都不得好死，真是连累这好孩子了。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娶我？世上好女子千千万，为什么偏偏看上我这样一个奇葩？我有什么魅力吗？也不见得吧。
　　我说：“李君朝，我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会偏偏看上我？”他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从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跟其他女子不一样，躁动起来像只小麻雀一样，安静下来在人群里就像月亮一样让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心里莫名的高兴，只要你一笑我的心情也好了。”
　　我说作者，你这写的也太敷衍了吧，怎么光靠看就能确定自己喜欢这个人？你怕不是跟我一样是一个母胎solo吧，连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这样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小说。你让我怎样拒绝啊？难道直接说：你我不合适，我不喜欢你，我要离开你？或者，我喜欢的是燕辞，不是你李君朝？唉，怎么跟他说，还不会伤害他的心灵呢？
　　哎，李君朝，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在青楼里待过的女子，像他们那些人说的我们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确定不嫌脏？你心里就不会恶心？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一定好是会为贞洁为主，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交给别人呢？你就算流落那些地方也一定会洁身自好的，不会与那些娼妓做出那些污秽不堪之事的。再退一万步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是否贞洁，我都还是会喜欢你不后悔！你就答应我嘛，以后你就是李夫人了，我看谁敢再欺负你，你也不用再经受外人的闲言碎语，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咳咳，虽然说的我挺感动的，但是像这种倒像是现实中渣男的经典语录。算了，我可不能轻信他的话，万一等我嫁给他指不定又成为他父亲马鞭下的另一条亡魂呢？额，不行，不行，我可不能那样那得死的多冤枉。那我得想个更好的办法拒绝他。
　　李君朝，就算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不想成为日后人人职责的人。我不想以后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什么我是为了名利金钱才答应嫁给你，让你给我洗白。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现在只想一个人把自己这一身的罪责洗掉，那时候等我自己名誉干净了，我才能踏踏实实的去为自己的婚嫁考虑。说完转身往回走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谁知接下来的几天，他将府里那些爱造谣滋事的仆人都打了一遍，并命令他们不准再造我的谣传了。他还是太单纯了，以为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闭上嘴了，其实适得其反不仅不能让他们闭上嘴还会让他们更加嫉恨他的。他每天还是照旧来看我，给我带来饭菜，就连吃饭都要在我耳边说：你就答应了嘛，我是真心的。他那样说差点让我吃饭吃的噎死了，我费力的咳着，就呛着的饭粒咳出来。他还过来一边帮我拍拍背，让我舒服一些，还一个劲的在我旁边信誓旦旦的说：“我对你这么好，你就嫁给我嘛，保证不会吃亏的。”
　　我随手碗筷一放，扭头回床上睡下了说：“这饭我不吃了，爱吃你自己吃吧！”他疑惑的尝了一口：“难道是不好吃吗？怎么办呢？”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等着我晚饭再来看你。我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放过我了，谁知他晚饭也来了，还带来了“美食”。
　　他特地换了一个精致一些的盒子装过来，让我最开始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呢？谁知盒子刚打开一半，一阵酸臭味和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弥漫而来，差点把我送走了。他打开我看到了一盘糊焦焦的东西，准确的说这是一盘炒过火的红烧肉，就这手艺怕跟我不分上下吧。他一脸微笑的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给你尝尝看。”
　　李君朝，我错了，我不该吃饭时生气的，但是你也不至于拿这个要我的命啊！这东西谁知道，一口下去会不会死，我可不想成为你厨艺学习生涯中的小白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说：“今天晚上还不觉得饿就不吃了，我明天再吃吧。”他说：“不合你心吗？”我说：“多谢你还给我做饭吃，但是最近我确实吃的太多了有些积食了，就不吃了，你给我收着我明天一定吃。”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对了，我这里还有酸梅汤最是解腻消食的，来点尝尝？”
　　我靠你这是让我非死不可啊！我说为什么会闻到一阵阵酸臭味，一看到他端出一小碗赤黑色液体上面还浮着一两颗漆黑的杨梅。我丢，你管这玩意叫酸梅汤我看叫孟婆汤还差不多。
　　李君朝我……我不喜欢吃酸的东西，所以这个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我谢谢你了，但是我真的不饿。倒霉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叫起来了。
　　你确定真的不饿？我可都听到你的肚子叫了，你莫不是在骗我？我……我当然不会骗你，我肚子积食就是这样叫的。行了，你快点出去我要休息了，快点走吧。我把他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