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红尘》独空

19、双喜临门 “我说过，

　　入夜。
　　闻静一脸平静地换了睡袍，坐在床沿发呆。
　　“皇上驾到！”一声大喝，杏儿闻声快步迎了上去。闻静依旧一动不动。
　　“杏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煜挥手让杏儿和其他人下去，笑着向闻静走去。
　　“怎么了？早些听贵公公报上来说是你房里换了套桌椅茶碟，还说上一套被摔得四分五裂……”
　　“是我干的。”闻静小声，声音里却分明是疲惫，“抱歉，我不应该那样的，我一定不再那样了。”
　　“是谁让你难堪么？”拥住闻静，玄煜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让他不可思议，“我的红儿一向都是处变不惊的女子呢……”
　　“没有。”闻静咬唇，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同闻赋的恩怨，只怕自己的计划……
　　“无妨，你开心就好。”玄煜搂她更紧。他自然知道今日一下朝，闻赋就入宫见了自己的女儿。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勉强她。
　　“今天的朝政怎样？南王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吧？”
　　“暂时没有动静。”玄煜眉头一皱，“严海若在那儿防着，暂且不会出大乱子的。”
　　“可严大人要回云天了。”闻静道破玄煜心中的忧虑，“南王虽然少不更事，年轻人的倔强却是一点不少，而且江南第一庄同南王府早就有染，我怕到时候小王爷会按奈不住……”
　　“这个朕自然会有法子。”玄煜唇角扯出个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静儿，这里是寝宫，不适合谈庙堂上的事吧……”
　　闻静没了声，慢慢推开玄煜：“恕臣妾近日身体不适，皇上还是摆驾去其他姐姐的寝宫吧。”
　　“那就陪朕下一局棋吧。”玄煜上前再次拉住她，“这个，后宫恐怕没有人能超越你了吧。”
　　“杏儿，拿棋盘来。”闻静只能点头。

　　“今儿的局，似乎有点太乱了吧……”玄煜小声，抬头看向闻静。
　　其实何止是乱，简直毫无章法可言。闻静从一开始就是随性落子，根本没有丝毫考虑，一盘下到中局，闻静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糊涂子。玄煜也不着急，跟着闻静的步调，居然也是能放就放，实在放不了就打马虎眼。
　　“玄煜要我今天下棋，我实在没有什么好心思。”闻静应了一句，又捻了一枚棋子胡乱一放。
　　“好棋！”玄煜反倒大笑起来，“红儿在此等情况下还能下出如此一着，真是妙哉！”
　　闻静定睛，恍惚间居然已经慢慢走入了玄煜一早就布好的局，竟然是照着他的步子在走！
　　唇角勾起一抹笑，闻静慢慢笑开。
　　“你终于笑了。”玄煜心下一松，“朕怕你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若是我不来，你打算就这么发呆下去么？”
　　“是臣妾让皇上担心了。”闻静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起身叩首。
　　“我说过，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玄煜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玄煜日日留在我这边，我怕别的姐姐心中会寂寞呀。”闻静眼中闪过一丝担心，“你对我太好，我已经快要飘飘然了。”
　　“难道，你真希望我去她们那里么？”玄煜好笑，轻吻上闻静的面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若入宫是她们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那么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受到玄煜一视同仁的对待。我并不希望你从朝堂上下来之后，还要头疼后宫的事情。太后现在是后宫之首，她的意思你再清楚不过。你同太后作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冷落了你其它的妃子。民间有娶妻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后宫里的女人却是除了皇后，都没有受过这寻常人家的幸福。在人生最重要的日子里也不过是被你恩宠一下，也许连留宿都不会有。玄煜，我是女人，所以我懂。”闻静看着玄煜，似乎在诉说自己心里小小的委屈，又让玄煜一下子无话可说。
　　“朕答应你就是了。”玄煜无奈，自己身在帝王之家，嫁娶之事可以说是帝王稳定朝纲必不可少的手段，自己从小又是受到这样的教育，自然不会多想这些。如今的闻静是他心中所爱，可他依旧会册封许许多多的妃子来充斥后宫，这就是皇帝该做的事情。面对闻静的一番话，他才真正体会到古来帝王江山美人取舍之间的无奈。
　　“可是，好歹让朕有一个过渡期吧。”玄煜一把抱起闻静。
　　“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也该休息了。”

