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大闲人

9、消失的男孩 邓红德与江

　　邓红德与江旭听到脑子里冰冷的提示音，均是脸色一白。
　　他们虽然不懂所谓的“剧情完成度”是什么，但一定对他们有不可替代的用处。否则，那个一直没动静的提示，就不会在他们想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在他们的脑子里跳出来。
　　由于他们的剧情完成度为0，所以目前他们两人的剧情完成度都是负数。
　　“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爱玛·布伦特决定把口中的威胁落实到，这些狡猾的东方人身上。
　　鞭子、锯子、锤子……
　　总有一样东西，能够撬开他们嘴巴。
　　洪亮看出邓红德、江旭眼中的惊骇，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人方才说的话，并不受他们的控制。他马上便想到，这是“渊”做的手脚。
　　这个“渊”的威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相当于他们心中所想，被那个“渊”一览无余。
　　这种受人掌控的无力感，侵入洪亮的内心
　　“住嘴！”
　　洪亮表现出十分气愤的模样，指着邓红德与江旭，大声呵斥道：“你们怎么可以对布伦特小姐无礼，快些向她道歉！”
　　邓红德这个老人精，看到这个劳什子警长对他们对了杀心。
　　经洪亮这一提醒，立即向女警长磕头认错。
　　他学着洪亮的称呼道：“布伦特小姐，恕小的无礼，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老儿我计较。”
　　“我也是人老了，脑子不灵光，说话没经大脑。”
　　他拽了吓傻的江旭一把，两人一起跪在地上认错。
　　这时，女警长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只是再次警告道：“别想跟我耍花样！”
　　“唉……”
　　洪亮坚毅的脸庞，闪现恰到好处的犹豫之色，试探性地说道：“我不清楚，你是否值得信任。”
　　“你不妨先说出来，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
　　女警长展颜一笑，她就知道，从这几个东方人的身上，一定可以挖掘出有用的东西。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了。”
　　洪亮煞有其事地说：“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受梵蒂冈的大主教所托……”
　　“洪先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我觉得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女警长抽出腰间的□□，打开了枪的保险装置。
　　洪亮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我们是来自东方的除魔组织。”他停顿了一下，好组织清楚语言。
　　接着，他慢慢地拿出一个精美的十字架银饰，这是一个友人送给他的纪念品。
　　“这是教廷给我的信物。”
　　“我受教廷所托，调查莫西干一事。”
　　女警长接过洪亮手中的“信物”，不假思索道：“我暂时信任你。”
　　“但仅凭这个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们。”
　　她把□□，重新插回枪套。
　　洪亮前面的铺垫，都为了引出莫西干的名字。这样一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摆正自己的身份，并有正当的理由插入调查这件事。
　　“布伦特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忧。”
　　“但我们都为了共同的正义！”
　　“你先前对教廷不敬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会说出去。”
　　“现在，我们已经拿出了诚意，该轮到你了。”
　　洪亮清楚，一味的忍受，不会增加对方的信任。还可能适得其反地让对方产生逆反心理，对他们有所猜忌，所以他必须摆出应有的态度。
　　“洪先生，你不要着急。”女警长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跟你们接受的委托并不冲突。”
　　“我只是希望你们协助警局，查出这个杀人凶手。”
　　洪亮点头道：“正有此意。”
　　女警长把十字架揣进自己裤袋：“这个东西，我暂时替你们保管。”
　　“你们出狱，还需要办点手续。明天一早，我便放你们离开。”
　　她对着洪亮笑了一下：“今晚，就委屈洪先生了。”
　　她真的信了洪亮的一派胡言，其实并不是。洪亮那个银十字架虽然精美，但也不能说明他们受到了教廷的委托。
　　她只是突然想到，当这些东方人收录大牢的时候，镇上还是有人不断死去。这侧面说明，凶手不在这些东方人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只是突然想到，不如顺水推舟，让这些东方人，免费帮自己查案。
　　而她收下的银十架，制造工艺极其精美，对这些东方人来说，应该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以此，便可加一重保险罢了。
　　……
　　女囚。
　　姬钰百无聊籁地躺在床上打盹，那两个看守她的狱卒，说出去透风。结果半天也没有回来，旁边的大姐又是个不可理喻的极品。
