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雨朦胧时》慕栀笙笙

15、玉兰苑被捕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扛着在小巷中奔跑着，但是迷药的药性很强，我还是晕晕的睡过去了。我感觉就像做了一个梦，我一个人在白茫茫的一片大雾中迷路了，当大雾散去我发现我站在路中间，对面是燕辞，后面是李君朝，他们都在向我招手叫我过去。
　　我下意识首先选择了燕辞，我向他走了过去，但是我走了几步发现周围的路都坍塌陷下去了，形成了深渊。燕辞面前的路一直在坍塌，我不能再向前走了，我往后退。我退了几步坍塌离我更近了，我向李君朝的方向走，但是脚下的路塌了，我掉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惊得醒了过来，却发现我的手脚被绳子缠住了，嘴被人用布堵上了。蜷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马车一直都在跑，我意识到了我被人绑了。怎么办？我还能活着回去吗？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也无法挣脱，绑的也太紧了吧。
　　我想了一下，这马车上一定会有棱角的地方，我看见窗户的边有一定的棱角，说不定能够将绳子磨断。我像虫子一样慢慢蠕动，向着窗边爬去。我爬了好一会儿，终于到窗边了，我费力的将头伸出窗外，马车跑得很快外面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了。
　　我将手伸到窗边想试试能不能磨开绳子，我费力的咬牙坚持着。突然，马车停了，由于惯性前倾，我直接倒地了。马车前面掌车的人下了马，慢慢的掀开了马车的门帘。一个男子身性的人出现了，因为他整个人用纱布包裹这脸，只留出一双眼睛，他的眼睛一大一小看上去很可怕。
　　他猛地一把将我拽起来，推到角落里。我很疼，想快点逃离这里，但是手脚都被捆住了，动不了。他向我走来，将我口中的布拔掉，我对他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你想干什么？他只是轻蔑的一笑：“呵，你都被我绑了，你还想活着回去吗？”
　　你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我可是陆府小姐，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爹肯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我好害怕呀。他将手伸过来，撑着我的下巴说：“你这副模样，如果进入青楼，遭受万人玷污，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陆府小姐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生气极了，一口咬住了他的面纱，谁知面纱掉了把我吓得不轻。他的脸极其可怕，左右更本一点都不对称，脸上一大片被烧伤的烂皮，衬托的他十分可怕。他一脸恐慌的将面纱戴上了，既然你看过我的真实样貌，那你也是留不得了。他突然伸手，在我脑后一打，我又晕过去了。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一阵浓烈的胭脂水粉的香味，还伴随着女子的笑声。这里是……？
　　萧夫人，她醒了！一个满脸胭脂水粉的女子在我床边坐着。
　　既然醒了，就快点给她梳洗打扮。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回荡在房里。房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进来了，看上去虽是半老徐娘，但仍然风韵犹存。梳着高高的发型，戴着一朵正红色的花。手上拿着一把团扇，上面绣这鸳鸯戏水图。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她用扇子遮住脸，跟一旁的女子说：“这烂脸怪居然买个傻子给我，这生意可亏大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让她跳舞接客啊？娘别担心，她这相貌还看的下去，跟她梳洗打扮一番，也定然惊人出众。
　　我就是这玉兰苑的老板娘，你可以叫我萧夫人！
　　什么玉兰苑？就是原著中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青楼玉兰苑！她就是这里的老鸨萧夫人，天哪，这么倒霉居然被卖到青楼里了。我想回去，你们可以放我回去吗？
　　回去，哈哈……，来这里的姑娘那个不是最开始都想回去，但是连赎身的银两都没有赚够，谁能回去。老娘花三百两银子将你买下来，可不是让你回去的，想回去等你赚够了五千两银子再说吧。你们快来跟她梳洗打扮。
　　我被几个女子带进了浴房，这里的人都用新鲜玫瑰花洗澡，能使皮肤白亮光滑，浴盆里铺了一层满满的玫瑰花瓣。不得不说，这里面还加了一些缓解疲劳的草药，……泡着是真舒服啊！水温也刚刚好，我泡着泡着差点睡着了。