　　明德殿。
　　玄煜皱了眉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南边的事儿已经越发不好收拾了，现在有个严海若顶着，可这早晚也要回来的人到底让南王那边钻了空子。再派个人去的想法不是没有的，只是谁去都让人顾虑重重……
　　“皇上，清大人请见。”一边，贵公公上前道。
　　“宣。”玄煜挥挥手。原本他就准了清辰趁着新婚休息一个月，可如今事态紧急，他不得不将清辰提前招了回来。
　　“臣清辰叩见皇上！”清辰一揖。
　　“起来吧，赐坐。”玄煜放下折子，“其余的人都下去。”
　　“前段日子雅姐姐回来娘家，朕看得出她很幸福。”玄煜笑，“好事多磨，你二人也算是熬出头了。”
　　“也要多谢皇上成全，清辰感激不尽。”
　　“只是这宫中的政事繁杂，朕也是不得已招你回来的。”玄煜一叹，“南边……”
　　“臣明白。”清辰不等玄煜多说便道，“皇上还尚缺一员良将。”
　　“你说得不错。”玄煜点头，“严海若必须回来，他可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一员。可朕却实在是拿不定注意到底让谁去顶替才好……”
　　“原本是想让上次帮过你们的宇文信去的，可惜他不熟悉南王府的情况，而且刚提拔上来不久做事还欠老道。后来又想让你的部下秦悫去，他上次不也跟去了么？多少对南王府该有些了解，只是他探听情报还行，要真的起到管理作用怕是担当不起……”
　　“皇上，臣斗胆请命！”清辰起身一拜。
　　“不行。”玄煜一口回绝，“你的忠心朕清楚。可你刚刚同雅姐姐完婚，又从南边回来没有多久，南王一定对你有颇多顾忌。你的再次前往实在不妥。”
　　“可这朝野上下也再没有人比臣更合适的了，不是么？”清辰道，“程大人年事已高，严大人又要回云天。皇上就真的如此大胆放任南王于不顾么？臣可携夫人一道去南王府，大可以说是上回去的时候看上了沿海的景致，特意带夫人来游玩的。只要皇上下旨昭告天下，这样的理由足矣。”
　　玄煜暗自思忖：“云天的禁军又如何？“
　　“臣大胆请皇上用一用自己身边的人。”
　　“谁？”
　　“兵部尚书的女儿，皇上新封的妃子，江玉凤。”
　　“这……”玄煜犹豫。
　　“皇上不必担心。”清辰接口，知道皇上定是怕如此一来兵权就尽数掌握在江家手中了，“兵部尚书江大人自为官以来一直勤政执法，又夙与闻家没有什么交集。玉妃娘娘在去南王府的行程中又表现出诸多对布兵排阵的心得，实属难得。此次我们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南王府的布军图也全在玉妃娘娘的功劳。再者，宫中还有一位静妃娘娘，这女将军的头衔是给定了！”
　　玄煜轻轻点头。清辰的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用，只是……
　　“朕要你拟个折子，就说禁军队长秦悫机敏过人，足可以独当一面，你有意将禁军的实位让位与他。”
　　“臣遵旨。”
　　玄煜拿起折子示意清辰退下，心中却仍旧揣着诸多顾虑。

　　云锦宫。
　　太后正品着江南第一庄进贡上来的新茶，眼中的光芒表现出她的满意。
　　“太后，慧妃前来请安。”一个宫女入了内室道。
　　“让她进来。”太后一挥手。
　　“慧儿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韩慧一福。
　　“丫头不必多礼了。来这边坐吧。“太后笑着招呼。
　　“多谢太后。“
　　“今儿怎么有空来哀家这头坐坐，是不是受委屈了？”太后问，放下手中的茶盏。
　　“回太后话，慧儿很好。”韩慧巧笑，“不过是多日不见太后，前来请安。”
　　“你同那几个丫头不同，做人可是绝顶了。”太后赞。心中也是一片分明。
　　“太后抬举我了。”
　　“这几日皇帝可有去你那里坐坐？”
　　“昨天还在臣妾这儿。”韩慧笑着低头，面上带了三分娇羞。
　　“哀家早就说过，这后宫之中就是各凭本事。皇帝终究是个男人，女子只要使点小手段，皇帝还不陷入你们的温柔乡？”太后不动声色道。近几日，她也派奴才暗中查过，皇上对闻静的专宠确实已经渐渐淡了，各宫也都去得平均，看来闻丞相的女儿也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了……
　　“皇上千金龙体，臣妾和众姐妹也是各自做好本分，不叫皇上和太后多操心而已。”
　　“哀家想要的也正是如此。家和万事兴。古来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皇上有你们这些识大体的嫔妃帮他齐家，也是坤国的福气。”
　　太后笑，端起茶盏品一口，将自己对个别妃子的不满压下。
　　“这茶是刚送进来的，你要不要也尝一点？”
　　韩慧接了茶盏只一闻，便白了脸色，用丝帕捂了嘴唇作呕。
　　“怎么了？”太后皱眉，担心道，“最近身子不适么？”昨日皇帝还是在她那里过的夜，若是染上了什么恶疾，这可怎么是好……
　　“也不知怎的，近来总是这样，用膳时特别会反胃，还爱上了酸甜的东西……”
　　太后越听越觉得怀疑，倏地面露喜色：“冬儿，为你家主子宣太医！”
　　一边的近身宫女一听，急匆匆下去了。

