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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郎骑竹马来(七) 凤如琢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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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琢带着人,跟随二牛进了山。
他们开始爬山的时候,天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爬了没多久,夜幕就完全降临。
不过,他们这群人,是夜里赶路的好手,自然是有准备的,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了起来。好几十号人,好几十支火把,长蛇似的一条,在山上蜿蜒前行,看起来也有些辉煌。
他们人多势众,还有火,野兽自然躲得远远地,不敢冒头。但是他们也爬得艰难,二牛这家伙,是个雀蒙眼,之前还信誓旦旦一定带好路,结果天黑了之后就看不见了,四处乱撞,摔进路边荆棘里好几回,即便马上就点了火把,给了他一支,他也没好多少。不过,他也很努力了,小心翼翼地带大伙儿前行。但他其实并不清楚江尚桓具体住在哪里,只能在他记忆里江尚桓出没过的地方慢慢找。这难度就加大了,山路很不好走,一群人在山里四处转悠,脸上身上被荆棘树枝抽了无数道印子,火辣辣地疼。
凤如琢本来就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爬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左右护卫他的侍卫很担忧,想扶着他,或者干脆把他背着,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绝。他咬着牙,继续前行。
他们爬了很久的山,绕了很多冤枉路,终于来到了江尚桓住处的附近。
二牛是个少年,又在视物不清的情况下东走西撞地带路,此时已经疲倦不堪。他走在最前面,手脚发软,旁边有一棵大树,便走过去想靠着休息一下。哪晓得靠近时不知踩到了什么,只听见“刷”的一声,那树上寒芒一闪,二牛的小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右边小腿上一阵剧痛,借着掉落在一旁的火把的光往腿上看去,似乎是一支长长的箭状物,那东西把二牛的腿射了个对穿。
二牛年纪小,哪里遇到过这个?当下便吓了个透,歪着嘴巴就要大声嚎淘,却不想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那捂住他嘴的自然是侍卫之一,他离二牛最近,见二牛中招,迅速反应过来恐怕是找对地方了,这时可不能打草惊蛇,他捂住二牛后把他拖了过来,众人都把火把伸过来看。
二牛疼得灵魂出窍,叫也叫不出来,所幸这群人还算仗义,把他交给侍卫中一个懂医术的处理,喂了药止疼,伤口上也洒了药粉。但是他小腿上的铁刺却不能冒冒然拔出来,只能先留着。那铁刺上恐怕还是喂了毒的,因为没多久,二牛的小腿就肿了起来,十分胖大。为防止他怪叫,喂了他药后,那侍卫便撕了块布揉成一团把他的嘴给堵住了。被堵住了嘴的二牛眼泪汪汪地看着给他上药的侍卫,面带乞求。那侍卫心道,这家伙的腿,甚至是命都很可能保不住,也是可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没事,吃了药又涂了药粉,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了这话,二牛安心了许多,面色舒缓了下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走在后面的凤如琢此时也到了,他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二牛,再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对众人道:“应该就在此处了,动作小心一点,去会会他吧。”
众侍卫自然听令。
但这地方实在够呛,陷阱重重,刁钻毒辣,即便他们小心又小心,还是有好几个兄弟中了招。有跌在陷坑里的,里面是又长又尖的竹签,有跟二牛一样,被树上的毒刺射中了的,还有踩中捕兽夹的。不过,他们虽中了暗算,但救助及时,没死。但也个个鲜血淋漓,疼痛难忍,那些机关上还都涂抹了毒药,伤口没多久就肿胀了起来,乌黑一片。这样下去,人还能保得住吗?
这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其余的人都气得要命。凤如琢的侍卫更新地不慢,这次跟他来的,除了几个老人,根本不认识江尚桓,眼下见兄弟受了伤,疼得气息奄奄,自然满是怨恨,待一会儿捉住那狗贼,非叫他好看不可!
更绝的是,这地方似乎还有点古怪,绕来绕去,好像是在打转。还是凤如琢看出了问题,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型阵法。江尚桓本只是会武艺,不懂什么阵法,但是凤如琢对此道有研究,当年他跟在凤如琢身边,窥了些去,倒在这里用上了。
凤如琢想到这一关节,顿时咬牙切齿,这人真是天生的贼,尽紧着他凤如琢偷啊!
凤如琢心里气了个半死,但看上去还是很镇定,这阵法技术含量不高,他发现后,没多久就解开了。众人便又继续前进。
他们提高警惕,脚尖点地,蹑手蹑脚地一寸寸往前挪,终于,看到了一座小房子。
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熄了手里的火把。
于是,四周漆黑一片。
好在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即便在黑暗中,也还能隐约看见,随着在黑暗中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就看得更清楚了。
他们人多,慢慢把房子呈圆形包围了起来,然后逐步缩紧。
看来,江尚桓已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那房顶居然塌陷了一个大洞。一个人影从那大洞里鹰似一飞冲天,冲了出来,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地情况下竟逃之夭夭。
隐藏在里面的江尚桓自然不愿意束手就擒,迅速做出反应,蹿了出来。
凤如琢再也抑制不住了,他声嘶力竭地狂吼道:“都给我追!”吼完后,没忍住,便是一连串地咳嗽。
众侍卫自然听令,忙朝那人影掠过去的地方追了过去。而凤如琢却没有马上跟上去,他在几名侍卫的护卫下进了屋子,进屋后,他们又把火把点了起来。
屋子不是很大,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乱七八糟。凤如琢在屋里仔细搜寻,并没有人,但是有女人的衣服用品。
罗绢不在。
凤如琢想。
江尚桓把她藏哪儿了?
凤如琢的额角绽出了蚯蚓似的青筋,平时一派翩翩佳公子的他,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当着侍卫的面,骂了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天知道他是在哪里学的。骂完后,他抬脚就出了门,今天不把那偷人家老婆的王八蛋抓住,他凤如琢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