　　她半是惆怅地想道，或许上天看她活得太舒服，才派所谓的“渊”来折磨她这个超级无敌美少女。
　　啊，苍天啊，大地啊，大明河畔的夏雨……
　　“喂……”
　　好像刚刚有人喊我？
　　姬钰正自怨自艾，感受少女苦恼的小心思。
　　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一双极浅的琥珀色眼睛。
　　然后，是一张脏兮兮的脸。
　　幽暗的牢房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少年，他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
　　西方人的发育要更早一些，所以这个少年的实际年龄，应该在十四五岁的样子。
　　“喂！你赶紧醒醒……”
　　姬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少年道：“嗨！”
　　直到她摸到眼镜，重新戴回脸上，才暴露出浓厚的憨憨气息。
　　另一边的吴可爱，在姬钰的威吓下疑神疑鬼了一阵子，倒没敢继续挑衅姬钰，没过多久又到梦里找她的男神去了。
　　脸脏兮兮的少年，缓过神来，又是一副神秘的样子，低声说道：“你们在查老神父一家的事？”
　　姬钰没有搭话，她不清楚这个少年的目的。
　　少年却有些焦急的模样。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在少年的注视下，姬钰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应该是镇上的居民，可是身上的衣物都旧得不成样子，还有许多缝补的痕迹。他的家境应该不富裕。
　　同时，姬钰也非常好奇，这个少年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看守地牢的人，应该不会随便把人放进来。
　　“老伙计，你的烟草味道不错，下次托人给我弄一点。”
　　“你的麦酒，味道也好极了，可以告诉我，出自哪个酒坊吗？”
　　“你猜猜？”
　　“道格斯酿的？”
　　“不对，是贝蒂酿的。”
　　“哈哈哈，你老婆手艺，可以开个酒坊了！”
　　“过奖，过奖，到时候，我给你带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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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少年十分紧张，他急促地道：“你记住，镇上的人都是骗子！”
　　“莫西干，不是坏人！”
　　姬钰能分辨出交谈的声音来自两个老熟人，看守她的迪尔和沃斯。
　　按这个少年的意思，小镇的那个杀人凶手，还是一个好人？这与她在临时狱卒沃斯和迪尔处，听到的传闻不一样。沃斯和迪尔，代表的应该是最普遍的镇民，他们一致认为莫西干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棍，对收养自己长大成人的老神父一家痛下杀手，并且纵火烧毁大教堂，带走了现在的女警长的父亲。
　　任务背景介绍里，没有确凿的文字指出莫西干，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相反，任务要求的“找到真正的凶手，查清楚‘钟楼魅影’的真相”十分耐人寻味。因此，也不能排除小镇居民在撒谎，掩盖当年发生的事件的可能。
　　可有什么事情，需要一个镇的人，集体隐瞒吗？从沃斯和迪尔的描述中，老神父在镇民中的风评可以说有口皆赞，他们应该不至于联合犯案，谋害老神父一家，然后栽赃给那个“丑陋的莫西干”。
　　姬钰正想问清楚少年，当年小镇上发生的事情。
　　一晃神的工夫，那个少年便消失不见。
　　抬头，便看见两个大叔勾肩搭背大摇大晃地走了过来。
　　而沃斯和迪尔，回到牢里看见姬钰的样子，下意识地觉得少女又有什么请求。
　　沃斯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要喝水吗？”
　　迪尔的烟草，十分带劲，嚼了几口，他飘飘然有些犯困。
　　“要！”
　　东方的审美与西方的审美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以他们的标准，姬钰相当于一个没有长大的“瘦弱”的丫头。就跟镇上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他们不会对姬钰产生邪念。他们这种下层的民众，对宗教的虔诚超乎想象。
　　在《圣经》的十诫命里，有“不可□□”一条，凡是有过□□行为的人，都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种“□□”的罪行，不仅指行为上的逾矩，还包括心理。
　　他们都害怕死后，会在冥府狄斯城外，遭受寒风冰雹的洗礼；或者，在狄斯城的下三层的第一沟里，接受更加令人胆寒的惩罚。
　　姬钰虽然对那个少年突然消失，且没有被迎面而来的狱卒发现而感到好奇。
　　但是，她的确感到了口渴。
　　口渴了就要喝水，肚子饿了就要吃饭。
　　人年在世，短短几十载，能吃吃能喝喝，就不要委屈自己。
　　咕咚咕咚干了两碗水，肚子也涨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两个大叔道：“我要去厕所！”
　　两个大叔十分自觉地转过头，在心里默默祷告上帝，以示自身灵魂的纯洁，但求死后能够升入天堂，不必流放到地獄，或者轮回转世再到世间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