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九门小记》夷则望日

6、第四章 准备下墓 解大小姐的

　　“佛爷，二爷当真不愿出山吗？”齐铁嘴皱着眉头，偷偷瞄着若无其事的解语忧，眼神透着复杂。
　　“二爷对夫人用情至深，夫人尚在病中，二爷定然是不放心的。”张启山微微蹙眉。
　　“这时候呢，就该我出场了。”解语忧起身，走到张启山旁边，“我呢，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火车是从东北方向开来的，但是从地图上看，从东北到长沙的所有铁路都已经被炸毁了，可076确实是从东北开来的，那么问题在于，这辆编号076，是如何进入长沙的？”
　　“不错，”张启山赞赏的看着解语忧，“从这张图来看，从东北到长沙的铁路确实已经被炸毁。”
　　“难道这辆车真的是鬼车？”
　　“鬼车倒不至于，”解语忧指了指地图，“长沙周围的地势险阻，有很多山脉，有些大家族会选择在那里挖矿。所以在长沙周围就有了很多矿山群。而矿山又不可避免的会有矿道连接轨道，所以我敢肯定，火车，是从矿山里开出来的。”
　　“最近矿山一带可不太平，日本人在矿山附近活动频繁，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秘密实验。”解语忧面色凝重，“实不相瞒，我是随这列076一同回到长沙的。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被迫与这列076一同进入长沙，在你们来之前，我进入到车厢里看了看情况。”
　　“最后一节车厢顶部的口是你开的？”张启山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面带疑惑。
　　“嗯。”解语忧轻声应下，却不解释，“和佛爷你看到的情况无一，车厢里都是死人，日本人、大量图纸，尸体面部朝下，背部有奇特文身。”解语忧按了按太阳穴，回忆道，“先前我还未回到长沙，随一个军方的小队下斗，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且重伤。”
　　“重伤？！”齐铁嘴讶异地捂住了嘴，“以你的功夫，竟然也落了个重伤的下场？！”
　　“对。我和他们一起进入墓室，最后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都折在了墓里。待我伤好了大半，只身一人回到了那里，那些人的死状……和火车上的人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
　　“同时，从我在076上找到的资料看来，日本人很有可能在做秘密实验。”解语忧直视着张启山，浑身竟是铺天盖地的威压。
　　“副官，吩咐下去，明天出发。”张启山错开解语忧的目光，冲着张副官吩咐道。
　　齐铁嘴见二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准备脚底抹油偷溜出去，却不料被解语忧抓个正着。
　　“齐老八，爬着出去多难看。”解语忧轻飘飘地踩住齐铁嘴的衣角，面上却不动声色。
　　“松手，不对，松脚，快松脚…”齐铁嘴扯着自己的衣角，大气不敢出一声，“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成吗，快松脚。”
　　张启山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解语忧，走到她身边，将齐铁嘴提起。
　　“八爷。你去哪啊？”
　　齐铁嘴欲哭无泪，索性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佛爷，您就饶了我吧，您和张副官武艺高强，架不住我是个文弱书生啊，况且小忧还在呢，到时候您和张副官又要保护她，还带着我这么个累赘，多碍事儿啊。”
　　“八爷，这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家世代经商，独独我是学武。我常年不在家，同粽子尸蛾住在一块儿，我可不需要保护。”解语忧看好戏似的解释道，一双晶亮的眸子闪闪发光。
　　“听到了吗？八爷？您有才，不必自谦。”张启山恶趣味的理理齐铁嘴的衣领。
　　齐铁嘴小眼珠一转，“佛爷，要不我给您算一卦吧。”眼见张启山微微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朝半空抛去。
　　解语忧怎么会放过这个戏弄齐铁嘴的机会呢？她悄悄走到齐铁嘴的旁边，猛的拍一下他的肩膀，趁着齐铁嘴惊魂未定的时候，一把接住了那个铜币，递到张启山耳边。
　　“佛爷您听听，它说了什么？”
　　张启山还真的装模作样凑前听了听，“这个铜钱告诉我……”
　　随即一把将齐铁嘴扯了过来，“你必须跟我去矿山。”松开手，拍拍齐铁嘴的肩头。
　　张副官刚从门外进来，就看见齐铁嘴一脸不情愿的怄气模样，苦口婆心的劝道，“八爷，您就别跟佛爷怄气了，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得嘞，我犟不过你们，这次，就当是我舍命陪君子了，罢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你们聊。”说罢离开了张府。
　　待齐铁嘴走后，张副官走到张启山身前站定，“佛爷，真的不再劝劝二爷吗？”
　　“他若想去，自然会来寻我，可他若不想去，就算你把他打晕了扛去，他半道上爬也是会爬回去的。索性由他去。”张启山沉思道。“更何况……”瞧了解语忧一眼，“不是还有无忧吗？她并不比二爷差多少。”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若不是到了连我都无法解决的地步，我绝不会把二月红牵扯进来。”解语忧面色有些无奈。“若是连我都无法解决，我就需要从本家请人帮忙了，这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本家？”张启山有些奇怪，“解家世代从商，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高人。”