　　我洗完了澡，她们给我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襦裙，裙上有刺绣点缀，艳而不俗。给我梳了一个发型，头上戴着珠钗，粉嫩的绢花、粉嫩的裙子、温柔的妆容、花钿点缀额间，确实很美。
　　出门那一刻，连萧夫人都被我惊艳到了。她说：“我玉兰苑里好久没有看到这样标准的美人了。只要你肯学习弹唱舞技，那用不了多久你就是这玉兰苑的头牌。额，头牌不头牌不重要，能挣多少钱呢？
　　要是生意好，一天能进千金，最差也是五百两。只要赚够了赎身的银两我就放你走。
　　为了自由我学，我从此便跟着那些女子学习弹唱歌舞，或许是天赋，我学的很快，几日就大有所成了，在这期间我也没有放弃逃跑的想法，我跟那些女子也搞好了关系。她们说这玉兰苑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却人流众多，老板娘萧夫人
　　也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女人。
　　萧夫人曾经是大户人家小姐，只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便跟他私奔了，他男人去参军了，留下一段：“若能活着回来，此生定不负你相思意，同朝夕，共白首，将一只镯子留给了萧夫人。萧夫人为了这段情，便苦苦等了他6年，最后人呢了无音信，有人说他早就死在了战场上，所以萧夫人等了将近7年最后终于不等了，她便在这里修建了玉兰苑。生意一直都很好，但是为什么现在在偏僻之处，只因官府大力打击青楼之事，所以这里偏僻，哪怕官府来了也能逃脱。
　　我很认真的学，努力的练。那天晚上，别人都睡着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练舞，经过几天的反复学习。我舞跳的极好，舞起来轻盈、灵动，十分好看。我练的很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夫人来了。她在我身后鼓了鼓掌，说：”你确实是个跳舞的好苗子。”为什么会被烂脸怪绑了卖到青楼来？
　　这说来话长。我本是陆府的三小姐，您相信吗？你要是刚来的时候说你是陆府小姐，我还不会信，但是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我信了。
　　她拿了一小坛酒，向我招手，示意让我陪她一起喝。我们坐在桌上，她叫下人拿了一盘花生米，两盘糕点，让下人不要再过来影响我们谈话。她拿起酒倒了一杯递给我，自己又倒了一杯。对我说：“你最近应该也听她们说了我以前的事情吧。”我说：“嗯，听说了。”我当初为了他跟家里决裂，与他私奔，最后从大户人家的小姐变成了青楼里的老鸨，别人都说我傻说我疯，你说我这样值不值得？
　　我说：“要是我的话，一个青春都没有了，肯定会很后悔的，毕竟青春只有一次错过了能不后悔吗？”
　　她说：“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的心从跟他在一起开始就留在了他身上，就算他不回来我还是愿意一直等他。”我很疑惑为什么呢？她摸着手上的镯子说：“你还年轻，有些事没有遇到过，但是以后也一定会经历的。一个人在爱情和其他事情之间总会遇到选择的，那时候就该考验你自己会不会选择爱情而放弃其他。”那你一个陆府小姐为什么会被人贩子绑架了呢？
　　看着她都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也就将穿书过来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告诉了她。我一边说一边手抓着燕辞之前送我的香包，她看着我的手说：“怪不得，你从来这里就一直留这这个香包。”原来是这样。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燕辞和李君朝同时要娶你，你会选择嫁给谁？”这肯定是燕辞啊！她说：“那可不一定。”
　　我不解：我心里喜欢的是燕辞，怎么可能会嫁给李君朝呢？她只是一句：“若是喜欢那到也罢，但是你生在世家，喜欢定然抵不过门当户对，若是有缘也好，无缘也罢，但是你与那位公子日后的路也定不会好走。”我有些似懂非懂，她说：”现在不懂以后也会懂得。”
　　她起身说道：“你这舞练的也不错了，今日且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我就叫人搭好舞台，称你为我玉兰苑新一名头牌，名号就叫：玉露吧，你可以对外说叫萧玉露。他们谁也不会为难你的。那便多谢萧夫人取名。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便忙着梳洗打扮。当我打扮完，伙计便请我去看搭好的舞台。场景布置的很好看，仿佛仙女住的地方。有点瑶池仙宫的感觉，我就要从这仙境中走出来，然后跳一支舞。
　　一个时辰后，那些慕名而来的男子都来到了玉兰苑，我在后台还挺紧张的。说实话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我还是第一次，以前我连在几个人面前说话都困难。萧夫人来拍了拍我的手说：“没事的，莫要紧张，你平常在我们玉兰苑里跳的那么好，今日也一定是最好的。
　　我放下了紧张的心，随着奏乐声起，我便从后台上去，在这片搭建的美景里跳起舞来，随手折下一枝桃花拂面而过，映着光舞着。台下宾客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人感叹，有人称赞，都说我这舞跟天上的嫦娥一样柔和唯美。