　　待太医来了，一把脉，就立即下跪：“恭喜太后，贺喜太后，慧妃娘娘这是喜脉！”
　　韩慧一听，面上虽露羞涩，眼中的欣喜和了然于心却没有瞒过太后锐眼。
　　“慧丫头，恭喜你了！”太后笑，“哀家听你说这模样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此事先搁着，等哀家同皇上说去！你也该安心养着身子了，哀家做主，改善你的饮食。”
　　“多谢太后！”韩慧刚要作福，被太后一把扶起。
　　“有了身子就不要多礼了。冬儿，扶你家主子回屋歇着去吧！”
　　待韩慧离开，太后隐去脸上的微笑，一脸冰冷地捏紧椅边的扶手。
　　这个丫头，看来是挑准了日子来云锦宫上演这一出！这宫中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她什么样的戏码没有见识过？可万一真的让她先诞下皇帝的龙子，母凭子贵，皇后的位子……
　　太后一叹。她不知给玄煜跟弄影制造了多少机会，玄煜看着对弄影也是有情意在的，怎么弄影的肚子就迟迟不见动静呢？难道是有谁从中做了手脚么？
　　弄影的父亲飞将军早年因战事而亡，现在家中也就只有母亲赵氏尚存，对朝廷不会有任何威胁，对皇帝更是有莫大帮助。如今朝政表面上安稳，实际却有几大派别之争，其中最叫人头疼的就是闻赋一派，闻静就自然不能列入后位考虑，江玉凤虽然无害，可她的父亲毕竟掌握了兵符重权，也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至于韩慧，她的父亲韩学士也自成一派，以文官为自己的后盾，深受百姓爱戴，韩慧又太世故，甚不和她胃口。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考虑皇室，单单对自己而言，选择弄影也会是最好的！
　　“桂嬷嬷。”太后冷声。
　　“奴才在。”重重垂帘之后走出一佝偻着身子的老奴。
　　“老规矩，四两五分钱，每日三餐都不要落下，此事做得漂亮一点。”
　　“老奴明白。”桂嬷嬷一叩首，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想生孩子？哼！只要弄影一日没有孩子，你们都休想如愿！
　　“摆驾，去破月宫！”

　　破月宫。
　　“影姐姐的手可真巧呢！”闻静举起一方刚绣好的红帕，道。
　　在宫里呆得久了，闻静终究是觉得不自在，各房娘娘那里都处处提防，她又是皇帝眼中的“红人”，各房对她的仇恨就更深。原本是想去刚从储秀宫得了宠幸封为良人的巧云那里的，可小小的人儿见了她竟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讲。闻静无奈只能带着杏儿告辞，走至一半的时候遇到弄影，才跟着她回了破月宫小坐。
　　也才，知道了弄影亲口说出的秘密……
　　“若是你喜欢，这帕子送你好了。”弄影一脸温和，手上仍在穿针引线。
　　“影姐姐，这事儿不同皇上说就罢了，但至少要告知太后知道罢……”闻静又举起一件绣品，这回可真正是一件红色滚金边的小袄了。
　　“原本就不想先叫皇上和太后知道的。”弄影微微有些无奈，“不过只有两个月，等过些日子吧。”
　　闻静看着，却也不好明说。弄影的尴尬她自然知道，在深宫之中，有了喜脉是大喜，亦是大悲。她是太后最看好的后位人选，亦是皇上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如今有了龙种，其中会引起的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心知肚明。何况早于她受宠的吴昭仪和沈贵人都没有半点动静，她虽为妃却始终在时间上吃了亏。现在说无非是让自己站在太阳底下受人欺负！
　　“影姐姐……”
　　“我没有关系的。”弄影摇头，声音略有颤抖，“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可以成为皇上的妻子，对于后宫中的斗争自然早就有了觉悟。大家都是女人，谁不希望在当今最有权势的男人心上占得一席之地？谁不希望为自己的宗室光耀门楣？谁不希望自己成为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古来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今日就可以有无数女子为此目标不择手段！“弄影无意瞟了闻静一眼，闻静只作不觉。
　　“只怪我们看上的是当今皇帝，是天之骄子。皇帝不是平凡男子，就不能拥有儿女情爱。当今的皇帝更是少年英雄，才华卓绝……“闻静呆滞着喃喃，不知是分析给弄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破月宫一下子安静下来。闻静和弄影都各怀心事。
　　怀有龙子的事情，就算要瞒也只能是这几日。后宫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露了马脚。何况皇帝不时会来你的寝殿行房事，这事就万万不能糊弄过去了。太后又是火眼金睛，弄影有了身子的事情，更是无法瞒得长久……
　　可是一旦曝露，就意味着危机四伏。古来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都快演烂，下药毒死腹中胎儿的事情也屡见不鲜，简直防不胜防……
　　自古红颜多薄命，入了宫的红颜更是如入无底洞。她们幸得皇上恩宠，却是拿自己的一生幸福来交换……

