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雨朦胧时》慕栀笙笙

16、牢狱枯骨钻心

　　我们被抓回了牢狱里，一路上那些姑娘们都很害怕，唯独萧夫人并不害怕，还要个劲的安抚我们。我被杀人放血的场面吓到了一直都没有缓过来，萧夫人柔和的将我的手握着，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别害怕了。”我在里面有旧人，他一定会安全把我们保出来。
　　我们被押回去的路上经过了很多地方，那些百姓听说官府捣毁了一个青楼，现在正押送犯人回去，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有的人骂我们是娼妓不要脸，有的人还凑过来看着青楼女子到底长什么样，有的人直接拿起烂菜叶子，向我们砸过来了。
　　这些不要脸的娼妓还好意思出现，要是我早就一条绳子吊死了。
　　她们这种不要脸的，给点钱就能上的女人，可真是败坏风气。
　　阿娘，那些漂亮姐姐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你还小，她们可是犯人，一些不要脸的风骚女人。
　　长的还可以，为什么偏偏要要去做娼妓？唉，可惜了。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都是你们我丈夫与我和离，去娶了一青楼女子，你们到底破坏了多少家庭，你们怕是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那些百姓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伤人，难道娼妓就一定是祸世的人吗？她们那东西砸我们，萧夫人用身体挡住了我，不让他们看到我的脸。对我说：“你本就不是娼妓却被如此冤枉了，要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了，你日后回家名声也会受影响的。”我很感动，她都这样了还一心想着我，为我考虑名声。
　　我们被押回去时在外面正好看到有行刑的，一个犯人被捆住手脚跪在刑具上，几个人拉着上面铡刀，那刀被磨得雪亮都可以映出人影子。只听一声：“行刑！”刀落间血溅了很远，那个犯人是被腰斩的，整个人被斩成两段。血流不止，场面很是血腥可怕，我们都被吓的不轻。
　　我们进去之后被关在一个牢狱里，那些姑娘都哭了。我们这次还能出去吗？不会死在里面吧，我好害怕。萧夫人说：：“等会儿，他们一定会叫我出去受刑问罪，你们要小心点，注意不要跟官兵产生冲突，记清楚。
　　官兵进来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们谁是老鸨！”我和萧夫人都同时站了起来，向官兵走去。哎，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啊！我再说一遍：“你们其中谁是老鸨子，给我过来。”萧夫人说：“不用找了我就是青楼的老鸨，我身后的都是我玉兰苑的姑娘。
　　哦，我们找的就是你，那你呢？你是哪个。我说：“我可是玉兰苑的头牌，抓老鸨有什么用，我这头牌不配吗？”萧夫人转身说：“你只是区区一个头牌，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还不滚一边去！”我说：“你虽然是老鸨位份高，但是你也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能有那么多生意吗？你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
　　官兵听我们吵得不耐烦了说：“我管你是谁，都给老子过去。”我知道进了牢狱那里有好果子吃，但是那些姑娘也很无辜，反正我上次30戒鞭都没事，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吧，我和萧夫人被那些官兵押走审问了。
　　在半路我跟萧夫人分道走了，我心里挺紧张的，走到地方了里面正坐着一个人。他戴着一顶官帽，长着一副八字胡，浓眉小眼，看上去很搞笑。但是当他说起话来我就知道他不搞笑了，他只是蔑笑一声：“呵，既然都来这儿了，要是还不肯说实话，老子就让你知道我这牢狱阎王的名号不是吹的。”我被人捆在一个椅子上，手脚都被捆在上面。
　　你今年岁数？为什么会到青楼里去？
　　我今年闺龄十岁，被人绑架到里面去的，我只是跳舞，并没有其他举动。
　　那可知这青楼里的老鸨私下干的是什么勾当？
　　这个我不知道，萧夫人为人正直从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可知她私下还开了一家赌坊，因为掺水严重导致许多人因为赌坊而家破人亡。我们抓捕她很久了，但在暗中发现她还有一家青楼，所以便顺藤摸瓜将青楼捣毁抓捕住她。那你是头牌刚刚又想为她顶罪受罚，那你肯定也知道其中的事件，也与她干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吧！
　　没有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的事啊！萧夫人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些事？
　　既然死不承认那就不要怪我动用大刑伺候了，来人，上枯骨钻心！
　　什么？枯……枯，枯骨钻心？就是之前系统提示的惩罚枯骨钻心，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作者你写什么不好，非要写这个，系统快点救救我呀！
　　别怕，这枯骨钻心可是我狱里的招牌刑罚，既然你是玉兰苑里的招牌那我也要用招牌来回馈你啊。这枯骨钻心就是在死去的犯人身上拔下一块骨头，将一面用打磨石磨平，在用于掌刑时放在火上炙烤，烤到骨头发红，再将它放在犯人身上任意部位，因为火烤很疼程度钻心，便取名枯骨钻心。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看着他们将一块骨头放在火上烤着，我很害怕，很紧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陆府小姐！
　　什么陆府小姐，我们那日去陆府跟陆大人禀报此事，可是陆大人说：“自从她被捕入狱的那一天，她就不是我的女儿了，她与我陆府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在青楼里犯事的娼妓，被抓捕入狱等着被受刑罚。
　　我淡然一笑：“也对，他从来都不算我父亲，所以说我现在也不是她女儿了，他要与我父女情绝了。”
　　骨头在火上炙烤的越来越红了，我知道终究是在劫难逃了，不知道会不会死啊？
