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大闲人

8、审讯 与洪亮在同

　　与洪亮在同一监狱，但是极没有存在感的蔡璟亮，弱弱地插了一句。
　　他畏畏缩缩说道：“昨天晚上，我被虫子咬得睡不着，无意中看到了……”
　　“不过，我看到的是她的背面，她的头发似乎带点棕色。”
　　“你也看到了？”邓红德满脸后怕。
　　我滴个乖乖，还以为自己老花眼。
　　他像是站在某个高地，冲江旭说道：“你还不相信，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鬼神之事，容不得你不信。”
　　“我看，那个女鬼，今晚就会来把你抓走。”
　　江旭猛然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邓红德跟前。
　　“唉，你干什么？我可是老人家，尊老爱幼听过没有？”
　　江旭完全听不进邓红德那一套，他最初还能忍受，但邓红德倚老卖老，还胡说八道。
　　“谁被女鬼抓走了？你个老不修，再嚷嚷我撕烂你的嘴巴。”
　　还说什么“女鬼今晚就会来把你抓走”，这分明就是对自己的诅咒。
　　原本大家被黑函弄到任务世界，神经几乎就没有放松过。人都是阴暗的一面，江旭借这个机会发怒，也缓适心中的郁结。
　　“怎么这么小气？说你几句，就冲我一个老人家发火？”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红着眼睛拎着自己的衣领，邓红德哪能不犯怂？
　　江旭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才扶着自己的腰，抽着气慢慢坐了起来。
　　“哎哟喂，我可怜的腰呐。”
　　蔡璟亮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他一心一意想保住自己的命，回到现实世界当他的的流量小生，轻轻松松地捞钱。
　　抱紧洪亮大腿的计划失败，他必须想别的办法。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思来想去只有收集多一点情报这条路了。
　　他无比想要知道，邓红德那天晚上看到了女鬼之后，后续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邓红德直视那个女鬼却没有被杀死，他自己在那个女鬼的背面也一夜相安无事。其中，必然隐藏着救命的规律。
　　他抓紧护栏，催促道：“老大爷，你还注意到什么吗？说来一块儿听听，我们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讨论，说不准还有新的收获。”
　　“唉呀。”邓红德的老毛病又犯了，抚摸着自己的肚皮说，“人呀，一老就不中用，肚子空落落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蔡璟亮一听也明白了邓红德的意思。
　　这老人精，不就是想要骗他的黑面包吃。
　　黑面包虽然滋味不怎么样，可大家都饿肚子的情况下，它就是紧俏货。
　　他省那一口出来，便宜了邓红德，自己就要饿肚子。
　　“那行吧，大爷你慢慢躺着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拜拜。”
　　他也见过那个女鬼，相当于他和邓红德都掌握了情况。他本来的主意，是两人共享情报、互通有无，谁成想邓红德又老又赖，竟打起了食物的主意。
　　对此，他奉送两个字，没门！
　　“唉唉。”邓红德睁开一条眼缝，那厢的蔡璟亮，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话没说完呢。”邓红德急了，“就那么一小块也行啊。”
　　他心里打的就是混吃混喝的主意。
　　昨晚，他的的确确看到了一个白衣女鬼，但那是在起夜的时候，就咪着眼瞄了一下，翻个身马上又睡了回去。之前跟江旭那样说，只是为了吓唬江旭，好糊弄江旭，让他对自己放尊重一点。
　　弄巧成拙让自己险些挨了揍，并不是他的本意。
　　哗啦。
　　“你们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邓红德咽了口唾沫问了句。
　　三人刚刚才讲完鬼，说曹操，曹操也没有这么快到啊。
　　一直闭目养神的洪亮，突然睁开了眼睛。
　　蔡璟亮靠着木栏，打起了瞌睡，听不清邓红德说些什么。
　　江旭眼里有些恼火，瞪了邓红德一眼。
　　一而三，再而三地戏耍自己好玩吗？
　　别以为你人老，我就不敢打你！
　　正当他挽起袖子，准备生平第一次打人时，空洞监牢传来的脚步声，却如一盆冰水浇在他的脑袋。
　　“你个乌鸦嘴！”
　　邓红德下意识地的还了句嘴。
　　“这也不能怪我，这大白天的，竟然这么生猛。”
　　江旭不管不顾，把责任全部推到邓红德身上。
　　“如果不是你非要讲什么鬼故事，能把鬼给引过来？”
　　邓德红没空搭理江旭，缩在角落，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靠近之后，便能听见他在念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旭缩了下脖子，猜疑地打量着监牢。他觉得，随时都有鬼怪冒出来，就像电影那样从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昏暗的地牢，分不清白昼黑夜，他们通过狱卒的轮守，来判断自己身份。
　　白天，一共有四个狱卒，看守他们六人；而在晚上，地牢里只会留下两个人无精打采的守夜。
　　刚刚他们还看到，地牢里有四个不同的面孔。
　　不对！
　　邓红德发觉，这空荡的地牢，好像只剩下他们这些被关押的人。
