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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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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柏提着大包小包进入家门,人生第一次体验筋疲力尽的感觉,流整个人体一样瘫在沙发上,好像再也聚不起来。
何连溪见那小咸鱼安稳摊平,温柔一笑:“中午我来做饭?”
垂死惊从病中起,笑说做饭让我来。
谢元柏简直是如临大敌,生怕何连溪活炸厨房。
何连溪面带微笑,坚信:“我的厨艺明明很好。”
谢元柏不敢发言,只好不停打岔,贴心到了极点:“我只是想让你趁这时间试试新买的衣服。”
午饭做的简单,只一菜一汤。
饭吃完后,两只咸鱼一起摊在了沙发上,头碰着头,耳朵挨着耳朵,谢元柏忽而想起了另一件重要大事:“我还没有和家人同庆祝这喜大普奔的消息。”
第一次谈对象,业务还有点不熟练。
何连溪还没来得及发问,便看见他迅速摸出手机,接起通讯:“妈。”
拿着扑克牌的万晓兰单手接电话,塞到头和肩膀中间:“有屁快放。”
谢元柏:“……”
他很慎重,略略沉吟:“我怕就这么说出来您高兴一蹦三尺高,掀翻了咱家的瓦。”
万晓兰打牌的时候脾气其实不错,但被人打断的话就会特别暴躁,正是赢钱好时候呢,这不就是挡财嘛。
眼瞅着这小子还要废话连篇,搁这搁这的废话文学还要继续,她赶紧催,没个好气:“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整天婆婆妈妈。”
谢元柏被逼无奈,只好一语惊人,不得不安静装逼:“妈,我有对象了。”
一旁听着的何连溪心惊肉跳,他有点担心,万晓兰看起来有点像那种特别传统的女人,独苗苗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背后也就意味着后代的断绝。
他悄悄拉着谢元柏的袖子,比划口型:“现在说会不会太早?”
“不会。”
后者回答,信誓旦旦,“算是迟的了”
事实证明,这些果然完全是多想。
此刻的万晓兰斗地主正高兴,根本没听进去话,反手甩桌就是一对Q,“什么对象?我对Q呢!”
谢元柏认真较劲:“我是说我有对象。”
万晓兰在那边斗地主玩的风生水起,一连压了对家几次,赢的不要太爽:“不是吧不是吧,对Q你们都不要?”
“那对K呢?这总能要得起了吧?”
其他三家:“……”
“晓兰,你儿子说有对象你怎么也不关注一下?”
万晓兰眼疾手快地按住说话人想溜牌的动作,讲了个冷笑话活跃气氛:“他上次跟我说有对象,结果带我看了对猪。”
其他三家再次:“……”
通讯里听见的何连溪也不禁闷笑起来,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你还干过这事?”
谢元柏老脸一红,总算明白了症结在哪,赶忙道:“妈,这次是活人。”
万晓兰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赢了赢了,给钱给钱。”
她一面眼也不眨地数着票子,一面分神对儿子冷嘲热讽:“等你能找到对,院里的公鸡也该下蛋了。”
谢元柏服气了,说是说不过他妈的,他只能用行动证明:“今晚我就带他回家去见您。”
万晓兰不耐烦,差点飙出脏话‘放你娘的狗屁’,懒得掰扯,她忙说:“挂了挂了。”
何连溪对他们这一番对话目瞪口呆,谢元柏摆手,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你看,我说没什么的。”
但说实在的,派派日子,何连溪还有些恍惚,他和谢元柏发展到现在,这一切是不是太快太顺利了?
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如此顺滑过。少年时在父母的重重期盼下长大,压弯了稚嫩的脊柱,青年时奔波在科研所里永远测不完的数据中,靠着残存的好奇心勉强鼓舞,苟延残喘。
没有一天,真的没有一天。
他可以这般舒适自在的躺在沙发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去考虑担忧 。
到这时才发现:原来以往的日子过得,真的是蛮辛苦的。
而现在终于,他的身边,谢元柏眉眼带笑,挡住一切风雨。
何连溪突然觉得人生其实很好过,很美好。
初入陌生异世的他某一瞬间也曾崩溃,过去的灰暗沉闷,未来的遥不可及,那一瞬间恍惚心神,竟想着就让车这么撞过来吧。
多么美好而意外的离开。
但上天眷顾,事故带来的新生,带给他了谢元柏。
他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谢元柏。”
“我搬到你的卧室好不好?”
