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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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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奶奶送着自己的‘媳妇’从门口走出,临走前眼泪汪汪,满含期待:“下次再来,我大胖孙子都能抱上吧?”
谢元柏点头,大声嘶吼:“稳!”
何连溪保持微笑,不置一词。
两人沿着电梯上楼,何连溪十分担心:“这么短的时间里,王妈能打扫好吗?”
谢元柏倒是格外放心:“她是专业的。”
然而专业的王妈已经被淹在垃圾山里了,打包出来的垃圾袋一直堆到楼道口,现在两人已经是在走廊行走都很困难。
谢元柏走在前面给人开路,依旧坚信不疑:“王妈是专业的。”
“是这垃圾太多!!”
他们在塑料袋形成的迷宫中寻找出口,何连溪带着口罩,无甚表情地听着谢元柏艰难大喊:“唐树!你藏在哪?!”
“唐唐!树树!你没了?”
其场面不亚于地震大救援。
直到听到那一声虚弱的呼喊,“有人吗,我在这里。”
经过艰难的救援挖掘时间,受难者成功脱离困境,和他的朋友亲人相聚,我们的志愿者已经给他送去了为数不多的干净水和资源。
——摘自本台报道。
三人聚集在王妈清理出来的、唯一的一小块干净空地上,面面相觑。
唐树披着棉被坐在地上,他一千倍的近视眼镜没带,人在面前都看不清五官,此时尽力眯眼,也只能努力辨别出俩活人:“谢元柏,你是谢元柏吗?怎么有丝分裂变成两个?”
“还是说旁边的是王妈?”
王妈听见人喊,从清理卡顿扫地机器人的间隙里探出头来,“我搁在这哩。”
然而唐树这个睁眼瞎他看不见,“咦,我的人工智能还有电吗?”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它比我还能闭关。”
“下一次我要试着超越它!”
谢元柏将人摇醒:“别做梦了。”他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一副灰蒙蒙的眼镜,给人套上,然后站到何连溪旁边。
清了清嗓子,他首先问:“能看见吗?”
唐树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眼镜,使得本就昏暗的眼镜雪上加霜。
他那小小的头颅点了点,缩在被子里的整个人就像老式的坟墓。
“能。”
谢元柏放下心来,拉下何连溪的口罩,给人看真容,“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介绍的。”
扯口罩…扯不动……
何连溪眉毛眼镜乃至每一根头发丝都大大刻着两个字:“拒绝。”
谢元柏脑袋一拍,这才想起青年的小洁癖。
他只好对唐树叹气,很遗憾爱人和朋友不能见面:“你家太乱了,还好脏,我对象愿意进来已经很给面子了。”1
唐树习以为常,他就是过惯这种生活方式的人。
他像个树懒那样慢吞吞地回:“没关系,我已经看见了。”
谢元柏无奈:“但是他的五官还没有露。”
唐树终于舍得伸出脖子,往前伸、往前伸,像个长颈鹿那样,努力往前伸,然后眨巴这小眼睛,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亮一下灭一下,亮的时候竭尽全力端详何连溪露出的眉毛和眼镜,灭的人时候就是在眨巴。
因为脖子伸的很长,所以说话都很困难:“我已经看出来了。”
谢元柏惊讶:“你修炼成了透视眼?”
