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为我不成器的哥操心》山连君

25、惹怒老父亲的n种方式

　　妹妹真甜！何钰犹豫片刻，最终放弃继续溜达的计划，带着妹妹满载而归。
　　在何家的徐阿姨陆陆续续收到许许多多货物，一个人来不及收拾，堆地客厅到处都是。她很头疼，何家这位老大别看长得高高大大，买东西比李总还要夸张。这堆东西买的，别说今年，明年都够用了。
　　像是打开了某个奇妙开关，紧接着李尹买的东西刚好也送到了。给小姑娘买的衣服配饰堆出来个小山，徐阿姨长长叹口气，认命钻进去整理。
　　何家兄妹便是这时回到家的，哥哥带着未散去的兴奋劲儿，妹妹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无精打采。
　　徐阿姨见状心疼坏了，搁下手中活蹲下温声问：“怎么啦？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何小郁摇摇头，视线不由往她哥那飘，徐阿姨方才意识到不对，带着歉意望向何钰。被区别对待的主角本人倒没觉得有啥不对，且不提人都有怜贫惜弱的特性，就说他先前做下的一堆混账事，也不足以让徐阿姨多‘怜惜怜惜’他。
　　他拍拍妹妹的脑壳，摇摇头，“少看扁你哥，我不至于为一点小事心里不痛快。”
　　何小郁：这不是看扁不看扁的问题，是尊重与否的问题。算了，不能指望蠢哥哥脑子开窍，凑合着相处呗，还能换咋滴？
　　徐阿姨却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有所失职。心可以有偏颇，表现出来就不对了。此外她觉得愧疚，明明何钰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心偏了？
　　望着徐阿姨忧伤的背影远去，何钰用胳膊肘戳戳妹妹，“看，你就不该说出来，伤到徐阿姨了。”
　　何小郁没好气拨开他的爪子，心道：你狂不到哪儿去了，且等爸爸回家，非抽不死你。
　　小不点的身躯内突然爆发出昂扬气势，看他的眼神透着丝丝……幸灾乐祸？不待他细问，妹妹已然迈着小短腿往自己房间去了，拒绝交流的态度可谓很明显。
　　年底工作积累地多，饶是何明泽再爱朝九晚五作息，也得跟员工一块蹲公司加班，他最后的倔强是每天坚持回家睡。不像他媳妇，忙得看不见人影，四口之家仅剩三人。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停好车，想到家中可爱的女儿他脸上自发挂起温煦的笑，周身疲惫浑似不存在。
　　推开门看到客厅数目可观的包装盒，他笑容微滞，转头果断去敲自家儿子的房门。乖儿子，我们父子之间需要一次严肃的对话。何明泽自觉是个开明的，讲道理的家长，为维护儿子稀薄的面子，他选择关上门跟儿子聊。
　　随着“啪”一声脆响，鸡毛掸子与桌子亲密接触，自小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何钰肩膀下意识一抖，缓缓抬头，只见老父亲手持‘凶器’笑容核善，说：“来，我解释下，客厅里那堆东西是怎么回事？”
　　见此情景他脱口而出，“爸，你听我狡辩。不是，是听我解释……”卡壳来得如此突然，问题来了，该如何优雅诠释‘冲动购物’一词？
　　何明泽揣着鸡毛掸子好整以暇听他狡辩，耐心地宛如一个慈父。几分钟后‘慈父’耐心耗尽，给了儿子一顿爱的教育。都说现在的小孩打不得，闺女确实打不得，儿子皮糙肉厚怎就不能打？要他说，就得用激烈手段让他们记住教训，否则下次还会再犯！
　　父子两不知道的是，房门外静悄悄站着个小小身影，俨然一副偷听的架势。
　　何小郁今晚特地听着楼下动静，爸爸这头刚进入哥哥房间，她就悄悄摸了过来。原打算好好听听蠢哥哥的倒霉现场，听了一阵被唬了一跳，好几次犹豫着要推门进去。
　　啊，爸爸太凶了，把哥哥打坏怎么办？我是不是该进去劝劝，俗称拉架？
　　不对，我进去不仅坐实偷听看热闹的嫌疑，还会给哥哥受创的心灵更添一层伤？
　　不进去，哥哥可能会被打坏。进去，哥哥可能不会被打坏，却会自尊受挫。
　　小小的身影陷入大大的纠结，不等她纠结完，里头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渐近，何小郁扭头就跑，直奔到自己房中关上门。小心脏快蹦出嗓子眼，她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许久才平复心跳。
　　呼，真刺激！
　　许是晚上偷听到‘有趣’的内容，何小郁做梦梦到小时候的哥哥，他很爱调皮捣蛋，尚且年轻的爸爸举着特别大一个鸡毛掸子追着揍哥哥，场面激烈地不忍直视。
