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为我不成器的哥操心》山连君

24、傻狍子

　　小鹿确实可爱，萌娃扮成小鹿一步一晃被牵进商场，可爱程度直往上窜。
　　萌娃本身感觉不咋样，哥哥进化地更像个老妈子，借着各种理由给她裹衣服，直把她穿成个球。啊，胳膊好重！哥哥简直是魔鬼，肯定想用厚厚的衣服限制她的行动。我不会轻易被打败！
　　何小郁仰头之际帽子很不给面子滑下来，正好遮住她大半张脸，她声音闷闷地地道：“不行，里头太热，我要脱掉件外套。”
　　何钰忍着笑帮她将帽子往上推，跟她打商量，“就解开扣子成不成？一冷一热再脱衣服很容易着凉。”
　　“好的吧。如果我待会儿还是热就脱掉它，你们太夸张了，我现在很健康。”可恶，他的理由无法反驳。没事，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
　　何钰不跟她扯，妹妹活泛起来家里没人能说得过她。径直蹲下来帮妹妹松开扣子，顺带帮她理了理围巾和帽子。温柔细致的样子惹得路人发出善意笑声，同样带着自家幼崽出门的大妈跟他搭话。
　　“小伙子不错，新手爸爸就得耐心，可不是事事顺着小孩，不然往后更难带。像我孙子，一次吵着要玩水枪，大人被他磨地受不了答应，结果当天玩过头衣服全湿了，隔天就感冒发烧，简直磨死个人。”说着她似嗔似怒拍了拍坐推车上的大孙子，眼中的慈爱却是挡不住的。
　　面对热心朝他传输育儿经验的阿姨，何钰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额，不好意思阿姨，其实这是我妹妹。小郁，来，叫阿姨。”
　　大妈吃了一惊，旋即露出理解的笑，“你家要二胎挺晚的呀。当哥哥能这么耐心更不容易！现在的小孩呐，没我们那时友爱，兄弟姐妹吵来吵去更叫人头疼。”
　　何小郁乖乖地叫一声“阿姨好”，甜甜糯糯的声音哄地大妈喜笑颜开，口中直道：“真乖！叫什么阿姨，我都一把年纪了，叫奶奶吧。”那股子喜爱劲儿，活似下一秒要将小孩抢回家养。
　　何钰不好再跟阿姨解释，他家情况跟别家不同。不仅显得低情商，更会给阿姨递去更多聊天的话题，被缠住问东问西就够头秃了。他丁点不敢小看阿姨们的八卦心，今天多漏出一句，明天就该八卦满天飞了。
　　这回何钰也辨别出来了，这位面善的阿姨八成住他们家附近，小公园里见过。对待邻居大妈更得提起警惕心，宁愿乖巧而木讷，千万不能热情多嘴。你永远不会知道，在邻居的口中自家成了怎样集狗血于一体的家庭。
　　何小郁不理解哥哥为什么突然紧绷，她对上名为阿姨实为奶奶的目光感觉心里毛毛的，悄悄往哥哥后面挪，露出个小脑袋谨慎观察。
　　带娃大妈见帅小伙反应平平，有些遗憾，逗弄小姑娘又见她‘害羞’只得放弃攀谈，笑呵呵跟一大一小说再见。经过他们时推车中的调皮小男孩伸着手去够何小郁脑袋上的鹿角，亏她反应快没被揪住。
　　何小郁顿时松口气，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散去。回头见哥哥也一副松口气的样子，她笑嘻嘻问：“哥哥为什么害怕那位阿姨呀？”
　　“说得跟你不害怕一样。”何钰斜她一眼，想了想将不省心的妹妹抱起来飞快离开。本打算随便逛逛就先没拿推车，看样子带娃不拿这等神器不行。
　　不多久，何小团子坐上高位，假装自己是个小物件，惬意地被哥哥推着走。
　　“哥哥，年货要买些什么？”往年她因身体原因不能出门，爸爸妈妈年底更繁忙，年货都交由徐阿姨采购。她会买许多食材塞满大大的冰箱，还会买一些生活用品帮他们屯着，此外还买过烟花。然而一次也没放过，最后基本成了送给亲戚朋友的附赠品。
　　她以为哥哥该是跟徐阿姨买差不多的东西，顶多再买几件衣服。新年换新衣辞旧迎新，不见得好兆头有什么实质作用，但大家自发遵守，过年的气氛因此而来。
　　何钰自是不会把妹妹当成单纯没有参议权的幼崽，便问她想要些什么。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稳住，待会儿她想吃什么再撒娇底线不能退。
　　小姑娘鼓着脸想了许久，犹犹豫豫说：“今年我想看烟花，家里不买的话，想去郊外看，据说郊外可以放烟花，特别好看特热闹。”
