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28，恶有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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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上海，风雨将至。
当霁华再一次出现在茶居堂口时已是几天之后，她拿着个古朴简洁的小匣子直接上楼进了房间。
“回来了？”红珂合上书页，抬眼上下打量着面前风尘仆仆的下属，“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已经拿到了，”霁华将手里小心护着的匝子送到她的手边，“知道您要找这个，族长亲自带队下斗取来了的。”
“小官？这次又麻烦他了，等等——”红珂正低头小心地打开匣子仔细检查匣子里的东西，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她微微蹙眉，示意霁华坐下答话，“小官他是怎么知道我要用这个东西的？”
“族长是恰好在斗里遇上的，”霁华退开一步，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上流露出几分为难与忐忑，“您知道的，族长问话，我们不敢不答。”
红珂听到霁华这话不由地沉默了一会儿，“是了，是了，我总是容易忘了小官如今也已经继任族长了，他的问话你们是必须要答的。”
“算了，不说了，这东西先收起来吧，这会儿还用不上，”红珂摆摆手，“你再让谷弘看看能不能打点一下，我还是想尽快亲自去看看遐乔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霁华收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在了秘阁里，“您给个预计的时间，这样我和谷弘说的时候也好给他透个底。”
“越快越好，”红珂站起身来缓缓走了两步，她望着窗外隐约能见得着的繁华街市轻叹，“如今已经是四月底了，离遐乔入狱也已经近两个月了，再拖下去我是真的怕再出波澜啊。”
霁华取过一边搭着的披帛替红珂披上，“姑娘安心，我这就让谷弘去安排。”
红珂拢了拢披帛，微微颔首，并不再多作言语，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堂口的氛围都不是很好。
直到一封来自长沙的手信打破了整个堂口里压抑的气氛，红珂拿着这封信件环视着书房里或立或坐的伙计们难得笑得锋芒毕露，“诸位，动手吧！”
“是！”
合欢几人从红家堂口分头离开，带走了些许风尘，也带起了地下世界的偌大风浪。
最先有了动静的是上海地头上的各家大小报纸。一份份报纸被整齐地码在桌上，上面的头条几乎大同小异。
话说上海滩自通商以来便是鱼龙混杂之地，生活在这儿的人们也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奇事轶闻。正因如此，在这块土地上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姑娘争风吃醋说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是争风吃醋到了出人命的地步，那就是极为罕见的了。更何况是两个人直接在馆子里红着眼打起来的，夹在当中的姑娘与妈妈哀求得那叫一个哭天抢地，旁边又围了好一圈人拦都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劲头上来的两个人拼了个你死我活。如今这一死一伤的两边都要互相给自己人讨个公道，又有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碍于上级命令得想方设法地要保人，当真是让人热闹了好一段时间。
“这个唐瑞林倒是厉害的，我还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把那青帮的人给一下子了结了，”红珂饶有兴趣地捡了其中的一份报纸扫了几眼又丢开，挑了挑眉扭头问了一句，“欢姐这是拉了偏架？”
“欢姐说是拉了，但我听说其实也就是在旁边喊了两嗓子而已，”霁华眼里带着笑在红珂身后替她关上了门，“任谁都没想到都不用我们提醒，他唐瑞林自己就拿了旁边摆着的瓷器直接往人头上砸过去，生生把人砸得当场就没了气。”
“有些人呐，只有死了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红珂转身侧坐到一旁的罗汉榻上，腕上的念珠此时握在手中不断拨动，“对了，警备司令部那边打点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过去？”
“明天就能过去了，不过能探视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能待个半小时左右，另外我问过谷弘了，他说吃食用具什么确实是都能带的，但最好还是不要多拿，”霁华走到茶盘边坐下，手上开始烫起了各种茶具，“您瞧着，是不是该把那药给拿出来用了？”
“拿出来用吧，还是按着老规矩，宁可量多加些，也务必保证药效，”红珂眯了眯眼，随手扯过一边的软毯盖在腰间，“现在也管不了其他更多的人了，只遐乔必须得给我救出来！”
“姑娘放心，”霁华将斟好茶水的杯子递到红珂的手上，“伙计与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全部到位了，只要不是那位光头的校长大人亲自来，那基本就没问题。”
“哦？”接过茶杯抱在手里暖着，红珂抬眸挑眉问她，“派去秦岭的人都来了？用了什么作的祭品？”
“还是族长带的队，海客族兄他们几个好手亲自出马，大家自然都平安回来了，祭品则是用了一个路上随手抓的鬼子，”霁华捧着另一杯茶坐到红珂身边，“至于带出来的复制体，也不知道这次他们是怎么弄的，反正我去看的时候感觉就是一具可以以假乱真的模型，除了全然没有意识，其他的类似体重、特征等等几乎毫无差别。”
“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啊……”红珂意有所指地低叹一声，随即她低声吩咐道，“你让安叔悄悄来一趟，他是刑堂的老人，回头玩意儿上的伤还得他来动手。”
“是，我一会儿就让人加急传信，”霁华点点头答应道，“想来明日一早安叔就能到了。”
“快了，”红珂缓缓靠在软枕上，目光放空，“很快就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928，恶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