　　乐器声慢慢结尾了，萧夫人从后台走了上来，站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说：“多谢各位光临玉兰苑，想必大家刚才也看到了，站在我旁边的姑娘就是这玉兰苑的新头牌：玉露。她擅长舞技，民乐。她只是在玉兰苑里表演歌舞的，并不接客，还请各位见谅。那就快点开个价吧，如此绝世舞姬，舞一曲要多少银两？只见萧夫人开口800两，她可是头牌800两可不算多了。台下宾客也都答应了，那天我跳了一整天，挣了许多银子了，本来可以赎身逃离了。我却破天荒的决定多挣些钱，想劝说萧夫人放过这些姑娘，解散了玉兰苑，让姑娘们都可以回去自己生活。
　　夜里我再次与萧夫人对坐喝酒，我问她：“这里的姑娘都是怎么来的？”
　　她说：“有被人贩子绑架来的，有被家里穷卖到这里来的，还有被心上人辜负了来的。若是家里穷为了养儿子，被家里人卖来的那到很常见，但是唯独玉沁她被一个负心汉抛弃。那个男人最开始甜言蜜语哄骗到手后便将她抛弃了，当时她怀着孩子，流落街头无依无靠，我在出去置办胭脂时遇到了她。将她救了回来，最开始她的情况很不好，孩子也没能保住。我们每日都带着她放宽心态，后来她病好了却决定留了下来。她说：“当日我落魄街头，是你带我回来了，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那这里便是我的家。
　　我又问：“这么多姑娘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打算干这行多久呢？”
　　她说：“我现在还活着，那我便要让她们安稳的生活一日，要是哪一日我不行了，那便将多余的银两给姑娘们让她们回去各自安家。
　　我听她这一段话挺佩服她的，一个女子却如此坚韧，想要保护这么多人。不比那些整日只会坐在朝堂之上，唇枪舌战的男官差。
　　她喝了一杯酒对我说：“你呢？今天挣得那么多，为什么不走呢？我只是莞尔一笑说：“这里这么好，我还舍不得走了。”她说：“你的眼睛里有跟长远的事情要做，怎么能只留在这种地方苟且度日，若是明日生意好，那你便可以自行离开了。
　　第二天，我照着昨天的情况，接着上台跳舞，谁知刚跳到一半，突然一个大汉才台下跃起来，抓着我的手说：“果然这玉兰苑新出了一个绝色美人，小娘子跟我走吧！”我用力的想要挣脱，萧夫人上来说：“这位爷，她可是我玉兰苑的头牌，但是只跳舞，不接客的，还请你快松开她，不要扰了各位的雅兴。
　　但是这个人仿佛是醉了竟然将萧夫人推开在一旁，将我拽上楼了。萧夫人说：“既然他如此，那便只怪他了，来人，拿下！”那壮汉也带着一堆人，他们各自的人打了起来。我被人拽着上楼我生气的说：“你放开我，松手！”
　　他说：“你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为了钱吗？装什么清高。”无耻，松开我，流氓！他生气了，一下就扇了我一巴掌。我还是没能挣脱他，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衣服，情况当时很危险。我急得叫了起来，救命呀！喊救命也没有，小娘子，让大爷我来温暖你。我的领口被扯开了。
　　我红着眼睛快哭了，突然，那个男人倒下了。血流在了台阶上，我吓懵了，这时，一双手伸向我。光照了进来，他一句：“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我来救你了。”是燕辞的声音，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向了他的怀里，含着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知道我害怕见到杀人放血，便将我抱在怀里，头抵在他胸口上，把我从楼上抱下来了。
　　他将我放在凳子上，用手摸着我的头，安抚这我的心情。这时，一群官兵进来了，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包括萧夫人和那些姑娘们。他们对燕辞说：“有人说这里有座青楼，此事为真，今日这些闹事的人和这座楼里的人都必须带回去严加拷问！”说完他们走过来，要把我带走，燕辞手里的剑发出了出鞘的声音。你们谁敢带走她！官兵头子走来说：“杨公子，你可知娼妓可是我朝的大忌，今日若是包庇她，那可是会影响到丞相府的，你当真不在乎！”
　　看着燕辞跟官兵之间互不相让，我站起身来，摸了摸燕辞的肩膀，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不就两天牢狱吗？过两天我就出来了。”对官兵行了个礼说：“我今日在这里出现，要是不抓我回去，你们也很难交待，那要是我被带回去，没有犯事反而被冤枉了，那燕公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你们要抓人。我可是陆府三小姐你们要是不跟我爹打招呼就抓人，这也不合适吧？”
　　你只管跟我们回去，陆大人那里我们自然回去解释清楚的，跟我们走吧，陆府三小姐！
　　他们要把我带回去，燕辞抓着我的手迟迟不肯放开，我转头说：“没事的，我会好好出来的。”我扒开了他的手。转身跟萧夫人一起被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