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九门小记》夷则望日

12、第十章 进入矿山3 解大小姐与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出来吓死你。”
　　“哦？八爷，您就快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副官不愿与解语忧闹僵，出声询问。
　　“我告诉你啊，这横梁上啊，有一道道的坎，上面拴着麻绳，这一根麻绳呢，就代表着吊死过一个人。”齐铁嘴躲在张启山后面，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还神经兮兮的朝周围看了看，“你们看，这里有这么多麻绳，明显吊死过很多人。”
　　解语忧还没来得及嘲笑齐铁嘴一番，旁边的老头却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叫着朝外头跑去，嘴里还叫着“不要过来”之类的话。张副官刚想抬腿去追，张启山却抬手去拦。
　　“别追了，随他去。”
　　“那我们不要他带路了？”张副官疑惑道。
　　“我还不指望一个老头给我带路。”张启山不看副官，“我相信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解语忧离他们远了些，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她踢了踢那个水缸，有些疑惑。这里不该没有路啊？复而又将目光放在水缸上。
　　“齐老八，快过来看看！”
　　“来啦来啦。”齐铁嘴跳脱的跑过来，“怎么啦？”
　　“你看这水缸。”
　　“这水缸怎么了？”张启山走到解语忧身边，“老八，看出点什么了吗？”
　　“据我观察，这水缸摆在这里，目的估计有两个。”齐铁嘴信誓旦旦的摆摆头，“一是这下面有个洞，这缸摆在这就是为了堵这个洞。二是为了驱邪化魔，镇住这底下的邪祟。”
　　“这下面有个洞？”张启山微微蹙眉，“副官。”
　　张副官抽出腰间的枪递给张启山，张启山接过枪对着水缸就是一下，不一会儿，水缸里的水就漏光了，张副官把水缸搬开，露出底下的一个洞口。
　　“这个洞不够大，继续挖。”说罢张启山递给张副官一把铁锹，自己也拿了一把，默默挖起了地下的泥土。齐铁嘴见状，眼睛瞪得老大，“佛爷，您怎么亲自挖呀。”
　　张启山用力拍了拍齐铁嘴瘦小的身子，“不是我挖难道让你来吗？你这小身板儿，能挖到明年。”
　　“那不是还有……”齐铁嘴毫不掩饰的看着一旁偷闲的解语忧，“她也可以，她一人顶十个男人呢。”
　　张启山失笑，“你好意思让无忧去挖吗？”
　　“当然啦！”齐铁嘴欢快的把话说完，转头对上解语忧要杀人似的目光，顿时认怂的吞了吞口水，赔笑道，“当然……不好意思啦，小忧儿毕竟是个姑娘嘛……”解语忧完全不吃他这一套，面上就差写着: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这句话了。
　　齐铁嘴欲哭无泪的看着一旁作壁上观的张启山和张副官，疯狂的朝张副官示意，张副官索性当自己眼瞎，不去看他可怜兮兮的目光，“佛爷，通了。”
　　张启山点点头，第一个跳了下去，张副官在上面看着，“佛爷，怎么样？”
　　“副官，扔个工具箱下来。”
　　张副官依言扔了个工具箱下去，随即看向齐铁嘴，“八爷，请吧。”
　　“为什么是我？不先让小忧儿先下去吗？”齐铁嘴一脸呆萌的看着笑的无害的张副官，“副官啊，要不你先下去吧，下去之后接着我。”
　　“好啊。”张副官状似温柔的笑笑，拿着手电在齐铁嘴眼前晃，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踹了下去。听着底下传来的痛呼声，张副官若无其事的摸摸头，“解小姐，我先下去，一会儿接住你。”
　　“行。”解语忧笑眯眯的点点头，似乎之前二人之间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氛从未存在。
　　张副官瞧着解语忧的反应也暗暗松了口气，顺着洞口往下跳。也不知道是不是副官压着齐铁嘴了，解语忧刚走到洞口边就听见齐铁嘴哇哇乱叫，等了一会儿，张副官才出声，“解小姐，下来吧。”
　　解语忧也不含糊，直接就从洞口跳了下去，稳稳的落进张副官怀里。微微撑着退出张副官的怀抱，朝他微微点头，“佛爷，后面的路堵死了。”
　　张启山拿着手电往后照了照，“这条矿道明显和上面的不同，这条更加粗糙，年代也更加久远，约摸着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火车里的棺材应该就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一百多年？那应该是属于明末清初的了吧。”解语忧摸了一把矿道上的土，放在鼻尖轻嗅了嗅，又眼尖的看见了地上的碎木块，蹲下身子查看，“这应该是从棺材上掉下来的。”
　　“现在不确定的是，棺材，到底是在这条矿道建成的时候被发现的，还是在建成的时候被制造的。”
　　正在几人讨论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唱戏的声音，解语忧一惊，看向周围。
　　“妈呀，这是什么声音？”齐铁嘴差点要跳起来，张启山拿着手电筒往齐铁嘴脸上晃了晃，刺眼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你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吗？”
