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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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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厨艺之高超,自然是不用多说,谢元柏就是她一把手带出来的。
她和谢家人相处这么多年,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现在吃饭时,也都会坐在一起,凑成热热闹闹的一大桌子。
室内灯光明亮,已经是好几天没尝到荤的谢绍辉望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欣喜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正当他蠢蠢欲动,筷尖子即将扬帆起航之时,在和何连溪说话的万晓兰身后如长了一双眼、安了个雷达,忽然一转头,筷子一拍:“减肥呢你!吃什么吃!”
“王姐!帮他把水煮青菜移到面前!”
谢绍辉欲哭无泪:“不是你说今天不减肥?”
万晓兰振振有词:“那是我!你继续!”说着她转头,把谢绍辉面前的鱼移到何连溪面前,招呼,语气瞬间温柔爱护:“来,连溪,你多吃点。”
谢元柏挡住了她用公筷夹鱼的动作,说;“他不吃刺多的。”
万晓兰看见何儿子忘掉谢儿子,眼白一翻,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你不会给他挑?”
谢元柏委屈,举着自己的筷子和碗:“我不正在挑吗?”
谢绍辉跟着帮腔,以期待能重振夫纲:“就是!挑刺不要时间的吗!”
万晓兰果然被他吓住,“确实。”
鱼盘子就这样被放到父子俩之间,她慈眉善目地和丈夫说:“你慢慢挑,我暂时不急着吃。”
谢绍辉:“……”
他装聋作哑,悄咪咪缩回筷子,企图逃过一劫:“咦?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做产检?”
“哎,王妈你刚说哪个月子中心好来着?”
这下全桌懵然,关键王妈在一边慢慢旁白,“晓兰刚才说的是结婚。”
可是半句话都没提过产检。
这下换成谢绍辉懵然:“哎?你们前几天没去妇科做产检?”
何连溪抽抽嘴角,联想的很快,不觉就忆起第一面谢绍辉的奇怪,当时明明说看眼科,他却嘀嘀咕咕,估计就是误听成的‘妇科’。
万晓兰更是一听就懂,此刻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捂脸,“老龙虾,你挑鱼刺去吧!”
谢绍辉不明所以:“不是?”
“我那一大胖孙子呢?”
已经对‘大胖孙子’过敏的何连溪眨眨眼,谨慎而委婉地在说出事实的同时又保留谢爸的美好幻想:“它将永存您的想象中。”
谢元柏将一大块刺多的鱼撂在亲爸碗里,语重心长:“爸,改天我带您去神经科就诊。”
万晓兰深以为然:“尽早安排吧,眼鼻耳也别忘了。”
既然饭桌上提到了未来孩子问题,她看着何连溪微微抿着的嘴,表明自己的态度,“孩子什么的,你俩放心,我们老两口没那么大执念。”
谢绍辉企图发言,被万晓兰轻轻一瞥,王者驯服,“别听你爸的,他说的算屁。”
当家女主人公继续,“现在科技先进,你们要真想要,试管一个都没问题,安城那边就能做。”
关于这方面,谢元柏其实没想这么多,孩子的话,他是很喜欢的,但是呢,孤儿院里见多了,就发现小孩子这个种类,有时候难缠顽劣起来真是招架不住。
更何况,谢元柏想,他和何连溪的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难道就要多一个人去分享独属于自己的外星人了吗?
他在桌下偷偷在青年的大腿上画圈圈,“你想要吗?”
要是你喜欢的话,勉强多一个第三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何连溪说不想,因为他本身并不是个多么热情、感性的人。
他不像谢元柏那样,不论对什么形式的生命都满怀期待。
何连溪有时候是很冷酷无情的,看见小孩子哭闹,第一时间的想法极有可能是:他/她真烦、真是讨厌。
所以他放下筷子,眼神直视万晓兰,很郑重地和人说,“不管谢元柏的想法是什么样,我应该都不会要一个孩子。”
父母那里的经历深刻地教训他:养出一个快乐的孩子并不简单。
万晓兰摆摆手,态度很是宽容:“这有什么?”
