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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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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柏难过地想哭,“那你乱叫什么男朋友!”
何连溪危险眯眼,“你不记得了?”
谢元柏迷茫:“记得什么?”
“哦。没什么。”真了解到事实,何连溪反而冷静地坐了回去:“只是你昨晚死命拉着我,非要求我让我做你男朋友。”
谢元柏:“!!!”
他害羞:“我有这么火辣大胆奔放嘛?”
何连溪:“……”
火辣大胆奔放,原来你是这么评价啊。
“男朋友!”
谢元柏毛茸茸的头立刻紧张就凑了过来,在何连溪胸口不停乱蹭,像一只大狗。
何连溪只好给他理毛,为了防止大狗过于激动,他找事:“你还没有吃早饭。”
然而谢元柏正处在醉酒后失去老婆却又得到一只男朋友的兴奋中,根本不听话,脸颊蹭着何连溪的衣服,咬着他的手腕,眼睛快乐地笑,嘴巴里还一直念:“男朋友哎男朋友!”
何连溪抽出被咬的衣服,好笑,“你是小狗吗?”
“去吃早饭。”
谢元柏不愿意,他吃早饭还要拽着何连溪,连体婴儿似的不撒手。
后者无奈,移动着手环的投影页面,自顾自地看书,躺平随意。
“对了,”何连溪想了起来,转告道:“今早迪迦提醒说你的备忘录有一个固定行程。”
谢元柏吃着三明治,喝着果汁,明了:“原来你早上在看这个。”
何连溪笑而不语。
谢元柏就召唤迪迦:“迪迦!今天的固定行程是什么?”
迪迦的电子屏点亮,几年一来死板的机械音第一次温柔又贴心:“亲爱的主人,你今天查账并收唐树的房租噢!”
谢元柏家本身就是搞地产的,他十八岁成年时,谢爸准备来个贺礼给儿子,但又想不到送什么,干脆把公司的新开发的几幢公寓转了去。
在本就富裕的拥有房屋数量上‘雪上加霜’
空房子太多住不过来,就要逐渐落灰,谢元柏一想就愁,一愁就脱发,他摸着自己纷纷掉落的秀发,决定不再思考,全租了出去。
于是每月末就多了一个固定行程:检查哪个租客没打钱!催债!
但有些租客不线下跑一趟,是要不到房租的。
这其中就包括:宅男唐树。
一只窝在屋子里发霉的重度社恐蘑菇。
谢元柏想了想,问何连溪:“你要和我一起吗?”
他带着点兴奋地解释:“我想去和唐树介绍你——男朋友!”
何连溪笑了,“好。”
反正以后迟早都要见的,也看看谢元柏身边的朋友,可别又来一个沈听白。
两人收拾好出发,公寓离别墅有一段距离,加之堵车,他们半个小时才到。
谢元柏显然是熟门熟路,来过很多次了,路上还不忘和家里打电话,“爸,怎么是你?”
谢绍辉翻白眼:“你打我家里电话,不是我是谁?”
谢元柏不想和亲爹争:“我是说,我妈呢?”
谢绍辉吞吞吐吐:“你妈?啊你妈啊……”
“她……还没起来。”
“嗯?”谢元柏疑惑,万晓兰一天到晚精神劲儿十足,从不晚睡,最喜欢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提留出来,怎么可能还没起!
但此刻谢元柏也懒得计较,因为他,“那你把王妈喊来。”
谢绍辉显然也已经熟门熟路了:“叫她去给那树孩子打扫狗窝?”
“好勒。我这就去喊。”
谢爸住的大房子显然里公寓更近一点,两人到时,王妈已经搓着手等在人公寓门口了。
看见谢元柏就眯眼笑,喊了一声“元元。”
她之前也往医院送过骨头汤,眉目慈善地冲何连溪笑:“你跟元元一起来的啊。”
何连溪微微点头,看着面前仅有的指纹锁:“我们要怎么进去?”
谢元柏奇怪,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就这样进去啊。”
说完,他的大拇指印向前方,指纹锁“啪嗒——”打开。
何连溪:“……”
叹为观止。
身后王妈窸窸窣窣,又套了一层口罩手套,何连溪回头一看,终于发现王妈的衣服为什么眼熟,那分明是一件在超级病毒实验室穿的防护服!
他这才想起忘了问谢元柏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王妈带过来?”
谢元柏拉着人在门前战术性后退,还贴心地帮他戴上口罩,捂住鼻子,表情简直一言难尽:“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妈迎难而上,带上了护目镜,谨慎开门。
随着一条门缝的逐渐出现,不可言说的味道的丝丝涌现,一片巨大的黑暗覆盖上来。
何连溪目瞪口呆,第一次目睹这种存在方式,大门所开,目力所及,各色垃圾包装袋外卖盒,生生淹没整个空间。
房间里别说家具拜访格局,就是连个人下脚地方都没。
“这里面,真的会有活人吗?”