谢元柏懵然:“原来你今晚还打算睡客房啊。”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想多了:“我可是都把新买的衣服搬回了我的房间,做好了准备……”
他还想再说话,何连溪却带着笑亲上了他的嘴巴,以吻封缄,嘟嘟嚷嚷:“别委屈了,哄哄你。”
“嘿嘿嘿。”谢元柏顺势而为,顺理成章,顺应天意;张开嘴巴,任由青年那只柔软的舌在口腔轻轻舔舐,上下温柔扫荡。
在等它即将退回时,又不满足的按住那段雪白脖颈。
他的东西伸进了对方嘴巴里。肆意来往,亲密接触。
被他吻的,何连溪渐渐姿势都变了,由主动转化为被动,粗鲁地被按在沙发上予所欲求。
分开时那眼尾都红了,谢元柏却犹不魇足,仍按着青年的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上。
谢元柏从未这样亲吻过别人,所以才第一次知道,亲吻原来这么舒适。
何连溪的肉真的好软啊。
哪哪都软,哪哪都好亲。
被他缠的实在受不住了,眼瞅着下方都起了点反应,何连溪赶紧把人推开,喘着粗气:“别闹了,去搬卧室。”
谢元柏舔舔唇,眼神仍是热的烫的,初尝滋味的小狗可没那么容易满足。
但何连溪不给,此刻他也只能收敛了眼神,和人一起走去客卧,手拉着手。
初来乍到时,何连溪上下参观了别墅的所有地方,除了谢元柏的卧室。
上次酒醉看得匆忙,这下旋门而入,才看的仔细。
窗台边养的一排盆栽,种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各种探头探脑的叶子青翠,显示出和主人一样尤为旺盛的生命力。
床很大,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这个何连溪倒是已经体验过了,床前一个整整65寸的悬浮全面液晶屏,科技感十足。
谢元柏坦言,因为他抵挡不住这诱惑:“躺在床上看电视太舒服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卧室内竟然有一整面墙大的书架。
走近一看,正中央摆了几本厚厚的砖头书,什么黑格尔康德和尼采,一应俱全。
下面一层却是些杂七杂八的,什么《鬼谷子的智慧》、《八卦,让生活更有营养》《三句话,让富婆为我花了18万》全都有。
何连溪指着这几本书笑弯了腰:“这都是什么啊?”
眼瞅着中间那俩“富婆”大字,谢元柏举手投降,忙解释:“我可没有想找富婆的心思!都是我爸塞进来的 。”
何连溪瞥他一眼:“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
他戳着书架底下的哆啦A梦玩偶,软乎乎的,“你收集了好多机器人的模型啊。”
还有奥特曼和小怪兽等等的一系列动画手办,都并排站着,一副酷炫模样。
书架的最上方还有一排碟片,有的都已经泛黄发旧,“这些是……”
谢元柏仗着身量高,抬手就够得到,拿下来给他看,展示道:“都是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碟片,虽然后来长大了,但也一直没扔。”
兜兜转转搬家好几次,但却一直跟随着谢元柏的纪念品。
他展开回忆:“那时候爸妈都很忙,事业刚开始起步嘛。所以大房子经常只有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我就反复观看这些碟片。”
“那你是不是都能倒背如流了?”
何连溪调笑,他的少年时期也是如此度过,不过和爸和妈显然极有计划性,每次留下的作业和任务只多不少。
“这样一说。”何连溪面上泛起温柔之色,他从来不提及过去种种的枯燥经历,只是好奇的关注谢元柏,哪怕是简简单单的过去:“好好奇你小时候啊。”
谢元柏不假思索:“这简单啊,回头带你去那时候的房子看看,慢慢和你说。”
他们将两人的生活用品都放置到一起,电动牙刷并排挨着,像亲密相拥的两个小人,谢元柏瞅了瞅,说:“明天我们去买个情侣的。”
何连溪是一个追求平衡感和完整感的人,如果牙刷换成情侣的,他会想把所有相关的都换成情侣款。
“如果这样的话,那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了。”
比如脚下的拖鞋和床上的抱枕,晚上的睡衣和清晨的刷牙杯。
谢元柏拥抱着他的后背,头颅蹭着他的脖颈处,亲亲热热的:“看来我们又要逛超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