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九门小记》夷则望日

9、第七章 靠近矿山 死状相同的

　　“我的天爷呀，佛爷，那里有人！”
　　张启山听到齐铁嘴的惊呼，转过头查看几人四周的情况，却不曾见到有什么人影。张副官见状也调侃道，“我们怎么没见到有什么人影？莫不是八爷您又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去你的！”齐铁嘴朝张副官踹了一脚，却被张副官轻松躲过，“我真的看见了，小忧儿你也看见了对吧？”
　　解语忧微微点头，“确实有人。”随后轻手轻脚的拨开草丛，示意几人看去。
　　张启山和解语忧默契的对视一眼，抬腿就要跟去，却忘了还有齐铁嘴这么个不省心的主，只听得他大呼一声:“站住！”吓得那老头拔腿就跑，解语忧无奈扶额，真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这样会吓跑那老头吗？
　　张启山狠狠瞪了齐铁嘴一眼，抬腿追去。解语忧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紧跟在张启山后面也追着老头去了。张副官看看佛爷，又看看躲在他身后的齐铁嘴，“八爷，咱不追吗？”
　　“废话！还不快点，他们都快没影儿了。”齐铁嘴自知理亏，却先一步出声，堵住张副官的话头。
　　张副官无所谓的摇摇头，大有一副‘你开心就好我无所谓’的模样，也跟了上去。
　　不知追了多久，几人来到了一个稍显荒芜的村子里，四处张望，却不见了老头的身影。齐铁嘴气喘吁吁的姗姗来迟，整个人都快挂在张副官身上了，“我的天爷呀，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诶？那老头儿呢？”
　　“佛爷，这下怎么办？”
　　“柴火不要了，斧头总要吧。”张启山踢了踢老头落在地上的斧子，目光却落在某个隐秘的位置，昂首微微朝解语忧示意。解语忧目光隐晦的点点头，朝虚掩着的草丛走去，抬手拨开稍长的野草，露出了隐藏在草丛中的背包。
　　随意翻了翻背包里的物品，解语忧脸色有些黑，“佛爷，是军需。”
　　张启山点了点头，意示众人藏好。解语忧把背包重新放回到草丛里，顺着墙根躲在了齐铁嘴旁边。“小忧儿，你说那老头儿会来吗？”
　　“嘘～别说话。”解语忧抬手打断齐铁嘴的问题，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村口的斧子。不一会儿，一个老头儿偷偷摸摸的从墙边探出脑袋，仔细看看周围没人之后，目光落在地上的斧头上。蹑手蹑脚地捡起斧头，又一次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他兴奋的走到一旁的草丛边，拨开齐腰深的野草，把草丛里的军需背包背在背上。
　　“嘿嘿，还好没丢。”掂了掂背上的重量，哼着小曲儿就进村了。
　　解语忧对上张副官的眼睛，张副官点点头，几人轻巧的跟了上去。不知过了多久，张副官跟着老头到了一个小院外，齐铁嘴躲在解语忧身后，解语忧大力的一脚踹开了大门，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砰’的一声，彻底报废。
　　解语忧淡定拍了拍手，长腿一迈就进入到院落之中，正在屋内数着物资的老头儿听见屋外的动静，吓得手上的步枪都掉到了地上。小眼睛溜溜一转，就要开溜，可张启山几人怎么会给他逃跑的机会？齐铁嘴顺手捡起地上的枪，将子弹上了膛对准老头。
　　老头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一动也不敢再动，只是颤巍巍转过身来，换上一张苦瓜似的脸，满是皱纹的眼角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你…你们是什么人？”
　　张副官‘和善’地笑道，“老人家，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说着，将老头按到椅子上坐下。
　　“我问你，这些军需都是哪来的？”
　　“这…这些都是我捡来的啊。”老头害怕的捂住头，生怕齐铁嘴手上的枪一个走火，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什么？你玩儿我呢？这么多军需，都是捡来的？”齐铁嘴大叫。
　　“八爷，当心走火。”解语忧压低了齐铁嘴的枪口，“老人家，你这些军需是在哪儿捡的，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老头犹豫的看着满屋的军需，“老人家，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些军需的，不会给你拿走的。”像是看懂了老头的顾虑，张副官温和的笑了笑。
　　“好吧，你们跟我来。”老头晃晃脑袋，领着众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指了指里面，“就是这儿了。”
　　几人还未靠近院落，就闻到一股扑鼻的物体腐烂的味道。张启山眼里闪过一丝暴戾，转瞬即逝。“是腐尸。”
　　齐铁嘴嫌恶的捂住鼻子，拉过一旁的张副官。“副官，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不然呢？”张启山反问。齐铁嘴弱弱的缩了缩头，“得嘞，老八我大度，就当是舍命陪君子了。”