　　“没有啊……”齐铁嘴弱弱的答道，“没听见你瞎叫什么？”
　　张启山不耐烦的挥挥手，“往前走。”
　　不多时，几人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许多长条形的土坑，“棺材大概就是从这里挖出去的。”张启山微微蹙眉，“八爷，你从刚才就在念念叨叨的，算出什么来了吗？”
　　“杂乱无章啊。”齐铁嘴摇摇头，“这里应该是个陪葬墓，而矿山应该就是一个大墓。”
　　“这座墓的主人难道是那个趴着的王公贵族吗？”张副官歪着头，看向齐铁嘴。
　　“不一定。”张启山低下头，从松散的土里掏出个黑色物什，“这东西不轻，比我的还好，而且生铁很重，应该是先辈的一次大行动。”
　　“大行动？那九门应该都到齐了啊？我怎么没听过有什么大行动？”齐铁嘴跳到张启山身边，问道。
　　“不至于整个九门都到，不过看样子像是一个灌大顶。”解语忧接过张启山手里的洛阳铲，“出自于九门。”
　　“那你知道是那个家族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参与。”解语忧突然有些烦躁，将洛阳铲丢在地下。
　　正在这时，之前听到的戏曲声又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且比之前更清晰，齐铁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是二爷的曲子啊。”
　　“二爷的曲子？你是说二爷正在唱这段戏？”张启山仔细听着，脑海里却不曾出现这曲子的痕迹，索性不去想，安静听齐铁嘴说。
　　“是……不，不是。”
　　“到底是不是啊？”张副官急了，连忙问道。
　　“不是，这嗓子和二爷比起来，那差的远了。”
　　“这曲子我似乎听二月红唱过，只不过日子久远有些记不太清了。”解语忧说道，“儿时我常随他练功，别的不说，二月红那一出霸王别姬是真真算得上顶好的。”
　　“是啊，有多少人都败在了二爷的虞姬那儿。”齐铁嘴轻叹一声，凑到解语忧身边，“不过话说若不是当年丫头的出现，这如今我们就该叫你一声二夫人了吧。”
　　“不过是他的一句戏言，我却当了真。”解语忧垂眸，“我以为他是心慕我的，我也能看出来他确实待我与他人不同，我当年不顾身份向他讨要说法却只得到他一句小儿戏言当不得真，可他分明……有时我真不知道该说他责任感强还是同情心泛滥。”
　　“你俩都是嘴硬心软的主儿，当年谁看不出来你二人互通情意，谁知道后来会出现一个丫头。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唱戏的声音啊？”齐铁嘴正奇怪，忽的从旁边的一个墓室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齐铁嘴急急跑到张启山后面，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
　　“有鬼，有鬼啊……”
　　张启山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直直追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过去，“诶，佛爷！”
　　齐铁嘴追上去，嘴里不停念叨，“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张副官转头看见齐铁嘴在他的小布包里找什么。“八爷，你找什么呢？”
　　“我在找从太上老君哪里求来的保命符啊。”
　　“和佛爷在一起，百无禁忌。”张副官不屑的答道。
　　“副官，保护好八爷。无忧，你跟我进去。”
　　“佛爷！”张副官气急想要追进去，张启山仿佛料到了丢下一句话，“这是命令。”张副官也只能停下脚步。
　　进了墓室，张启山看着中央的那个大坑，解语忧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那具哨子棺应该就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没错。”张启山点点头，“你注意些，这些丝线恐怕有问题。”
　　墓室外，张副官幽怨的瞥了齐铁嘴一眼，齐铁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不是我不让你进去的，你看我做什么啊？”见他还盯着自己，齐铁嘴叹了口气，“看什么，你家佛爷都进去了，还不快去。”
　　“罢了，舍命陪君子了。”齐铁嘴摇了摇头，跟着张副官进了墓室。
　　“诶，佛爷，这墙上怎么这么多虫网啊？”张启山回过头，“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怕？”
　　齐铁嘴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不是有你和张副官吗？”兴奋的搓搓手，“佛爷，唱戏的声音好像是从这面墙里传来的。”说着就要用手去碰。解语忧见此大惊，“别碰！”
　　却还是晚了一步，齐铁嘴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扑在了那面充满丝网的墙上，解语忧快速走到齐铁嘴身边，用力抓住他的手往身后一扯，将他推到张启山旁边。
　　刚做完这一切，墙上的丝网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发出‘沙沙沙’的声音，随后从万千丝网中飞出几乎数不尽的彩色飞蛾，有目的的将解语忧围在中心，却又不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