　　好了，时间到了，行刑！你要选择哪个地方？额，我想想：肯定不能是头，脚也不行我还要走路呢，背也不行上次的戒鞭刑还没好彻底呢，那胸前也不行，那就左边肩膀吧。
　　好，准备！我看着通红的骨头块向我来，我手脚都被捆住，像一只待屠的羔羊。他们将我肩膀露出来，我看着骨头来了，我咬着牙以为挺挺就过去了。
　　但是贴在肩膀上的那一刻，我看着肩膀都冒烟了，钻心的疼直逼心脏啊！我疼得手都可以抓出血了，脚也快缩成一团。我直接叫出声了：“放开我，快放开我，救命啊！”
　　他们松开了一下，官兵问我：“说不说，要是再不说，今天你可能就要死在这狱里了，反正我们牢狱里死的犯人都是直接丢进乱葬岗了，乱葬岗上常年都有野狗，所以每次丢掉的尸体根本轮不到生蛆虫，就被野狗吃掉了。死后尸横遍野，你也想跟他们一样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接着行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的肩膀感觉都开始散发出肉味了，整块肩膀的皮肤都变得通红了。
　　那天我遭受了很多次的刑罚，最后晕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感觉快死了。
　　玉露，醒醒……快醒醒呀。我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萧夫人正用手摇晃着我，她整个人脸都白了一度，感觉没有血色了。原来她整个人背上都被打的没有一块好皮了，她也遭受酷刑。
　　我看着她说：“萧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跟我说过？”说直白点：你是不是私底下开了一家赌坊，让许多人倾家荡产，害了许多人？
　　她眼神依旧很平和像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她说：“既然都问你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相信您会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你平常都很照顾我们玉兰苑里的每一个人，你还会收留流浪的人，你这么好一个人，怎么会做？
　　她将姑娘们支开到另一边去各自将心里话说完，怕以后就没机会了。然后对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还是没有看懂。其实，我是一边开着青楼，一边私下干着赌坊的勾当。因为之前刚开始开设玉兰苑时收入不高，当时我带着一院子的姑娘，不可能让她们饿着，所以我在意外发现开赌坊，在里面动动手脚就可以收获很多，这样也算是能够多收入些钱，好照顾好姑娘们。但是后来发现这样会导致许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上了这条船便再难下船了。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现在被捕了我心里也安心了。
　　现下只有一件事我还放不下，就是那些姑娘们，我死了不要紧但是她们是无辜的，我不能连累她们，所以明日我便会去顶罪，将一切事情交代清楚，求他们放过你和那些姑娘们。要是你们出去了，就回玉兰苑，我曾经在后院石榴树下埋了一些银两。让她们分了银两，各自回去过安稳日子。记得代我跟她们说句：“对不起”。可以吗，陆小姐？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我…，我叫陆婉莹。您呢？萧夫人也不是您的全名吧。
　　我叫戴萧玉，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以前，所以便隐姓埋名叫萧夫人，也是想从新开始，但现在我也是一步错步步错，可惜了。
　　我看着她就像一位临终时，任然放不下儿女的母亲一样，她忙碌一生，最终还是不得善终，这结局也太可怜了吧。
　　晚上，萧夫人将我们所以人都围坐在一起说：“可能明天就要最后问审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再这样坐在一起了，今夜就算是最后一次团圆了，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就尽管说吧。
　　她们听到萧夫人这样说大家都哭了。萧夫人，我们不想让你离开，我们在一起这些年都快胜似亲人了，您就是这个家里的母亲啊，我们这些儿女都不能离开您。
　　萧夫人，当初我差点饿死在街上，是您给了我一碗粥，把我带回去，我才没有死，我都没有报完您的救命之恩啊！
　　萧夫人，我被养父养母卖到玉兰苑里，你不仅给我吃穿还想办法替我找寻亲生父母，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萧夫人……萧夫人，我们都舍不得您离开我们！
　　萧夫人哭了，眼泪慢慢红了眼眶，这是我从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姑娘们这么些年来看到她第一次哭，她以前遇到再大的事，再困难的问题，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她说：“女孩子的眼泪是最珍贵的，不能轻易流眼泪，再困难，再疼痛都不能哭。”
　　她看到我们哭了说：”都哭什么？我还没死，都给我憋回去，我说过，女孩子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只是问审而已又不是回不来了，都别哭了。”以后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听到没有，我最后只说一次，听到没有！
　　我们都知道了。您……您不要离开我们，呜呜……呜。
　　好了都听到了就好，我累了，都睡吧。别再哭了，挺吵的。
　　我们都围着她睡，那一夜其实谁都没有睡着，但是萧夫人最后一次命令了，谁也不想违背，都默默在心里默数着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官兵来了说今日最后问审，萧夫人走吧！我们紧紧的抓着萧夫人的衣裙和手，都不愿放开。官兵说：“你们都想造反吗？快点松手！”我们不松手，他们就拿棍棒打人。
　　萧夫人一把甩开我们说：“都别在过来了，我戴萧玉做了许多错事，到了该遭受报应的时候了，我走后你们就听陆婉莹的话吧，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开，长发在风中飘散着，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我们都看着她离我们而去，但是确没有办法留住她，我都看着远去的背影哭着，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