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大闲人

5、尘封的往事 邓红德、吴

　　邓红德、吴可爱两张嘴说个不停，没能阻止小镇居民把他们五花大绑关进监狱的决心。
　　洪亮则忌惮于小镇女警长爱玛·布伦特的枪法，乖乖地就范。
　　地牢里阴暗、闷热、潮湿，姬钰无比想念空调、冰箱，还有冰镇的快乐水。
　　湿漉漉的地板，不进爬过老鼠、蟑螂，还有不知名的昆虫。一条狭窄的水渠，既是排水口，也是卫生间。如果没有墙面的火把，地牢里几乎是一片漆黑。
　　被人当成杀人凶手抓住蹲大牢的开局，实在是糟糕透顶。
　　唯一令姬钰高兴的事，唯有爱玛·布伦特对女人比较宽容，她和吴可爱住的监狱，位于上风口。干燥的地面没有排泄物一类恶心的东西，还有干燥的麦桔杆，旁边还有一张石头砌成的床，房间里的卫生间有有面墙壁阻挡视线，不至于被轮流看守的几个男人看个精光。
　　相对于吴可爱，姬钰还白得被子和枕头，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用来的保暖。
　　地牢的温度是两个极端，白天热得人满头大汗，晚上雾气一上来，就像浸泡在无形的冰水里，寒冷刺骨。
　　关于被子和枕头的优待，姬钰其实有点不大高兴。虽然有了被子和枕头，就能睡个好觉。
　　但是，别以为看守地牢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她没有听见。
　　什么叫做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像是能想出越狱办法的人？
　　好吧。
　　姬钰承认戴上眼镜的自己，看起来的眼神有那么一丢丢的“耿直”。但是，这些人怎么能信口雌黄，凭空污人清白呢？
　　外面两个男人分别对坐于石凳，两人看上去年纪相当，都超过三十岁，已经成家立业。
　　一头卷曲褐色长发的男人，左手中指戴了一个样式简单的铁戒指。
　　“这群人关进来已经两天了，每天晚上还是有人被杀死。我想，布伦特警长这次捉错人了。”
　　“沃斯，你怎么看这件事？”
　　另一个男人的肚子非常有特色，像怀胎五月的孕妇，腰带上系着一个藏青色的小麻布袋，里面装着自制的烟草。
　　沃斯解开藏青色烟草袋，小心翼翼地用三根手指头，捏了一小掇橙黄色的烟叶出来。趁对方说话的间隙，把烟叶扔进口中咀嚼。
　　“我才不管他们布伦特警长有没有捉错人。”沃斯把失去味道的烟草渣子吐掉，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小口。
　　“嘿，迪尔，我们看守这群人一天，就能拿4便士。”
　　“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呢？”
　　迪尔没有沃斯那么乐观，他把桌上的酒囊的塞了拔掉，囫囵送进嘴里。苦涩的麦酒，不能称得上好喝，但是却能解渴。还有，酒精的作用，也能排解些许忧愁。
　　“我也知道，但是如果真是他的鬼魂复仇，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沃斯把酒囊抢了过来，学着迪尔的动作，仰头喝酒，溢出的酒液，沾湿了他前胸的衣裳。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布伦特家族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杀人的真是他，那最恨他的人，应该是布伦特区长，她不会坐视不管，这是他们家该族一向的传统。”
　　装酒的水囊，有内外双层，外层包裹的是马皮，而里面用的则是药水浸泡过的猪膀胱。
　　姬钰紧着耳朵听了半天，忍不住做点什么引起，看守的两个人的注意力。
　　她拍了拍监狱的牢门，喊道：“两位大哥，既然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冤枉，不如跟你们的布特警长说一声，让他们把我们放了呗。”
　　“其实，我们特别喜欢助人为乐，或许我们还能帮你们把杀人凶手捉住呢。”
　　姬钰一脸真诚地说，任务提示里有讲过杀人凶手可能是莫西干，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东方来的冒险者。对这座小镇完全不了解，冒然说出莫西干的名字，反而会加深自己的怀疑。
　　吴可爱的牢房，就在姬钰的隔壁。她没有姬钰的待遇，只能拣些干净的麦桔，铺在凹凸不平的石头床。
　　昨天夜里，她睡着了又被冻醒，醒了之后，上下牙齿打架一直到天亮。
　　在现实世界里，她从没有受过这些苦。每天都呆在空调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饿了就订外卖，缺什么东西就快递上门。
　　很少有机会可以逼迫她锻炼萎靡的小腿肌肉。当然，去看男神的演出算一件。
　　现在的吴可家睡得像头猪，狂风打雷也很难把她吵醒。或许不满有人扰她清梦，她发出了深浅不一的鼾声表表示强烈抗议。
　　低度数的麦酒难以把人喝醉，但迪尔和沃斯因为姬钰的憨憨的外貌，本身对她就没有多少戒心。
　　二两黄汤一下肚，话匣子自然而然地打开。