“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吃完晚饭,万晓兰将父子俩打发去和王妈洗碗,自己上了楼,再下来时,捧上了一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
何连溪知道,这就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万晓兰将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理顺了花裙子,慢慢地开口,先是叫他名字:“何连溪。”
语调不起不昂的,平时笑闹的味道一下没了,没有那么强的逼迫感压人,但只短短几字,气势确实就出来了。
到底是世俗场里浸润多年的。
何连溪就稳稳地接话,叫妈:“您说。”
万晓兰跟着就叹了一口气,“元柏是我养大的,这孩子脾性我是一清二楚。”
论起缺点,当妈的能说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停歇,但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分寸,这些就不必多再他面前提。
何连溪的人万晓兰也瞧过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定论,她晓得这个青年和以往环绕在谢元柏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最起码不是利欲熏心,一心为钱为名。
而最重要一点,他愿意去听谢元柏说话,去真正意义上地理解这句话,而不是随随便便以幼稚、愚蠢盖棺定论。
更何况,谢元柏还能听进去他的话。
这样样说起来,万晓兰都是满意的,但当妈的之所以是当妈的,就是她会不断考虑儿子的将来:“说句掏心窝子话,我知道他平时那傻傻的样在当今社会好吃亏,容易被骗、被笑话,在和人交往上,光有热心肠有时候反而是坏事,你跟他在一起,碰见事情不对头,也甭管他啥态度,按你的想法来。”
“——你放心,就是闹到我这,我肯定也是站在你这边。他傻脑子热心肠常遇到坏人,一直运气好,没受到大伤害,但阴沟里都能翻船,更别提这个小二货!”
何连溪沉默了,他着实没料到万妈能看这么远,想这么深,往常看她笑脸乐呵呵,对儿子几乎是有求必应,没想到竟也有这么隐秘的担忧。
他一边感慨于被信任,一边点头答应:“您放心。我有分寸。”
万晓兰听这靠谱的话就觉得踏实,舒了两口气,“我是肯定相信你的啊。”她又叮嘱起两人以后,“这两个性格不同人在一起过日子,矛盾肯定没法免,你愿意让着他就让,不愿意,只管杠!元柏那孩子,有时候说起话来真能把人气心梗!”
这倒是真的。
何连溪在心底默默点头,对于万晓兰一句又一句殷殷叮嘱一下下地点头。
临走前,万晓兰捧着乌木匣子,里面的好东西如何珍贵的难得她却是不详细说了,只道:“准备好多年了。”然后郑重地交给人,“现在交给你了。 ”
谢元柏一路都在好奇那个乌木匣子里装的什么,何连溪却只冲他眨眼,说:“秘密!”
夜色渐深,路边车辆偶尔,回来时走的这条路较偏,何连溪歪靠在座椅上,侧着脸看窗外漆黑的夜和那变幻不停的影子灯光。
经过一家店铺时,他忽然叫停,“等一下。”
谢元柏放缓车速,问:“怎么了?”
前者说了一句什么,车子就乖乖照做,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掉头。
何连溪解开安全带,桃花眼波光流转,倾身附耳谢元柏,“我帮你选?”
后者脸红着,都要埋到他脖颈间,自暴自弃:“嗯。反正你都知道。”
何连溪就笑,笑得眉梢都是风情,撤身前,一个轻飘飘的吻混热气落在谢元柏的耳尖。
卧室下午已经收拾好。不顾谢元柏的反对,何连溪强行在大床又铺上几床软垫,直到人跌进去的时候像坠入云彩那样软乎才罢休。
回到卧室,何连溪第一时间就将那乌木匣子收好,一转身看见谢元柏站在身后盯着自己看,他眼里有光,耳朵已经开始烧了。
他调笑人,“让你拿的东西的呢?”
谢元柏的嘴巴第一次这么钝,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向床头桌前,那儿一包黑色的塑料袋在卧室整个布置中格格不入。
他一直不说话,只拿眼睛看,何连溪就笑,“小木讷!”