　　牢房里，洪亮惜字如金，向来不会多说话；蔡璟亮睡着了，暂时可以无视；邓红德和江旭，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黑暗中的鬼魂。
　　蒸发的水汽飘到地牢顶部，凝结成水珠再落下的声音，便显得异常清晰。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的声音，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构成了某种独特的共鸣。
　　江旭的眼睛里只剩下不安，他不复想要收拾邓红德时的硬气。
　　邓红德念叨了一小会儿之后，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发现念叨出声的行为格外愚蠢，昨天晚上那个女鬼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可是就是他没有发出声音。
　　水珠滴答的声响，仿佛石头压在两个人的心上，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
　　如墨汁般的黑暗里，远处豆大的火把，不仅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使得地牢更加地阴深。
　　嗒，嗒，嗒……
　　邓红德控制不住自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江旭也没有指责邓红德的打算，他现在自顾不暇。如果那个女鬼第一时间，收拾的人是他，就会发现一只被吓傻的猎物。
　　该来的总会来，谜底最终将会揭晓。
　　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
　　“……你们在这里过得好吗？”
　　老式的警服，没能遮掩女人的身材。她的眼神坚毅而充满野性，脚下瞪着一双牛皮短靴。
　　爱伦·布伦特自黑暗里缓缓走出，火把照亮了她小麦色的脸庞。
　　“各位……东方的旅者？”
　　牢里的邓红德与江旭惊魂未定，可他们嘴里不敢吐出半个不是，生怕这位女警长，给他们一人赏一颗“花生米”。
　　洪亮站了起来，施一个礼道：“托您的福，我们过得还算不错。”
　　“是吗？”爱玛·布伦特应道，心思却飘到了存放“鬼魂索命”尸体的停尸房。
　　“按照你们的语言习惯，我应该叫你洪先生。”
　　“你信东方有句古话，叫做无利不起早。”
　　“我很想知道，你们来我们小镇的目的。”爱玛·布伦特锐利的眼神在洪亮身上扫过，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向洪亮施加压力，从他的嘴里翘出些有用的价值。
　　可爱玛·布伦特找错了对象，她眼神的威力，还不如监牢里的蚊虫，对洪亮造成的困扰。若是换成江旭、蔡璟亮，这招倒能起些作用。
　　只可惜她走入了惯性思维的陷阱，把这个时候的东方人的印象，套在名义上以洪亮为首，实则一群游兵闲勇的“罪者”身上。
　　“布伦特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洪亮不是吃素长大的，他没有被女警长的这点小伎俩，还是坚持最初的说辞。
　　“我们不过一群普通的东方旅行者，偶尔路过你们的小镇，见天色已晚，打算在废弃教堂借宿一晚。”
　　“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们捉进牢里，随意冤枉好人，不怕你们的上帝降下神罚吗？”
　　洪亮瞄准的是基督教的信仰，可他这招也撞到了铁板。
　　爱玛·布伦特因为父亲的死，对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多少好感。
　　“祂如果真的存在，最先审判的应该是你们这些异端。”
　　“既然你们人已经被我捉住，就不要用那套假话哄骗我。”
　　爱玛·布伦特威胁道：“现在，谁也不知道你们被关在这里。”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陪你们‘玩玩’，你们中的某一个，一小心死在了这里，也不会有人过问。”
　　镇子上的人，包括镇上的女人，对女性的身份本就戴有有色眼镜。可爱玛·布伦特却能稳坐警长一职，侧面说明她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自己也在使用。
　　邓红德与江旭听到爱玛·布伦特的威胁，两人都坐不住了。
　　两张嘴倒豆子似的，差点把自己的老底全抖了出去。
　　“我说，我说，我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们来自……”
　　“……来自遥远的东方，是途经这个地方的旅行者。”
　　江旭心里想的跟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怎么会这样？他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住的地方叫中……”
　　“……中原。”
　　邓红德憋红了脸，还是没能把想说的话，表达出去。
　　洪亮原本已经不对两人的猪队友行为，抱有任何希望，但蓦然听到两人的回答，心里又惊又奇。
　　他不认为两个人瞬间清醒，这只能是“渊”对他们这些“罪者”的某种限制。
　　爱玛·布伦特不清楚发生在邓红德与江旭身上的变故，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东方人在戏耍自己。
　　“很好，你们惹怒了我。”
　　“我会让你们后悔刚才的所做所为。”
　　此刻，邓红德与江旭却没空听她讲话。
　　两人同时收到了渊的警告。
　　检测到“罪者”企图泄露“渊”的存在。
　　扣除剧情完成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