　　“放不放你出去，我们说了可不算，布伦特警长自己会决定。”迪尔悠悠地说道，他打了个哈欠，抹咯眼皮子的绿豆大小的眼屎。
　　“你就别浪费力气了。”
　　沃斯则抓了一把烟叶，向姬钰发出邀请。
　　“小妹妹，有吃有喝就应该知足了，我要是你们还得高兴，自己省了几天的伙食费。”
　　“来一点试试，我保准你会爱上它。”
　　沃斯的手指甲的泥垢，还有指头蘸着的口水，成功地劝退了姬钰。不然，她还真想试试，中世纪的烟叶什么味道。
　　她只见过有人抽那种带着烟蒂的成品香烟。
　　“我们还是先说那个杀人犯的事吧？”
　　姬钰委婉地建议道，她想起了这两天的伙食。每天两顿饭，雷打不动的黑面包，还有蔬菜汤。
　　面包硬得能当棍子，里面还有一些没有筛出的沙子，蔬菜汤里面的菜叶子都是蔫的，让人完全提不起食欲。
　　还好，两个看守的人，对她还算不错。肯把石桌上的茶壶的水，分一些给她。
　　那块黑面包，泡在水里半天，只有表皮稍有软化。换一个牙口不好的人，对这种坚硬的黑面包，肯定会束手无策。说不定，还会因为咬不动面包，而被饿死。
　　饶是如此，姬钰还是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遭不住，两侧的腮帮子酸疼。
　　迪尔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自问自答道：“你不知道？”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我忘了，你们来自神秘的东方。”
　　“其实这件事，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在五十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教堂的莫比利斯神父，捡到了一个丑陋的婴儿。他认为，这个婴儿出现在教堂门口是上帝的旨意，所以给他取名叫莫……”
　　“迪尔！”沃斯投去警告的眼神。
　　姬钰发现，他们两个对莫西干的名字讳如莫深，就好像害怕危险找上他们。
　　被打断之后，迪尔很快又开始讲述那个小镇人耳熟能详的故事。
　　“……男婴长大之后，长得越发丑陋。有人警告莫比利斯神父，他收养的人是恶魔的转世，但莫比利斯神父一意孤行。唉，如果他不管闲事，任那个男婴死在外面，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
　　沃斯先是擦了嘴巴的酒渍，然后把酒囊递给迪尔，接过了话头。
　　“那个男婴，我把他叫做那个人好了。他丑陋的长相，跟莫比利斯神父的女儿安娜的美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说那个人是地狱爬出的恶鬼，那安娜就是不小入坠入凡尘的天使……”
　　姬钰想起了钟塔墙上挂着的油画，画中少女的长相，完全符合沃斯的讲述。
　　“我在钟塔里看到过一幅画，画中的女人就是安娜？”
　　迪尔被酒呛了一下，捂着嘴巴咳嗽道：“那幅画已经毁于那场大火，你一定是眼花了。”
　　他坚定不移地陈述，既在否认姬钰的观点，又在说服自己。
　　沃斯附和道：“这种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如果他的灵魂借助黑巫术复活了，你恐怕已经被他盯上了。”
　　警告过后，沃斯继续说：“……那个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喜欢上了安娜，可安娜哪里看得上他？有一天，镇上来了一个游历的贵族，他的名字叫俄尔洛斯。他长得极为英俊，头发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安娜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英俊的男人，而俄尔洛斯也对安娜有好感，两人可谓郎才女貌，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那个人见到心爱的安娜，被其他男人抢走。解放了心中的恶魔，竟然借酒疯想要强迫安娜跟他发生关系，好在俄尔洛斯及时赶回，打跑了他。莫比利斯神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伤心过度，很快就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那个人的龌龊的念头没有得逞，所以不肯罢休，居然借助道歉的名义，深夜约安娜出外见面，残忍地杀死了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安娜。不仅如此，他还恶毒到要杀死俄尔洛斯和他的家臣。
　　后来，正义的老布伦特警长，也就是我们布伦特警长的父亲，与俄尔洛斯联手将计就计，成功把那个引出。最终，三个人都葬送于火海。
　　你们之前呆的地方，就是那个人生前的住所。传说，那个人的鬼魂还没有消散，陆续有人在教学失踪，所以我们能不到教堂，就不到那边。渐渐地，曾经辉煌的教堂，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