谢元柏了然:“他应该在垃圾深处。”
王妈已经抖开包里的垃圾袋,熟练扒拉出来被尘封一整月的扫把与拖把,准备工作。
谢元柏熟练让路,“走吧,楼下还有个不用手环的老太太,我们去收租。”
第一次尝试当包租公的何连溪:好好奇噢。
他跟着谢元柏的步伐,乘着电梯,来到一处写着倒“福”的门前。
然后目睹砸门盛况:“乔奶奶!”
何连溪听着这震天动地的响声,隐隐为门的安全感到担心:“…这样真的不会扰民吗?”
谢元柏自信,“他们听的没那么灵。”
果不其然,就算是剧烈砸门,整整三分钟,才听到屋内有声响,“来了来了。”
“是我家柏儿吗?”
谢元柏低垂着头,扬起声音回答:“是啊,妈,我回来了。”
何连溪疑惑,“收房租还要母子扮演吗?”
等待的五分钟里,谢元柏嗓音低缓,慢慢说起原因,他词穷,别人精彩一生只会寥寥几字概括:“乔奶奶原先有个儿子,牺牲了。老伴也在去年没的。”
何连溪默然。
开门的奶奶一头花白短发,上了年纪连动作都颤颤巍巍的,但是一看到谢元柏的脸,那浑浊的眼里还是流出来断续泪水。
她是如此思念她那迟迟未归的儿子:“我儿啊,你可算回来喽。”
这是每月月末开门时,乔奶奶都要说的一句话。
谢元柏只是沉默,将头降下来,低到乔奶奶的肩膀上。
背后的何连溪看着,他们就好像拥抱般。
谢元柏很快开始引着身后的青年介绍,“这是我对象。”
乔奶奶惊讶:“这么俊俏的花姑娘!”
谢元柏没反驳,憋笑,何连溪偷偷掐他一把:“不准笑!”
乔奶奶耳背,啥也听不见,就瞅着人看,越看越觉得人俊俏,细细扯着他的手,放在粗糙手心拍来拍去:“乖娃子喔!”
“啥时候给妈生个大胖孙子哟!”
何连溪:“……”
“我生不了。”
他声音小,乔奶奶听不见,坐在沙发上还在不停的问:“啥?大闺女你说啥?”
谢元柏无声而笑,发力:“明年!”
“明天?!”乔奶奶大吃一惊:“已经有了哇?”
那粗糙干瘦的枯手颤颤巍巍伸向何联系的薄薄的腹部,隔着虚空的衣服试探两下,旋即倒吸一口气:“这也忒瘦了些,孩子都瞧不到。”
何连溪僵着身子不敢动,欲哭无泪,谢元柏笑得伏在了他肩膀上,浑身一抖一抖的,发出猪叫,一边笑还一边拍着他的大腿:“听见没花姑娘!”
乔奶奶看着他的不正形,干枯的骨头手又拍了拍人,骂道:“胡闹!柏哥儿!别把孩子拍掉了!”
“你怎么养媳妇的!自己吃的壮实,把媳妇瘦成皮包骨!到底谁是孕妇!”
谢元柏:“……”
“你等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进去里屋,“我钱可多了哩,我给你找点,别饿坏了我大胖孙子!”
人暂时离开,何连溪松了口气,锤着谢元柏的肩膀,嗔怪:“都是你!说什么对象?”
他又怀疑:“我看起来很像女孩子吗?”
“当然没有!”
谢元柏连忙否认:“是老太太年纪大,想抱孙子的愿望太强烈。”
他鼓励何连溪:“助力每一个梦想!”
后者抽着嘴角,微微挺着腰,手掌在面前划出圆润弧度:“用大肚子助力?”
谢元柏讪讪一笑,而后低头,还有点说不出意思的害羞:“你要想怀孩子也可以嘛。”
何连溪:“!!!”
何连溪:“???”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正要质问,乔奶奶却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钱包鼓鼓囊囊的一个,她笑得大声又开怀,塞给何连溪:“都给那大胖孙子!”
说着,奶奶目光转向谢元柏,笑得皱眼皮子都盖住了眼,她悄悄地,放低声音,实则仍旧大声地:“我告诉你噢!”
“我遇到了一个傻房东!”
“这两年呀,”她一个人偷偷地乐,“一直都没了来收房租,看他,比我这个老糊涂还笨!”
戴上‘傻子’二字的谢元柏:“……”
奶奶,您的房东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