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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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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谢元柏计划着五点出门,开车不堵的理想情况下,五点半到达爸妈那。
但何连溪已经从一个小时前开始紧张了,床上扔满了新买的衣服,都是他试过却仍觉得不行的。
丑媳妇见公婆的焦虑和紧张感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搞得谢元柏也提心吊胆的,同他一起紧张战斗起来。
“这件呢?”
何连溪换上白衬衫,再次发问,对着穿衣镜照来照去:“元素很简单,也许他们会对我的印象好点。”
谢元柏的头已经点累了,此刻只会连声附和,像一个只会拍掌的工具人,“是的是的,白的好显你白。”
但何连溪却又摇了摇头:“不行,会不会太正式了?”
他又慢慢解开扣子,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和劲瘦的腰。
这已经是谢元柏不知道多少次目睹的场面了,肉摆在眼前,只能看,却不能吃,煎熬极了。
但相比于这个,他还是第一次何连溪惊慌失措乃至频频更换衣服的样子,谢元柏试图活跃气氛:“你穿什么都很美。”
何连溪已经会接了他的下一句:“美的像朵大红花?”
谢元柏嘿嘿一笑,过去搂住他的腰,安抚性地拍他的肩:“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他们巴不得我找到对象。”
何连溪拍他的手,拍不掉,看着自己白乎乎的肚皮被猪蹄子揩油,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不可以趁机偷占我便宜。”
谢元柏只笑却不松手,蹭着他的脖颈处,“别紧张,又不是没有见过面。”
何连溪叹气:“上一次见面,我们之间还清清白白。”
青年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感觉到后面有东西抵着,他没往那方面想:“你口袋装了什么?硌人。”
谢元柏不说话,耳根红了,在青年的耳朵边,呼吸渐重。
何连溪隐隐明白了什么,他偏头轻笑了一下,要不是这一次,还以为谢元柏一直对自己没反应呢。
谢元柏伸手捂住那张发笑的嘴,恶狠狠地凶,又有点委巴巴地屈:“我都好难受,你还在笑!”
面对这质问,何连溪甚至没出声,只伸出了舌头,舔到手心。
谢元柏光速收回,小直男没见过这么多花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你好坏啊。”
他当然坏。
人在所爱面前,就是这样坏。
何连溪微偏着头,看到身后男人的肩膀,唇色如三月桃花:“要帮忙吗?”
谢元柏整张脸都蜷缩在他的肩颈处,头发丝晃的痒痒的,闷声闷气说不用,等一会它自己就会没的。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出了卧室门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身,更别提谢元柏的脖子一直是红的。
五点准时出门,几十分钟后到达谢家。
万晓兰牌局结束,拎着鸡毛掸子坐在客厅,专专门门等亲儿子回来。谢绍辉兴高采烈地坐在一旁,儿子要挨打,当爹的比谁都高兴。
敲门的时候何连溪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开门的是王妈,她已经从公寓回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刻挡住了门,对满脸傻乎乎乐呵、完全不知鸡毛掸子的谢元柏露出一个同情的笑。
“元元,快进来吧。”
谢元柏拉着何连溪就要进门。
王妈挡了一下,万晓兰特意吩咐先不要让何连溪进来,就是怕场面太残忍吓到他。
谢元柏不解,还巴巴问了出来:“怎么不让连溪进去?”
听见声音,万晓兰立刻从客厅里往玄关前吼:“先把对象拿来。”
“我来瞅瞅,这是又弄出对鸡还是对鸭?”
谢元柏无奈,只好也大着嗓门冲着屋里吼:“我对象还没进门呢!”
拼起狮吼功,万晓兰可不是浪得虚名,此时更是不服输,嚣张地连嘲带讽:“那你带进来啊!还是根本带不进来?”
看来是真对‘象’,该不会刚从动物园空运过来的吧?
谢元柏继续:“你不让连溪进门!”
万晓兰破嗓:“我那是怕吓到他!”
娘俩儿齐力差点把房屋顶给掀了。
谢元柏用自己的最后力气拼命喊出来:“所以我对象还没进门啊!”
屋里屋外顿时陷入了死寂。
何连溪没进门=对象没进门。由此可知:何连溪=对象。
万晓兰:“!!!”
