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九门小记》夷则望日

10、第八章 进入矿山 我的命就是

　　“其他的不知道，矿山在哪总知道吧。”
　　“我…”老头正要说出什么话来，却见小蛇威胁着朝他露出了两颗尖牙，急急的吞口口水，“我知道一个入口，我带你们去。”
　　解语忧轻蔑的笑了笑，“老人家，走吧。”
　　老头七拐八拐的带着他们在山中穿行，就在张启山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听见齐铁嘴忽的大叫一声，“佛爷，这里有个洞口！”
　　张启山当即朝所谓的洞口望去，却只望见一片坍塌的废墟，当即大怒，一把扯过老头的衣领，“这就是你说的入口？！”
　　“我真的只知道这一个入口了啊，别的再没有了。”老头哀嚎。
　　“呵。”解语忧冷笑一声，“老人家，天可快要黑了，我可不确定这山野之间是否有野兽出没。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张副官推着老头钻进临近的一条小路，“没有入口，就算是挖，你也得给我挖出一条来。”
　　老头被推搡着差点扑在地上，眼神不停地朝一个地方望去，张启山快步走到老头面前，“那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支支吾吾半天，“没…没什么地方，就是一片坟地而已。”
　　“副官，去那里。”张启山越看越觉得那地方不对劲，便催着张副官往那处去。不料齐铁嘴拉住了他的袖子，“佛爷，我算过了，那里是大凶，不能去啊。”
　　“老八，你信那些，我不反对，可你知道，我的命就是拿来破的。”张启山冷冷的看了齐铁嘴一眼，直直朝那片坟地走去。
　　那老头见他真要过去，连忙伸出手臂去拦。张启山直接抽出手枪朝老头脚下开了几枪，老头吓得楞在了原地，而解语忧的蛇也顺势爬上了老头的脖子，解语忧也不阻止，只是走到了张启山面前，稍带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矿山是座大墓，既然是墓，必然有墓碑，这入口一定就在某个墓碑后面。”说罢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坟地中心的那块刻着‘林’的墓碑，抬手指了指，“那里。”
　　张启山微微点了点头，“没错。”转头又叫上了张副官，“副官，你去。”
　　“是。”张副官点头应到，随后走到那块墓碑前，用力移开了墓碑，露出了一个洞口。“佛爷！”
　　张启山朝解语忧点点头，弯腰就要进去，那老头连脖子上的小蛇都不理会了，急忙拦在张启山面前，“佛爷，不能进啊，里面是条死路啊。”
　　解语忧戏谑的打量着老头，“老人家，您不是说里边儿没路吗？怎么这会子又变成死路了呢？”
　　“这……”老头也自知说漏嘴，嘴里却一直没停的说着“不能进”，张副官也被闹的烦了，一只手拽着老头，直接扛着他进了墓道。张启山和解语忧相视一笑，也跟在张副官后面进了墓道，只剩下齐铁嘴一个人站在墓道外面。
　　齐铁嘴看着周遭零零散散的孤坟，只觉得恐惧在他心底蔓延，随之大叫一声，“佛爷，等等我！”
　　五人进到矿洞里，许是前些天下过雨的原因，洞顶滴滴答答渗出小水珠来，脚下也有及膝深的污水，不时还能看见一两棵漂浮的树墩，解语忧的小蛇早早地就窝在她怀里睡了，此时偌大的墓道里只有几人趟过污水的声音，显得格外僻静。
　　走了没多远，几人就被几个木桩子挡住了去路。张启山微微颔首，张副官会意的打开手里的一个箱子，拿出几把趁手的工具出来，快速的清理着拦路的垃圾。
　　解语忧气定神闲的插着腰，打量着认真作业的张副官，“原来副官箱子里装的是工具啊，提了一路不累吗？”
　　张副官憨憨的一笑，一边清理一边回答解语忧，“不累，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都是最基本的。”解语忧正要调侃他几句，却眼尖的看见那老头想要逃走，当即‘和颜悦色’的把他抓了回来。
　　“老人家，这里路滑，要小心啊，要是不小心把命留在这儿了，多亏啊。”
　　老头缩缩脖子，不吭声。
　　待张副官清完了碍事的树枝后，几人继续前进，解语忧却突地感到心脏一阵刺痛，弯下腰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解小姐？”张副官从后面扶住摇摇欲坠的解语忧，解语忧看看离他们已有些距离的张启山等人，“没事，让我缓缓，一会儿就好。”张副官微微虚扶住解语忧的肩膀，解语忧大口呼吸着，待呼吸慢慢平稳，刺痛感才微微缓解，松开抓住张副官衣角的手，微微喘气，“谢谢。”
　　“真的不要紧吗？”张副官担忧的看着解语忧的脸，“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解语忧悄悄吐口浊气，勉强笑着拍了一下张副官的肩膀。