　　何钰愣住，小孩喜好新奇玩意不奇怪，诧异的是小姑娘明显的犹疑态度。他几乎立刻想到，妹妹是在担心他们，人多、热闹、郊外等等因素组合起来是大大的不安全，以妹妹的懂事，是不愿给他们添麻烦的。
　　他忽而出手掀开妹妹的帽子，把她的卷毛揉地四处乱翘，在小姑娘发火挠人之前又帮她理好头发戴好帽子。
　　“当然可以，回头我多搬点烟花带回去，过年时带你去郊外放个够，不就是想看烟花？小问题。你爸爸妈妈那要是说不通，就把他俩一起带出去。”
　　何小郁两眼亮晶晶，没想到哥哥还挺有用，就不知他说的话在爸爸妈妈那管不管用？不怕，哥哥为她的愉快未来努力，她可不会蹲旁边看热闹。她何小郁，最讲义气，最重兄弟情！
　　两兄妹于无声中达成默契，除了不在一个频道，互不知对方好心的体贴没别的毛病。
　　他们在商场逛了一圈，出来时推车内几乎堆满，里面绝大多数是何钰拿的。他逛到兴起，几乎看什么都想带点回去，还是理智的妹妹按住他手。“冷静，购物狂要不得。我们家只有四个人，徐阿姨并不在我们家过年，压根消耗不掉。”
　　何小郁怀疑哥哥身上有什么奇怪开关，会突然变得极不靠谱，这时需要给他脑子浇点水冷静冷静。
　　接下来他们还得去其他地方，东西只能让商场送货上门。何钰情绪饱满，浑身洋溢着快活的气息，惹地何小郁路上不住瞥他，生怕他下一秒来个大变身。
　　变身是不可能变身的，顶多用更饱满的热情迎接下面的购物。
　　何小郁表情逐渐麻木，她放弃挣扎，变成了木得感情，只会机械点头的工具人妹妹。
　　“可以，都行，拿吧。”
　　挣扎有用，但没必要，拒绝了一种会有二三四五种东西，何必呢？买单的是哥哥，任他败家去，等回了家，哼哼，爸爸非给他个好看！
　　何钰实在很快活，他买了不少肉和海鲜，蔬菜水果也挑了不少。很多未必需要的食材，看超市做活动就忍不住买点儿。转头对亲手擀面皮包饺子生起兴趣，兴致勃勃挑起面粉。
　　何小郁试图阻止他的智障行为，“哥哥，我们是南方人，很少和面擀面，买现成的饺子皮很方便。”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和面擀面包饺子多有意思，机器压出来的饺子皮没有灵魂，哪有现擀出来的香！”
　　何小郁一脸黑线，差别是有，吃惯了机器压出来的饺子皮也还好吧。李家亲戚年夜饭不可能来何家吃，爸爸那边亲戚也多疏远，说白了人不多，兴冲冲摆开架势弄饺子皮没必要。
　　“徐阿姨回老家过年，家里谁会和面呀。”何小郁仍旧嘟囔，觉得哥哥不靠谱极了。
　　然而何钰很自信，“跟着视频学，能有多难！”
　　来来回回几次，何小郁都被哥哥的莫名自信打败，她选择抱着小胳膊静静看哥哥作死。有的人，一旦拿下采购任务就放飞自我，不要太飘，急需爸爸给他一顿爱的教育。
　　“怎么又拿了两车？我怎么觉得没拿什么东西。”结账时面对满满当当两大购物车的食材，何钰迟钝觉出不对。买时没感觉，到处拿点，累积起来数量相当可观。
　　何小郁嘴里嗦着根棒棒糖，小手拿着糖包装袋，含糊不清道：“没事儿，都是你感兴趣的。”
　　何钰视线缓缓下落，盯着妹妹嘴边的棒棒糖棍子，“你什么时候拿的糖？另外，你的语气……有点不对啊，总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何小郁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指着两大车东西，“你能一时冲动买两车东西，我当然能一时冲动买根棒棒糖。”
　　说着她煞有介事去拍拍哥哥，奈何腿短踮起脚仅能够到哥哥的屁股蛋子，就，很尴尬。她迅速藏起‘作案工具’，背着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哥哥你想多啦，我们是亲兄妹，我不会害你。”但会挖坑，而后站坑边上把你一脚踹进去。
　　何钰感觉心里毛毛，快排到他们，再回头放回东西太过麻烦。他想，年货就得大堆大堆地买，跟平时肯定不同。过年期间多少商家关门，提前囤东西没问题。
　　成功说服了自己，他自然而然选择送货上门。超市不是终点，说好得带妹妹好好逛逛，这次啊哪到哪？
　　对此何小郁选择拒绝，几个小时逛下来，平时不怎么运动的她已经感觉累了。心底并不觉得年节期间跟哥哥出去逛是个好主意，那是哥哥的快乐，不是她何小郁的快乐。
　　小小豆丁笑地既甜且乖，“不用了，哥哥会累到，我们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