万晓兰惊悚,惊悚到丢了鸡毛掸子就往门口奔,掉落的鸡毛掸子砸了谢爸光秃秃的脑门,“啵——”地清脆一声。
他在后面嗷嗷叫,万妈在前面啪啪飞奔。以往肥胖壮硕的体型在这一刻竟然如风飘逸!
谢元柏对她的短跑功夫简直叹为观止:“妈,奥运会少了一个你拿的短跑奖杯!”
万晓兰早就知道这个儿子没正经,抡手就是一拍,把他呼噜过去:“少贫!”
她转身,两只如铜灯的眼锁定自家未来儿媳妇,像是饿的眼冒绿光的狼,将青年手一拉,揣到面前,激动的浑身胖肉都在抖:“连溪,来,你靠谱儿,你说。”
“你是不是我儿子啊呸儿媳妇?”
何连溪对她的如火热情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万晓兰心一跳,嘴巴一秃噜就出来,她考虑的可远啦:“他嫁你也成,你压他也成,都成都成!”
“我要不要现在准备陪嫁?”
何连溪:“……”
这一刻,他亲眼见证当妈的如何盼着儿子出嫁。
他一个字稳住人:“是。”
万晓兰捧着心口颤抖,震惊到不可置信,高兴到无以复加。
她晓得何连溪没爹没妈,做梦都想拥有这么个懂事贴心地好儿子,这下好了,亲儿子把人拐到手,终于心想事成,当下人就高兴的不像话:“来,喊声妈我听听。”
何连溪艰难,唇齿嗫嚅,第一次面对这样暖意洋洋的、来自长辈的关爱,他相当地不知所措,应对的方式无一不是窘迫的。
就在这时,谢元柏搂了上来,宽大的手掌按上肩膀处,笑呵呵地和跟亲妈抗议:“你亲儿子在这啊。再说了,”他停顿一下,用一种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他都还没喊我呢,你还要抢先?”
万晓兰这才反应过来,太快了,她儿子和连溪进展的太快了,人不适应,才是正常的。
她眼带赞赏地看了一眼谢元柏,发自内心地夸道:“儿啊,你可算做了一件好事。”
说着,就亲亲热热地挽着何连溪的胳膊,也不管别的了,就一个头往屋里走去,“来,咱们进去。”
真正亲生儿子谢元柏的事实抗议:“我前两天还偷偷告诉你我爸私房钱藏哪了,这也不算好事吗?”
好家伙。
正揪着鸡毛掸子,出了客厅的谢绍辉的恰巧听到了这句:我就说呢,原来是有内鬼。
瞅见鸡毛掸子的谢元柏不明所以,还以为被压榨多年的谢绍辉终于敢揭竿起义,奋起反抗万晓兰的统治。
他当即摆上笑脸,高高兴兴接过,努力平定今天的战争,做好和平大使:“爸,你是要去打哪小畜生?”
“我帮您?”
“你帮我?”
谢绍辉慈眉善目地点头,顺其自然:“那赶紧吧。”
谢元柏:“?”
谢绍辉跳脚就是狠抽:“往你自个身上抽啊!兔崽子!”
谢元柏:“……”
小畜生竟是我自己。
万晓兰带着自己‘真正亲儿子’到沙发坐下,喊王妈:“王姐!连溪来了,今天不减肥!”
“鸡鸭鱼肉蛋,通通来一盆!”
她拉着何连溪,两人面对面坐着,抽纸一放,万晓兰满脸笑容:“前两天,我喝上几年没碰过的纯牛奶就知道,元柏老听你的话啦!”
何连溪谦虚,“也没有,是谢元柏让着我。”
“真的?”万晓兰狐疑,俄而柳眉倒竖:“兔崽子!也不让着我点!”
何连溪:“……”
我就是客套一下。
万晓兰也不纠结,凡事从嘴里过一遍就算是没了,她不爱替什么事烦啊愁啊的。
面前的纸巾被抽出一张,万妈现在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一个激动嘴里又秃噜出来个‘妈’字:“来,跟妈说说,你们的俩精彩绝伦你追我赶相亲相爱狗血淋头最后大结局HE的爱情故事。”
何连溪:“……”
他被带的嘴巴也是一秃噜:“妈,没那么复杂。”
亲耳听到‘妈’的万晓兰眼眶溢满泪水,纸巾洇湿一大片,成语也开始乱用:“爱情的力量果然能使人改头换面。”
自小语文全班第一的何连溪:“……”
改头换面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