　　“那好吧，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知道了，小副官，我们再不走，他们就该没影了。”解语忧伸手指了指张启山等人快看不见的身影，“你们两个干嘛呢？这可不是培养感情的时候，还不快过来！”齐铁嘴欠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解语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着张副官的步子向前走。
　　越走到里面，水就越来越深。
　　老头见此，又开始劝几人往回走，“这几天下大雨，外头的水都渗到里面来，这越往里啊，水就越深，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你可就不懂了吧，”齐铁嘴得意的拍拍有些单薄的胸脯，“我今日出门的时候测了个字，佛爷，您猜是什么？”张启山没理他，他也不恼，兀自说了下去，“是淼，遇水则灵啊。”
　　“佛爷啊，真的不能再走了啊，前面的水越来越深了，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咱回去吧。”那老头还真是锲而不舍，一路上不停的劝众人回去。
　　“是啊佛爷，这再走下去可不知道……”
　　“够了！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吗？”张启山被齐铁嘴和那老头磨光了耐心，大怒。
　　齐铁嘴委委屈屈的闭了嘴，也感受到了张启山的怒火，索性不说话，闷声走着路。
　　解语忧叹了口气，在路过齐铁嘴的时候按住他的肩膀，“八哥，佛爷正在气头上，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忍忍就过去了。”
　　齐铁嘴摇摇头，“老八我不是个爱记仇的人，我和佛爷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他呢？不过，能在有生之年听到我们小忧儿叫我一声八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笑嘻嘻的揽过解语忧的肩膀，“走吧，再不跟上去，八哥我可不保证他不会割了我的舌头，老八我可还指着这张嘴讨生活呢。”
　　解语忧笑眯眯的扒开齐铁嘴搭在她肩上的‘咸猪蹄’，“没事，要是佛爷割了你的舌头，我养你啊。”
　　“去去去，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老八我还是很爱惜我这张嘴的，我可不指望下半辈子靠你养活，老九不得扒了我的皮？”
　　解语忧正想还嘴，就听见前面张副官喊着，“佛爷，这里有道铁门！”
　　对视一眼，迅速赶到张启山身边。
　　张启山用力踹了铁门几脚，“这道铁门被焊死了。”透过铁门看着里头的那尊雕像。“老八，这个你认识吗？”
　　齐铁嘴凑近打量着那尊雕像，“这好像是玄贯道的天尊老母像。”
　　“天尊老母？”解语忧奇怪的问道。
　　“你认识？”张启山看着解语忧，眼神柔和了几分。
　　解语忧点了点头，“天尊老母是玄贯道最重要的神，天尊老母像通常是用来镇压邪祟的。不过一般有天尊老母像的地方一般都有宝贝。”
　　“你这小妮子，又抢了老八我的台词。”齐铁嘴幽怨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解语忧，“不过你怎么会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
　　解语忧狠狠地咬咬牙，“前几年跟一个军方的小队下一个斗，被另一个小队里的一个算命的阴了一道，差点让我们折在墓里，回去之后我就问哥哥要了些资料，研究了些东西，这才了解一点。”说完还恨恨瞪了齐铁嘴一眼。
　　“又不是我阴的你，你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所有算命的都这幅德行，老八我就不一样，一身正气，光明磊落。”齐铁嘴骄傲的拍拍胸脯，斜眼打量着一身怨气的解语忧。
　　“不过，为什么这座天尊老母像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带来运气的话不该摆放在这里的啊。”解语忧奇怪的看着四周，从张副官手里接过手电筒照在老头脸上，狐疑的看着他。
　　一时间四人的眼睛都盯着一脸惶恐的老头，老头连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那群矿工摆在这里的。”
　　“我倒要看看，它能压住什么牛鬼蛇神！”张启山霸气的挥挥手，“副官，拿工具来，把门给我卸了！”
　　就在几人摩拳擦掌准备拆了这门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呜咽声从铁门内传来，吓得齐铁嘴一哆嗦，那老头更是大呼。
　　“几位爷爷啊，真的不能再往里了啊，里边儿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