　　“太后驾到！“
　　一记传唤，弄影霎时回神，却已来不及将手上的小袄藏起了。
　　“臣妾见过太后，给太后请安！”
　　“都别多礼了，快点坐下。”太后笑着摆手，“见你们俩关系甚好，哀家也宽心不少。”
　　一低头，看到桌上放着的小袄，太后眼神一亮，唇角勾出一抹更深的笑。
　　也不顾一旁还有闻静，太后忙拉了弄影的小手：“影儿，你是不是……？”
　　没再多说，只见弄影羞红了脸，却不作声。
　　“回太后的话，影姐姐早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闻静见状，在一边解释。
　　“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后欣喜，心中的一块大石似乎落了地。
　　“来人呐！将我房里的千年人参拿来，还有一品居的燕窝，哀家要好好给我们的影儿补补身子！”太后朗声吩咐下去，一边的公公应了声退下去。
　　“影儿啊，今后你的膳食可不能松懈啊。要不你住到哀家的云锦宫来？”太后拉住弄影，似乎完全忘记了闻静的存在。
　　“多谢太后，可是影儿一个人住习惯了，怕去了太后那儿是给太后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这怀胎十月的事情哀家比你清楚，辛苦的日子可都在后头呢。”太后抓紧她的手，“不行，哀家还是放心不下，哀家替你做主将储秀宫里的李嬷嬷拨给你。李嬷嬷曾经服侍过多位娘娘，有经验得很。哀家等会儿就让她来。”
　　“多谢太后。”弄影道，“这几日也多亏了静妹妹来陪我聊天解闷，真是麻烦静妹妹了。”
　　太后听了这话才转头看了闻静，闻静垂头，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静妃，你入宫也颇多时日了，什么时候也让哀家抱上孙子？”
　　“回太后，静儿自知年龄还小，太后若是急着抱孙子，各位姐姐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闻静答得妥帖，一点儿也没有争风吃醋的味道。
　　“静妃，哀家明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帝没有白疼你了。”太后点头，心里却对闻静的城府做起了估量，“赶巧儿我方才让太医瞧了慧丫头，她倒也有喜了。如今是双喜临门，坤国之福啊。”
　　“那真是恭喜太后了。”闻静道。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弄影的脸上顿时闪过震惊，连韩慧都有了么……
　　“行了，哀家也不多打扰你休息。”太后起身，“这龙子的衣服哀家自然会请云天最好的绣工师傅来准备。你就一心一意养着身子，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说，哀家一定命人做到。”
　　“多谢太后，恭送太后。”弄影，闻静作福。
　　太后才跨出破月宫的门，弄影就身子一软坐了下来。
　　“影姐姐，你还好吧？”闻静立刻扶住她问。
　　“我无妨。”弄影含泪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儿啊，天注定你生在帝王家，是娘对不住你啊……”
　　破月宫霎时又安静下来，闻静明白，这场战争，早就开始了。

　　回云锦宫的路上，太后走得极慢，一边的奴才只能拖着步子前行，一步都不敢逾越。
　　桂嬷嬷不动声色地上前，在太后耳边低语两句。
　　“按照原先说得去做罢。影丫头太软弱，哀家不给她出这个头，她就永远无法体会什么叫后宫争宠。还有，影丫头的膳食你要特别注意，这宫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你是晓得的。”太后瞪过去。
　　“老奴服侍太后娘年那么些年，这点小事娘娘放心就是。”桂嬷嬷躬身。
　　太后点点头，突然又停了步子：“吴媚儿那里如何？”
　　“都照太后的意思，吴昭仪没有发现。”
　　“那就好。”太后点头。自从吴媚儿一进宫，她对她的一举一动就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女人别的没有学好，旁门左道的功夫倒是学会不少。这样的人，如何能调教出优秀的下一代来……
　　“我们去明德殿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