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28，探监龙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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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姐匆匆从走廊上走进屋内，“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红珂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她。
“只是，我想着要不要把小小姐与小公子带上一起过去？”常姐看着红珂微微蹙起的眉头，忙补了一句，“遐乔先生毕竟是红五小公子与鸿儿小小小姐的亲父，这么久不见必定是心里挂念着的。”
“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让我再考虑考虑……”红珂听到这话思考了几分钟，还是拒绝了常姐的提议，“……我想过了，两个孩子还是不去的好，那地方又是刑具，又是血腥气的，别让两个孩子吓到了，以后他们父子有的是时候亲热，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好。”
常姐张了张嘴，似是还想争取些一二，但看到主事当家此时不容置疑的神情还是犹疑着了答应一声离开了。
红珂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退出房间的身影，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常姐此时的想法是人之常情，她确实能理解，但此次去探监并非只是简单的探望，更是为了救人做铺垫，而小儿一时的童言无忌极有可能会在无意间说出一些细节，进而导致遐乔此时所用伪装身份的暴露，因此这回是万万不能带着红五与鸿儿这两个孩子一道去的。
常姐离开后没几分钟，霁华就进了屋子。
“姑娘，”在合上门前，霁华又看了眼外面的走廊，“常姐这是怎么了？我瞧着脸色不大对。”
“她来问问我们这次去探监要不要带红五和鸿儿，我没答应，”红珂轻轻摇了摇头，“又不是真的专门去探监的，带着两个孩子过去也不方便，更何况这小孩子家家哪里知道轻重，说起话来也更容易露馅。”
“那我一会儿再去和常姐解释一下，”霁华明白了红珂的意思，“要是为了这点事就让常姐平白离了心，到底是不好的。”
“你是我身边的大伙计，这些细节小事你自行决定就可以了，不必事事都来征询我的意见，”暂且解决了眼前的问题，红珂转而问起了旁的事情，“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药是我亲自加到粥和汤里的，药效绝对能保证，”上前两步，霁华俯身附在红珂耳边低声答道，“东西都备好了，姑娘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你去把要带的东西理一理，该装盒的就装起来，”红珂直接站起来往内室走，边走边摘了身上的首饰，“等我去换身衣服就出发。”
“是，”霁华立即答应，“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去吧，”红珂回头向她微微颔首，随即进了内室带上了门。
红珂换了身不起眼的缎制暗红旗袍，外面罩了件黑色的长风衣，身上的各种玉质饰品也换成了在普通人眼里更常见更容易置换物品的银质首饰，长发则在脑后挽了个单髻，一如一位身份贵重的夫人。
“走吧，”红珂顺手拿过放在桌上的提包，“去淞沪警备司令部。”
黑色的汽车从巷子里驶出，直直奔着龙华而去。
四月的龙华，桃花已谢，可墙内的鲜血依旧鲜红。
红珂与霁华都是不怕血的，更不怕战友的血。
前头引路的狱警此时在前面走着，红珂与提着食盒的霁华跟在他身后冷着脸一言不发，心底里却是在默默记着狱中的地形。
“夫人，前面就是了，”狱警陪着笑领着人走到一扇铁门前，“王某已经在里面了，您……看着点时间，太久了我们也不好做。”[1]
红珂喊了声“霁华”，又朝着狱警微微抬首示意。
“有劳兄弟了，”霁华面上带笑，手里熟练地从食盒的最上层抽出一个素布绣青竹的荷包塞进狱警的手里，“这是咱们夫人的一点子意思，还请不要推辞。”
“哪里哪里，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狱卒左右张望了下，瞧见旁边没什么人，嘴上边推脱着，手上却是极诚实的接过了荷包，“您请，您请——”
“麻烦了，”红珂点点头，又转头朝着霁华吩咐道，“霁华，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就好。”
霁华将她提着的食盒交给红珂，“那您小心些。”
狱警推开铁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王某，你家里人来看你了！”
随着铁门被狱警打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比之通道里更为浓郁的血腥气，待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后，红珂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二弟！”
“……明毓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928，探监龙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