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档案》墨墨Melody

6、镜中深渊（四） 两天后，程

　　两天后，程念在刑法课上被班导叫走，带到办公室里，向她介绍道，“这两位是市刑侦一队的洪南理和熊应飞，找你想要进一步了解一下关于最近连环杀人案件的情况。”熊应飞人高马大，长得是有点像只熊，神情严肃，脸上大写的生人勿进。洪南理则恰恰相反，个头中等，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白皙瘦弱，人畜无害，感觉比警校科班出身班导更像是大学老师。他冲她微笑着点点头，向她出示自己的证件，温和地说道，“你好，程念同学。之前你在热线中提供的线索证明为有效，我们希望能够向你进一步了解一些相关信息，不知你是否有时间？”程念点头，小声含糊地说道，“您好。”她没有回应对方的笑容，下意识垂下目光，显得不太有礼貌。班导这两年已经对她有了比较深的了解，知道她性格极为内向，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误解，以为她很冷淡或者高傲。但实际上她是不太敢与人交流，平日里也都独往独来，基本没有熟识的朋友同伴。班导连忙说道，“我们班程念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怕生，呵呵呵。”他干笑，警校刑侦专业的学生怕生，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但实情还真是如此，实在是不懂这么一个小姑娘到底为啥这么执着地要跑来学刑侦专业，笔试科目成绩非常优秀，案例研究以及情景测验次次名列前茅，但是体能训练基本没法看，而且还晕枪。。。洪南理并没有介意，伸手示意她坐下，“你的记忆力已经得到验证，我们调取了8月3日wonder-land咖啡厅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监控录像，三位被害人的确都曾去那里买过咖啡。□□失踪员工父母的报案日期，是在8月6日。8月11日，第一起凶杀案发生。我们认为，这条时间线的确有进一步调查的价值，因此希望你能再仔细回忆一下8月3日的具体情况。”他推推眼镜，“不用着急，慢慢回忆，不论多微小的细节，都可以跟我们说。”
　　程念仍旧没说话，低头认真地想了起来，一时间办公室落针可闻。班导早已经离开，毕竟这属于正式刑警办案，无关人员不能陪同参与。她脑海中已经自动“抓取”了那一日的历历场景，如同快进镜头一帧帧划过，线索，线索。。。与她们相关的线索。。。
　　等待中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但两位刑警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依旧沉默地等待着。他们的职业特性赋予了他们无比的耐心与韧劲，监视任务可能要等待几十甚至几百个小时才会有动静，监控核对可能要经过无数枯燥的日夜才能得出有效结论。
　　几分钟之后，程念抬起头来，“那天是□□十年店庆，商场里所有店铺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扣，还有大量的会员积分，所以人特别的多。我九点钟到达wonder-land咖啡店做准备，十点钟正式开店，从十一点开始我们三个员工就没有休息过，咖啡厅始终都是满座的。到了下午，可能是因为商场前期准备不足，二楼女厕3点钟以后就出现了排水堵塞，污水倒流导致没法使用，所以一楼和三楼的厕所排着长队。三个女孩子都是下午三点钟以后过来咖啡厅的，她们都在□□买了东西，来wonder-land的时候手里拎着购物袋，”程念闭上眼睛思索着，无意识微微偏着脑袋，办公室窗外射入的阳光洒在少女苍白而又专注的脸颊上，熠熠生辉。“一号受害者拎着三件女装，一双运动鞋；二号受害者男友拎着两件女装、一个苹果电脑和一台ps4；三号受害者拎着一件女装。哦，对了，她们三个人当时头发上都别着□□世华奇新推出的盛夏系列发卡，当天刚开始发售，所以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熊应飞点点头，递给她一个掌上平板，“你能看一下，当天跟被害人同时出现在咖啡厅的同伴是哪两位吗？”程念点点头，很快指出金融街小白领的其中一个闺蜜，以及科大校长女儿的男朋友。“除了8月3日，你还在别的时间见过三个被害者吗？”“嗯，她们都来过不止一次，其中第三个被害者来的比前两个少些，但她们都不是第一次去wonder-land。”“你在那边打工多长时间了？”“一年多点。”“熟悉□□那边的人事情况吗？”程念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擅长社交，一年多打过交道的人只有wonder-land店长和几个店员。“但是我昨天问了一下录取我的那位人事部姐姐，失踪的店员在一个没有太大名气的女装店里工作，我记得，当天那三个女孩子过来买咖啡的时候，手里都没有拎她家的购物袋。”
　　不知不觉三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问的差不多了，熊应飞和洪南理点点头，“好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多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还有其他信息，我们还会来找你的。”洪南理状似无意地说道，“你手机似乎打不通？”程念一愣，连忙拿出手机——欠费停机了。怪不得她事先一点都没有收到刑警队的联系，她腾地红了脸，这个月刚开学，她用银行的学生贷把这学期学费付全，暑期打工的钱也都交进去了，所以昨天她没钱给手机充值。她嗫嚅着说道，“我、我这就往里充点钱。”洪南理意识到了程念的窘迫，笑着接茬说道，“正常，我大学时候也老是忘给手机充值，咱们学刑侦的忙得要死，你也要注意学习和休息的平衡啊。”他一开始就注意到这小姑娘特别的瘦，几乎可以说是营养不良的那种，脸色看着也不大好。程念低着头没吭声，跟案情无关的话，她几乎一句也不会说。她此时正默默地握紧汗湿的双拳，拼命积攒着勇气——她想要提出一个请求，哪怕明知很有可能会被拒绝，仍旧盼着能够实现的奢望。“行，那我们撤了，抱歉打扰你上课啦，我们已经跟你们院系主任打过招呼，不会记你缺勤的。”熊应飞和洪南理向门口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熊应飞的手向门把伸去——“等、等一下！”程念突然开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我、我可、可以申请，这个案、案件的实习岗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