　　解语忧闭上眼，有些脱力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人人都有秘密，我本家的秘密我至今都无法全部了解。”
　　张启山了然地点点头，这些个错综复杂的大家族谁又能从根本上去了解，对于张家本家的秘密他也是一知半解。
　　“放心，我张启山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你的身世我也听你兄长了解过一些，你尽管放下心来。
　　“我信你。”解语忧笑了笑，“行了，很晚了，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路过张副官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副官，晚安，好好休息。”
　　说罢，不等张副官反应过来，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房了。
　　“尽快安排好所需的器物，出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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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红府
　　“大夫，我家丫头病情怎么样？”
　　“这…”大夫瞧了瞧二月红的脸色，答道，“夫人只是偶感风寒，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近日要注意保暖。”
　　“那好，谢谢大夫，我送您出去。”二月红温声笑了笑，“丫头，我送送大夫。”
　　丫头温顺的点了点头，“去吧。”
　　红府祠堂
　　二月红跪在先祖的灵位面前，手里拿着三支线香，拜了几拜。
　　“祖先在上，不孝子二月红敬启。如今内子病重，有感是否因家中祖业阴德有亏，导致此报。故决定，不再沾染祖业。内子无辜，若有业障，吾愿一力承担，万望先人保佑。”
　　低头注视着手腕上已然有些褪色的红绳，又朝着灵牌处拜了一拜，“关于解家无忧，身世成谜，只愿她一世安康，今世负她，来世定许她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山脚下
　　张启山和张副官一人一马，一身便装在山脚下等候着。
　　“佛爷，您说八爷他会来吗？”副官朝来路上张望着，似乎还在期待什么。
　　“来，一定会来。”张启山自信一笑。“不过，无忧这丫头怎么还不来。”
　　“据我所知，她可能是睡晚了。”解语忧悠闲地走到张启山身边，对的，你没看错，走。
　　“无忧，你怎么？”张启山皱皱眉，看看倚在旁边的解语忧。
　　解语忧悠然自得地挠挠头，“论功夫我自问不弱于副官，下斗的能力比起佛爷和二月红也不逞多让，有这么一个小缺点也不碍事吧？”张启山讶异的挑了挑眉，“你不会骑马？”
　　“非也。”解语忧跺了跺脚，拍拍方才上山时衣上落的灰，“只是我的红枣一直放在哥哥那里养着，不方便拉出来。你们张府的马我又看不上，所以……”说罢潇洒地跑到张副官旁边，“张副官，今天就拜托你啦”
　　“是…这是自然。”张副官结结巴巴的应付着，正气凌然地看着前方，用余光偷偷瞄着那个雀跃的小女子。
　　“诶呦呵，累死我了。”齐铁嘴用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解语忧小步跳到齐铁嘴身边，摸了摸齐铁嘴……牵着的毛驴的头。“齐老八，你这小毛驴好可爱。”
　　“那是自然，你瞧瞧他们两个，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看看我，虽是朴素无华的装扮，却是标准算命先生的标配。”齐铁嘴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大言不惭的数落着骑着马的二人。
　　张副官默默下了马，面不改色的挡在解语忧面前，一把扯下小毛驴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八爷，您这铃铛，方圆几里都听得到。”说罢还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喂喂，张副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欺负我不会武功是不是。”
　　“行了，别闹了，快走。无忧和副官一匹马。”
　　“凭什么他能和小忧一起，我不服。”齐铁嘴插着腰。
　　“别废话，”解语忧抬手给了齐铁嘴一个暴栗，拍了拍张副官的手臂，一边还对齐铁嘴做了个鬼脸，“副官，我们走吧。”
　　走了没一会儿，几人的面前就出现了几条岔道，齐铁嘴晃晃脑袋，“佛爷，咱往哪走儿啊？”
　　张启山看似随意地指了一条路，“这边。”
　　“为什么走这边啊？”齐铁嘴挠挠头，有些不解。
　　“废话真多。”嘲笑的丢下一句话，解语忧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张启山走了。
　　“得，算我没说。”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张副官扶着解语忧下了马，将马拴在了小镇入口。
　　“佛爷，这里不对劲。”解语忧观察着四周。“这里只是矿山周围的一个普通的小镇，却有这么多地下的老东西，而且随意摆放，看这上面的泥。”
　　“让我看看。”齐铁嘴挤开张副官，“佛爷，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解语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的意思是，这些泥土都是新鲜的，东西明显是刚挖出来的。”
　　“无忧说的没错，这个小镇恐怕有异，我们小心行事。”张启山打断齐铁嘴想要继续追问的话，“你们多注意些身后。”
　　解语忧朝后看了看，眼眸微沉，“不用，那是我的人，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放心，他不会妨碍我们。”
　　张启山颇有深意地瞧了瞧不远处毫不掩饰行踪的男子，点了点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