唐树端详够了,迅速把脖子缩回去,说:“想象。”
“好吧。”谢元柏很遗憾,“你居然一点都不惊讶羡慕。”
唐树裹紧小被子,像是裹紧厚厚的壳,他毫不顾忌地指出:“1因为你们俩在我面前一点都不亲密。”
“他一直想走。”
“还是那个问题。”谢元柏冷静,尽量减少字数,因为每次开口都好像吸入了大量灰尘:“因为开口就像是收垃圾的工人。”
他越说越委屈,就又忘了顾忌灰尘:“你看,就因为在你这,小手也不给摸了,小嘴也不给亲了,小腰也不给搂了。”
何连溪默默翻个白眼。
唐树则遗憾:“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是的。”谢元柏深深赞同:“距离产生美。”
他和唐树是在线上认识的,对方是个扑街到妈都不认的幻想小说家,论坛底下只有谢元柏留评说他写的东西真神奇。
之后两人熟悉,但一直线下交流,某天,机缘巧合之下,他知道唐树已经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更别提总是被别人赶出来的租房困难。
朋友一场,谢元柏热心,租给他这间房子。
但随之,也是噩梦的开始,每月一次,必要王妈。
谢元柏实际亲身到这里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二人属于那种网上聊的贼嗨,线下见面难言的状态,今天因为新得男朋友,谢元柏抱着暗戳戳炫耀的心情,才来了这么一次。
这时,他才又想起来主要目的,又问了一次:“你居然一点都不羡慕我找到男朋友!”
“我可是专门来虐你这个单身狗的!”
唐树已经无语,只好顺着回答:“我已经被你秀的已经裹起了小被被。”
谢元柏扑哧一笑,又慌忙收敛笑容,一嘴巴的灰尘味!
“那我们就先走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强调:“别忘了给我汇款房租。”
唐树茫然:“可我已经把今年的全交了。”
谢元柏气的直咆哮:“这是去年的事了!”
从人家里出来,何连溪已经生无可恋,浑身难受。
谢元柏挠头,“车里应该有备用的衣服,要不先去洗个澡换掉?”
何连溪戴着口罩,戴着最后的坚强:“可以吗?在哪里?”
谢元柏带他往顶楼去,“这一层没租,我带你去。”
何连溪奇怪:“留这一层没租?”
谢元柏嘿嘿一笑,“最高楼嘛!”
“什么奥特曼外星人之类的都很容易降落啦!”
何连溪失笑:“你收到过?”
谢元柏点头:“就是你啊。”
指纹解锁后,两人进去空荡荡的公寓,这里安装好的设施,却一直没人来住。
谢元柏调了热水,能顺利使用,但却没有洗发露之类的东西的,他为难的像个征求丈夫意见的小媳妇:“只能冲一冲,回去再洗一遍,行吗?“
何连溪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满意了,他推推谢元柏的胳膊,将人推出浴室:“我没有那么难伺候。”
随着锁门声响起,水声也开始淅淅沥沥,隔着玻璃门,只能大致看见里面的脱衣轮廓。
但这已经够小处男谢元柏幻想了,他捂着鼻子,生怕流出鼻血,却又一边忍不住地想,老婆的腰好细的呢,脱完衣服怎么样啊,还没有看到过呢,会不会特别有诱惑力?
完了完了,鼻子热热的,身上也热热的,不敢再想下去,谢元柏急忙扭过头,背对着大喊,“我下楼给你拿衣服!”
说完了,也不等人回答,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车里的衣服只有一套,还是谢元柏前一阵子去自家酒店试睡后忘带下来的。
他给何连溪送去,浴室门开了一小条缝,热气和湿气滚涌着,他低着头,简直想把眼睛蒙上,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发生什么正常的男性反应。
何连溪换上的衣衣服有点大了,不过冲过澡后,已然舒适很多,他和谢元柏躲躲闪闪的视线对上,奇怪:“为什么不敢看我?”
后者心猿意马,胸口猛兔撞墙:声音却低低,“我怕我……”
刚从浴室出来的何连溪嗓音还有水汽蒸过的温软沙哑,自带勾人特效,水珠划过清晰锁骨,栖息在小窝内,他单纯性好奇地问:“怕什么?”
谢元柏被那身上好闻的味道逼着,人都快不清醒了,见距离越来越近,都近到有丁点反应会察觉了,他索性闭着眼豁了出去:“怕我会硬。”
何连溪:“……”
他好想笑哦。
“你怕这个干什么?”
纯情小处男双脸发烫,蒸熟鸡蛋:“可我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