　　梦中的何小郁勇敢站了出来，她身形拔高成巨人，拦在两父子中间像一座坚实的城墙。哥哥抱着她大腿，露出崇拜的目光。
　　可惜，梦中的快乐太过短暂。
　　何小郁醒来擦擦嘴角，抹掉某种可疑液体。忽地她动作僵住，旋即赶忙起床换衣服。她跑到哥哥门口，不等敲门门就从里头打开，哥哥看到她霎时一愣。
　　“一大早跑来找我，有事？”
　　何小郁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并未找到明显伤口，小嘴微张，“你，没事？”
　　何钰：……！
　　早起迟钝的反射弧瞬间接上，他立刻明白过来，大手一抄，将试图逃跑的小不点薅起来。他缓缓勾出一抹笑，凑到小姑娘耳旁问：“看来昨天晚上有人做了小偷，偷听是不是很有意思？”
　　被以别扭姿势薅起，像只被钳制住龟壳的乌龟，短短的四肢无力划动几下，最终任命地耷拉下脑袋。大意了，刚睡醒脑子就是不灵光，竟然会直接问出口！
　　“我错了，哥哥要如何才肯原谅我？”眼见躲不过，她很识相地认错，顺带可怜兮兮求饶。据说可爱的人类幼崽，在成年人那拥有极高容忍度，只要肯大把大把撒糖，没有攻略不下来的大人！
　　有一瞬何钰确实有心软，但对上小不点灵动的小眼神，那点子动摇顷刻烟消云散。他冲人凉凉一笑，直接薅着人下楼去。
　　何小郁悬着颗心被哥哥拎下楼，原以为他会跟爸爸告状，不想他浑似没这回事，一如往常地坐下来吃饭。面对爸爸的询问，他轻描淡写用‘玩闹’解释过去。
　　慢慢地她明白了，哥哥坏得很，故意吊着她吓唬她，她越是惴惴不安他越开心。回过味的何小郁气鼓鼓，多吃了两小笼包以泄愤。
　　昨晚的‘风暴’波及范围着实不小，何明泽实力演示何为老父亲的怒火。他亲自盯着儿子将他买来的东西整理分类，算出一家人能够消耗的量，多余部分他必须完全不浪费地消耗完。
　　“送亲戚朋友还是邻居，我随便你怎么处理，总之不许浪费。”
　　何钰象征性地送出一小部分，余下更多的他选择捐出去。年关将至，给敬老院与孤儿院送爱心多么合适，彰显慷慨与善良，简直不能更完美。
　　何明泽表示挺满意，顺手驳回他想把妹妹带着一块去送东西的提议。
　　“大冷天别折腾你妹妹，她不像你五大三粗抗冷耐揍。”
　　何钰：爸，我觉得你在内涵我，并且掌握了证据。
　　何小郁背着手站旁边听他俩斗法，近日她的新娱乐就是看哥哥跟爸爸不断碰撞，次次被蔫巴巴打回的样子真让人身心愉悦。就，解气！
　　何明泽与李尹直忙到年三十进入年假，大约前段时间被压迫狠了，何钰显得愤愤不平。他坚持留下一些面粉，打算依靠网上教程做一顿地地道道的饺子，还将何小郁拉下水，以家庭活动的名义。
　　何小郁：？？？哥哥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受限于身高和力气，她显然做不成剁菜和面的活计，因此被无良哥哥指派了洗菜加调料等轻松的活。
　　戴上儿童专属塑胶手套，何小郁一根根掰开芹菜杆清洗，除了动作慢些，跳不出旁的毛病。勉勉强强进入到放调料的阶段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适量是多少量？少许又是多少？”
　　她满脑袋疑惑看向哥哥，对上哥哥同样迷茫的双眼，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何钰大手一挥，选择随心去放，他煞有介事地教育妹妹。“做菜凭感觉就行，你照着感觉来准没错。”
　　尚且单纯的何小郁信了，随心了，放调料放地很开心。
　　哥哥那也遇到点小问题，和面该加多少水？揉多久？用多大力气揉？小问题连绵不绝冒出头，为了不在妹妹跟前露怯，他愣是演地十分稳重，不慌，跟着感觉走！
　　揉着揉着边上多出个小脑袋，何小郁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团，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兴趣。
　　不多久，她拥有了一个小小的面团，可以尽情糟蹋，啊不，是随她发挥。
　　面粉面团加上幼崽容易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何小郁正经揉了没几下心底里的熊劲儿压抑不住，偷偷用面粉蹭哥哥身上，见反应平平。下一步揪起一把粉撒过去，这下反应大了。
　　何钰：不收拾你个兔崽子，真把我当小猫咪了！
　　好好的包饺子活动演变成面粉大战，正经面团没揉出来，他俩糊了一身面粉。何明泽回家看到他俩的造型，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怒气迅速蓄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