　　张启山睨了齐铁嘴一眼，走进院子。院子不大，入目就是七八具腐臭的尸体，“副官。”张副官会意，抽出腰间的匕首递给张启山，张启山接过匕首，挑开尸体背上的衣服，露出尸体背上的图案。
　　“佛爷，我大致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同火车上的尸体死状是一样的，都是面部朝下，且皮肤表面有虫蛀似的小孔，背上都是形状奇异的纹身。”解语忧踱步到张启山面前，用自己的匕首翻了翻面前的尸体，又补充道，“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头发。”
　　张启山点点头，“没错，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尸体的头发都不像是用专门的工具剃除的，尸体的头皮坑坑洼洼，倒像是强行拔掉的。”
　　“这么多尸体，会不会是殉葬啊。”齐铁嘴也凑近看了看，却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不是殉葬，这是谋杀。”解语忧否认齐铁嘴的说法，“我重伤当时本家派人送过药，族中亲信曾警告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在我第二次下去的时候找到了一本典籍，我怀疑与我家族有关。”
　　“据说，当时行内有一个大家族，出于九门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只知道他们一般是由女子管理整个家族。而家族族长的位置向来是由族长的女儿接替，更加惊奇的是，每一任族长都是一脉单传。”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家族在近代却突然消失，据生还者说，整个大家族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余数百尸体，遍地血色。当时在任族长的女儿被族长用秘术送往家族旁支，而那个生还者在第二天也离奇死亡。死时面部朝下，背部有红色纹身，死状相当诡异。”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没错。”解语忧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总有一股悲伤的感觉，就好像亲身经历过的样子。“不过这也只是一个野史，可信度不高。”
　　“佛爷，你说这会不会和日本人的秘密实验有关？”齐铁嘴看向一旁深思状的张启山。
　　“问他喽。”张启山耸耸肩，指向那个蹲在一旁的老头。
　　“快说！”张副官提起老头的衣领，满脸狠厉。
　　“他们不是我杀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头哭丧个脸，不停的否认。
　　齐铁嘴一脸的鄙夷，“我没说是你杀得，就你这身板，连老八我都打不过，就算你承认了我都不信。”
　　“我…我就是贪财，才拿了他们的东西的……”许是没说真话的原因，老头心虚的摸摸鼻子，眼睛四处乱飘。
　　“老人家，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哦。”解语忧一双温润的眸子满是笑意，可面前的老头却感到一阵阴寒，腿肚子直打颤，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解语忧微微一笑，一条通体苍青的小蛇爬上她的手臂，细细的身子缠绕在她细白的手上，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直直盯着老头，朝老头露出两枚长长的獠牙。
　　张启山等人皆是一惊，齐铁嘴更是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在了张副官身后。
　　“出息！”解语忧撇撇嘴，逗弄着手上的小蛇，小蛇温顺的蹭了蹭解语忧的手指。齐铁嘴惊讶的张大了嘴，指着解语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小蛇好似有灵性一般，嘲笑似的吐了吐芯子，可爱的紧。
　　“这是自我出生就一直存在的灵蛇，这并不是它第一次跟我出来，平时下斗它也是跟我一块的。”见他们有些惊讶，解语忧解释道，复而又看向那老头。
　　“老人家，它可听的懂你的话哦，所以你可要小心一点啊。”
　　“我说，我说。”老头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就在半年前，有一群人来到了这里，没人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他们给了我一笔钱，就给我轰走了，我就一直没有靠近这里。直到前几天闻到一股腐臭味，我才发现他们已经死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启山听到老头的话若有所思，“那你见过一辆火车吗？”
　　“火车就是在那时候开进来的。”老头一边说话还一边瞄着解语忧手里的那条小蛇，“爷，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其他的不知道，矿山在哪总知道吧。”解语忧慢条斯理的摸了摸小蛇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