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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执 一口气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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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沃斯拿过酒囊,把最后酒囊里剩下的酒,都倒进自己嘴里,发出一声舒爽的谓叹。
姬钰还想了解多一些关于五十年前那宗案子的传闻。
“然后呢,不是说他因为黑巫术复活吗?”
“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可迪尔和沃斯两人却是事先约定的样子,三言两语想把姬钰打发了。
“我们也是从父辈那里听回来的。”
“了解当年那些事的人,差不多已经入土了。”
“就是,就是……”
迪尔和沃斯,你一言我一语,想把这话题圆了。
姬钰不肯放过他们,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在笼子里吵闹。
“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我保证不说出去,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
姬钰甩了个你懂的眼神过去,道:“这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
呼——
吴可爱不应景地打了一个悠长的呼噜,挠了一下臀部,翻过身接着睡。
尴尬地挠了下脸,姬钰舔着脸继续道:“……还有她知,我从小就懂得保密,其他人都叫我守口如瓶小公主,你们怎么看呢?”
迪尔和沃斯对视了一眼,再上下打量着姬钰,仿佛在说,怎么看你,都怎么不像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姬钰的额头上凸起一个小井字,晃了晃毫无威慑力的粉拳。
这口气,我忍了。
转眼间,她又想了个骚主意。
只见,姬钰转头抓了一把麦桔杆在手中,像青楼招客的老鸨似的,冲着两个人抖了抖。
“两位大哥,你们就告诉我呗。”
迪尔跟沃斯齐齐打了个寒颤,虽然贵族的风流韵事,总会被津津乐道。但是,他们那里见过这种架势,尤其姬钰这般“耿直”“大胆”的女人,做出不伦不类的动作,他们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姬钰见两人都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的骚操作见了效。于是,拽着麦桔杆的那只手,甩得更起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递过去一记刀子眼。
迪尔似乎无法忍受这种折磨,连忙在姬钰做出下一个惊人之举时,用话把她的动作止住。
“你可以去找住在小镇南边问问老法医老庞贝,当年安娜遇害的尸体,就是他做的尸检。他虽然有些老糊涂,但是身体还算硬朗。如果你运气好,过去找老庞贝的时候,他没有犯病,你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好了,沃斯,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迪尔算是怕了姬钰的“紧箍咒”,跟沃斯打了个招呼。
沃斯立刻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的想法。”
“你要尝尝我的烟叶吗?”
“好极了,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火烧屁股似的模样,姬钰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吴可爱恍然从梦中苏醒,揉了下眼睛。
男神那里去了?
漆黑牢房闪烁着明灭的火光,后背也是睡得腰酸骨痛。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趁自己睡着,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被蚊子或是什么样子叮咬过,她又痒又痛,想搔又不敢搔。
这时,她沮丧地意识到,这里还是任务世界,她被一群没有礼貌的中世纪人关到了地牢里。
此刻,她多么想念家里又香又软的床,并后悔自己穿了这身衣服出来。
既不能保暖,也不能防蚊子,讨厌死了!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点开了那个黑色信封图标的文件?
她决定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跟那个群里的姐妹绝交!
“唉——”
吴可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男神过得怎么样?
不过,像男神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
吴可爱,你要相信自己。
姬钰自是不知道吴可爱的脑回路,她只看见对方的脸跟京剧变脸似的,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是咬牙切齿,最后还在那里嘿嘿地傻笑。
下意识地把屁股,挪到了背后的栏杆,试图离抽风的吴可爱远一点。
妈……
哦不,叔叔让她不要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的人玩耍,说她本来就够笨子。
万一被传染了傻气,被人拐走之后,说不定还傻乎乎地帮别人数钱。
对此,姬钰只赞同前半句,她如此冰雪聪明,绝对,绝对不会犯这种蠢。
两间牢房只隔着栏杆,所以吴可爱可似看到另一边的姬钰。
看到姬钰有床铺可以睡,而她只能睡咯手又痒痒的麦桔杆,她当即觉得心里不太平衡了。
大家都是被关在牢房里,凭什么就许她有特殊待遇?
“喂!”
吴可爱叉着腰,毫不客气地指着姬钰的鼻子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有没有同情心了?”