谢元柏这次说话了,嘟嚷一句什么也没听清,反而走近几步抱住了何连溪,嘴巴落在他耳朵附近。
把体温、变化通通传递。
何连溪不回应,只勾着唇笑,眼尾一抹红意攀升,惊心动魄,他一把给人推开,含笑回头:“我要去洗澡。”
谢元柏跟在他身后,“我也要去。”
“但是我先提议的。”
“可是能够同时进行。”
确实可以,但浴室再大,都不够宽敞。更何况,何连溪喜欢软床。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的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进入浴室。
何连溪浑身不着,像一条光溜溜的白鱼,脚尖点上薄薄水面,浴缸的放水速度很快,他埋在水里的时候,谢元柏才带着东西进来。
水很清澈,几乎透明,透过它可以清楚看到所有,以流水这层虽有胜无的隐晦暧昧而直白到位。
谢元柏哪里经过这样诱惑,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耳根子通红,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是带着点羞臊的,相比于这羞意,更多的、更磅礴的、描述不出来的快乐。
他喜欢何连溪。这是毫无疑问的,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是最棒的一件事了。
何连溪眼尾上扫,薄红一片,看着那反应只微微一笑,却依旧不动,悠悠然地泡着澡,甚至还有闲心抬起脚尖,颐气指使地使唤人:“过来。”
“不给我洗吗?”
谢元柏乖乖点头,拎起小板凳,他以为何连溪真的是喊他帮忙“洗澡”。
所以往浴室里面走:“那要先洗头。”
然而半路却被一只脚拦了。
何连溪脸庞被丝丝热气蒸的发红,像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就要化了,就要流水。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他没说话,只是肢体动作。
被温水泡过的脚心越发柔软、红润,它抵在谢元柏腰下位置,动作不轻不重地碾压着,那团隔着衣物仍存在感鲜明的鼓鼓囊囊。
谢元柏气都喘不匀了,一直憋着,声音哑了:“不是说……帮你洗吗?”
“是啊。”何连溪理所当然地点头,脚下动作却越发恶劣,力度磋磨着,粉嫩的脚趾头一下一下地点。“我想先从脚尖洗。”
“不可以吗?”
他抬脚举的腿都累了,此刻催促着,“快点。”
谢元柏盯着青年那漂亮的像花朵一样的唇,喉结滚动着,他懂得对方的意思,于是提出异议:“可是这样我就没法亲你嘴巴。”
说是这样说,动作却是老老实实,小凳子一撂,坐在了何连溪脚前,方便人动作。
何连溪才不在乎亲嘴巴。
他知道很快就能得到。
隔着裤子,脚下热度不减,烫的人脚心都在发软,他慢吞吞地退了回去。谢元柏立马不乐意了,生怕人跑了似的,抓着脚踝就往上拉。
何连溪踹他一下,力道不大,这时候的踹就是调情,“不脱衣服?”
“噢!”谢元柏这次反应过来了,松开那段雪白脚踝:“脱脱脱!”
他愿意了何连溪却又不让了,跟个娇贵小少爷是的,总不乐意要别人如意,不住撒野。
脚趾间勾着工装短裤的一角,他眉眼带情,“现在才反应过来?”
“来不及了。”
因为下午弄脏了裤子,谢元柏想着反正是回爸妈家,穿的随意些也没什么,所以就套了一件及膝的工装裤,此刻刚好方便坏人操作。
他到现在仍老老实实地坐着脱T恤,何连溪却趁此机会,过分地往下上,把整个脚钻进去宽大的裤子里,到达战场上最烫的火山。
一凉一热,谢元柏闷哼出声。
何连溪眉梢都是风情,调教却显得懒意洋洋,“不许弄出来。”
谢元柏憋坏了,大手按着青年白皙的脚踝,把那处按出朵朵红印,像即将盛开到糜烂的花。
他感到十分委屈,所以闷着嗓子投诉,还有点忿忿不平:“是你先作乱的,为什么不能出来?你又是压又是磨,还拿脚心来回蹭!”
“哦?”何连溪一律接招:“不舒服?”
谢元柏涨红了脸:“舒服。”
何连溪脚尖用力,“抗议驳回。”
察觉到触感,他又问:“是不是湿了?”
这当然是废话,谢元柏被撩拨的硬的发疼,再加之青年白皙脚尖按压,东西早已渗出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