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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准备下墓2 他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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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前前后后走着,突然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朝他们这边走来。张启山朝副官示意,张副官点点头,朝妇人走去。
“大娘,我问一下,这附近是发生了什么吗?”张副官尽量组织着和善的语言。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急急的牵了孩子就想要离开。
张副官见大人行不通,又蹲下身子,拿出一块银元,“小朋友,你告诉叔叔,你们要去哪呀?”
不远处的齐铁嘴不厚道的笑了,“我早说让我去,你看,副官什么也问不出来。”
解语忧撇了他一眼,“让我去吧,我是女子,比较容易取得那个大娘的信任。”说完不等张启山答复,便朝着大娘处走去。
“哥,怎么还不过来,大哥他们都等急了。”亲切的挽住张副官的手,用眼神示意他配合自己。
“大娘,我哥哥不太会说话,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们的家人遭了难,一家老小只剩下我们兄妹几人,我们只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您知道这一片哪里有这种地方吗?”说罢还落下了几颗眼泪。
大娘仿佛被她的‘悲惨故事’感动了,用她不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解语忧的‘眼泪’,“姑娘啊,大娘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和你的哥哥们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吧,我和我儿子是去逃难的,这里已经不太平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说罢从兜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大娘,“大娘,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也没什么大用,就送给您吧,我会好好记得您的话的。”
“好孩子,大娘不能收,大娘先走了,有缘再见吧。”拒绝了解语忧的玉佩,大娘匆匆带着孩子逃难去了。
“怎么?傻了?”解语忧好笑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张副官,“走啦。”
“佛爷,那个大娘说她是去逃难的,矿山最近不太平。”
“小忧儿,牛啊!”齐铁嘴朝着解语忧竖了一个大拇指,“我怎么没发现你怎么厉害呢?”
没有给齐铁嘴插嘴的机会,“这证明日本人最近的活动确实很频繁。我们需要加快进度了。”
“没错,副官,提上箱子,我们走。”张启山吩咐了副官几句,就带着解语忧朝着小镇的更深处走去。
不多时,天就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张启山几人都有些力疲,齐铁嘴更是气喘吁吁,瘫在张副官身上,大呼不行了。
解语忧皱了皱眉,看看天色。“看来今天我们要在这边找个地方落脚了。”
“什么?!”齐铁嘴飞也似的跳起来,“在这里落脚?荒郊野岭的,连人烟也没有,哪里去落脚?”
“谁说没有?”张启山戏谑的挑挑眉,“你看,那边。”
“嘶~好香啊~”齐铁嘴兴奋的搓搓手,“佛爷,你说这荒郊野岭的,人不都逃难去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这边开客栈?不亏吗?”
“因为这里靠近矿山啊。”解语忧摸摸鼻子,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总有一些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会留下来做苦力,这没什么奇怪的。”
“行了行了,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快快快,我们快进去。”齐铁嘴匆匆打断解语忧的话,推着解语忧就朝客栈里走去。
“八爷,您不怕?”张副官偷偷观察着解语忧的神色,“这里面的人可能都是……”没把剩下的话挑明,张副官只是做了个‘日本人’的口型,和以往不同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带上了丝丝耐人寻味的调笑。
齐铁嘴“嘿嘿”地笑了两声,“那不是还有你和佛爷在呢吗?再不济也还有小忧儿保护我呢,我还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解语忧好笑的摇了摇头,这齐老八还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小孩子心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稳九门老八这个位置的。
进到了客栈里边,齐铁嘴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男子面前,“大哥,我们几人有幸路过贵宝地,实在是太饿了,您看,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和你们一起吃呢?”
正在劈柴的男人温吞的瞥了齐铁嘴一眼,恍若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将劈好的柴火整齐的码在墙角。
齐铁嘴见状,连忙示意张副官拿一些钱出来。看不惯张副官慢腾腾的动作,急哄哄的抢过他手里的钱,递到领头的男人面前。那人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张启山几人的身上,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随即讥笑道,“现在这年头,钱一天一个价,谁敢要啊。况且,这些东西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呢。”
张启山不理会齐铁嘴抓耳挠腮的模样,从内兜里掏出几枚银元,丢到他的手上。齐铁嘴顿时会意,嘴角堆笑的凑上前去,“纸币不敢要,那这银元,总敢要了吧?”
那领头人拿着银元在嘴边吹了吹,放在耳边听着。随即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装作大度的模样,“小兄弟你太见外了,快坐下吧,菜差不多要熟了。”抬手招呼他们坐下。
齐铁嘴也没执着于这些小细节,当即就寻了个位置坐下,还拍拍旁边的座位,意示几人坐下。
解语忧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压下心中若隐若现的不适,随便寻了个稍微安静些的位置坐下,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连着齐铁嘴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听见。
解语忧都知道,从越来越接近矿山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在这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就在她望着天上的皎月出神时,她的心脏突然一阵刺痛,脑子里极快的闪过一个人的脸,快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她还是抓到了。
那个男人。
那双像潭水一样深的眸子,好像在他眼里永远不会出现任何情绪。他眼里的深刻她看不清楚,可她鬼使神差的看见了他眼睛深处的无奈、挣扎甚至是那种好像经历过一切的漠然。
那种漠然让她害怕。
她看见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低沉清朗的声音就这么传到了她耳边。
他说,等我。
她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舌尖突然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从这神秘的怪圈中抽身出来,她迷茫的望向四周。
“小忧儿,你怎么了?”齐铁嘴担忧的看着解语忧,他刚刚盛了一碗汤想递给她,一转头却看见她眼睛无神的望向天空,吓得他差点就以为她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就差把包里的符拍到她脑门上。
“无忧,你还好吗?”张启山放下手中的碗,递给解语忧一条手帕,“怎么突然哭了?”
我…哭了?
抬手抚上眼角,触手是一片湿意,她楞楞的看着手上的泪水,才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到底是谁?是我的谁?
解语忧强压下心底那份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浓烈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陌生的情绪,接过张启山的帕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用担心我。”
见解语忧确实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张启山三人也稍稍放下了心。张启山爽朗一笑,指着锅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这叫乱炖是吧?”
“还是这位兄弟识货。”领头男子顿时眉开眼笑,大赞张启山识货。
“我们老家也这么吃。”张副官在一旁插嘴道。
“还真别说,这把所有食物都炖到一起,那滋味儿,啧啧,那叫一个享受。”齐铁嘴满足的咂咂嘴,摸摸他滚圆的肚子。
见众人都有吃饱喝足之意,张启山朝齐铁嘴微微示意,齐铁嘴瞬间会意,换上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
“大哥,我们这一路走来,发现这个村子十分荒凉,几乎没什么人烟,你们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我们哪里是这个村里的人啊,要是可以,谁愿意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一旁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答道。
“那你们真是辛苦了,毕竟这里的环境确实很不好呢。”齐铁嘴故作唏嘘。
“就是,这年头,到哪不是一样?”坐在齐铁嘴对面的男子接道。
“没办法,讨生活嘛。”
“那,敢问各位平时是以什么为生的呢?”张副官接过齐铁嘴的话头。
“我们啊,就做一些散活混混日子,等矿山通知呗,这吃饭啊,”用手指了指上方,“还得看天。”
“那你们见过一辆火车从矿山里开出来吗?”张副官接着问道,“车上装着的都是……”
没等张副官说完,那领头的男子就急匆匆回道,“我们都是村里的粗人,没见过什么火车。哥儿几个都吃好了,都去睡吧。”说罢便拉着另外几人急急的回到了他们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