她压根不记得姬钰的名字,所以才用了个“喂”来代替。
“没看到我挨寒受冻吗?你好意思一个人占着枕头和被子,今天该轮到我睡床和被子了吧?”
吴可爱理直气壮,就像那床被子和枕头,原本属于她似的。
“赶紧拿过来吧,别让我说第二次,你也不想听到什么难听的话吧?”
姬钰把枕头和被子往自己这边又拉了些,抿些嘴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吴可爱。
随着姬钰的眼神越发惊讶与鄙夷,吴可爱端不住,开始炸毛。
“你什么意思?”
她恶人先告状,反咬姬钰一口道:“心虚了吧,别以为这样眼巴巴看着我,我就不说你。”
真不知道这人,何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出这番不经过脑子奇葩言论。
姬钰可不想继续让自己的耳朵,接受吴可爱的语言污染,但凡多听一点,都有三观炸裂的危险。
“没。”姬钰盯着吴可爱普通却又过分自信的脸,“我只是在研究,非碳基生活的行为逻辑,请不要在意。”
吴可爱思来想去,缓过神姬钰是在骂自己,血压顿时飙升,不还嘴不是她的风格。
“你个小不要脸的贱货,看你人模狗样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巧了。”姬钰拍手附和道:“我这张脸,即使豁出去不要了,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不像某些人礼义廉耻,只学会了前三个字,三十岁不到的年纪,长着一张四十岁的脸不说,还患了老年痴呆症。”
吴可爱气得说不出话来,任由着怒气泄愤,不停地骂道:“骚货,贱人,小婊砸,狐狸精,不要脸……”
姬钰听得直想打呵斥,大度地摆手道:“我这人向来大度,不会眼路边的乱吠的狗计较。”
说着,躺在床上,底下垫着被子,脑袋枕着枕头,好不惬意的模样。
吴可爱的火气,本来消耗得差不多,蹭地一下又涨了上来。
“骂谁狗呢?!”
“谁接我的话,就骂谁呗。”
吴可爱张嘴又要骂。
姬钰抢先一步真诚且好心地建议道:“我有青山精神病院王大夫的名片,你就拿着呗。”
“听我一句劝,是病就得治,切忌讳疾忌医,有病就得上医院。”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把吴可爱要说的话堵死,并造作地打了个寒颤道:“大白天的,看着怪吓人。”
“我们睡的这个地方,关过不少死人呢。你猜,他们会不会看上你,然后在半夜三更的时候……”
吴可爱逞强地还了一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想起昨夜梦里跟男神共奔赴巫山的春梦,总觉得有可能牢里的阿飘们,看她长得漂亮,所以迷了她的魂。
现在,看牢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太对劲,总觉得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那是,那是,我是二班的人,不是一班的人。”
姬钰在吴可爱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比了个耶,心道叫你嘴欠,胆小还话多,看你半夜会不会被吓死。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她可是亲眼观摩过楼上的王嬷嬷跟别人骂架,并不是吵得大声就占优势。就是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要接对方的话,跟着对对方的思维走。要的就是话贵在精而不在多,一针见血地扎心窝子放血。
漆黑的牢房,总算恢复了平静。
……
警署办公室。
爱玛·布伦特把两份尸检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我这么镇上这么多人出动,捉一个藏头露尾的胆小鬼,两天过去竟然没有一点收获!”
“难道,我们只等着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吗?!”
“布伦特警长,你别动气。”
小镇镇长霍布斯劝道:“我相信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我们还可以祈祷上帝的保佑。”
爱玛·布伦特气极反笑,如果上帝真如《圣经》里面描述的那样仁爱、宽容、无私、公正,那她的父亲就不会与莫西干同归于尽。
“霍布斯镇长,我赞同你的方法,你太过于保守了,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将杀人凶手绳之于法。”
爱玛·布伦特起身之后,把墙上挂着的外套,穿回身上。
穿着黑色风衣的霍布斯镇长,右手食指拈了下上唇留着的漂亮八字胡,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是我们镇的警长,这事按你说的办吧。”
他耸了耸肩膀,转身走出警署。
“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们亲爱的布伦道警长……”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爱玛·布伦特已经把霍布斯杀死了无数遍。
很难想象,这种懦夫竟然能当上他们的镇长?
这种耻辱,她与有荣蔫。
或许,那几个奇怪的人,能给她带来一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