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章 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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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聚给告诉了唐岁自己的发现，尤其是那个青凤教，也自然隐去了自己被马怡君调戏的部分，要是被白戚和唐岁知道了，唐岁也许还算冷静，白戚估计就直接动手了。
唐岁听着杨子聚的话，想了想，拿出了自己在山洞里带回来的布，问杨子聚：“青凤教可有图腾？”
杨子聚摇头：“那县令只告诉了我青凤教的存在，并没有告诉我其他的，而且马怡君被青凤教拐去一事估计县衙案宗里面也没有记录。”
唐岁点头，和白戚对视一眼：“走吧，天色还早，我们去县衙一趟，找程孝先问问情况，虽然没有案卷，但是程孝先肯定有印象。”
三人走在去县衙的路上，正当杨子聚第三次埋怨白戚不肯坐马车时，有人拿着礼佛用的长香匆匆赶路，还不小心撞到了唐岁，却不道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唐岁只勉强听见了“时辰”“不灵”二字，寿春县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几个小庙，想着这人可能是个虔诚的教徒，急着去上香，也就没有在意。
等到三人来到县衙的时候，程孝先正皱着眉头坐在大厅里，杨子聚抬手止住守门衙役的问好声，三人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程孝先沉浸在想事情里，并没有注意三人的到来，过了一会突然叫了一声抬头，却被一边默默喝茶的三人吓了一跳，唐岁笑着问他：“怎么，让你询问那些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程孝先笑着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询问完了那些人，这不是正得空，想些家里事而已，内人前些日子老是吵着要去拜佛，烦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让她去了几次还来劲了，这几天跟我吵着闹着要去庙里住，唉，你说我哪儿敢叫她去啊，照她的性子估计再过几天就真剃度了！”
唐岁笑着抿了一口茶，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只不过那个手里拿着礼佛香的人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程孝先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自己了，大人叫我去问那几个人，我就赶忙去了，那些人里面，有的太老了或者太小了，受了惊吓，也说不清什么门道来，我就着重去问了其他人，他们的说法大都一致，说自己是被拐到那个密室的，大多是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被人迷晕或者被人套住麻袋直接带到密室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还有一个是上山采药，被人一掌劈晕的，他们自从醒了就呆在那间密室里，有吃有喝，除了没有换洗衣裳，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唐岁很疑惑的看着程孝先：“那绑他们干什么，你没有问一下吗？”
程孝先点头：“我问了，但谁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一直呆在密室里，我听他们说的就感觉像在圈养家畜，没有危险，有吃有喝，只不过是不能乱动而已，像不像？”
唐岁没有什么头绪，只好问一下马怡君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马三少爷被拐的时候，那个组织叫什么？”
程孝先摆摆手：“什么被拐，我看着马少爷就像是自愿的，被找到的时候还不愿意跟着县令回去，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记的那组织好像叫什么凤……凤凰……”
杨子聚打断他：“青凤教！”
程孝先点头：“对，青凤教。”
“那个教邪门的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前几年一个大人去山上玩，回去就叫人在半山腰建了个小庙，本来就几个庄稼汉拜着玩，也没多少人信，后来秋收收成不好，就有人说是小庙坏了风水，就拆了。听别人说，庙里供的是什么三条腿的鸟，我也不知道是啥，庙没了之后，过了几个月又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还忽悠着马三少爷也开始信，规模也就大了一点，后来马少爷失踪这事一出来，这个教就没啥消息了，咋？这回的事跟这个青凤教有关系啊？”
唐岁没回答他，把布递了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鸟。”
程孝先接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这鸟不行啊，咋还偷工减料了，要不是之前见过，我还真不知道这是画的啥玩意，嗯……姿态和特点大都对的上，这谁画的啊，也太对不起这只鸟了。”
杨子聚看向唐岁，白戚则目不斜视地盯着水杯，唐岁轻咳了几声：“这是在那个山洞里发现的。去把三少爷叫过来吧，还有那两个看见三少爷的人，啊对了，保护好那两人。”
程孝先点点头。
杨子聚叹了口气，抓着头发趴在了桌子上：“证据啊，没有证据，单凭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抓了那马怡君，啊啊啊啊证据啊。”
白戚从怀里摸了一下，拿出几封书信，杨子聚表示懵逼，唐岁则不意外拿过来拆开，放在杨子聚面前：“你要的证据。”
杨子聚立马抓过去，看了几眼皱紧了眉头。
后山，马怡君走到山洞前不远，却看见了守在那里的衙役，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往回走，却在山脚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两个人伸着胳膊，笑眯眯的：“马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子聚看着手里的信件，一脸震惊的问唐岁：“这是马怡君和青凤教之间的信件！你们从哪儿里搞来的？”
唐岁指了指白戚：“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叫白戚去他屋子里探了探，虽然藏得严密，但还真叫我们找到了。”他又指了指信里的一封：“我原本以为，这青凤教也就是什么小教派，结果从这几封信来看，规模不小啊，等级还挺森严，马怡君不知道是联系上了青凤教的什么大人物，不过为什么炸山，那个女的又是谁，是不是青凤教里的人，得问问他本人了。”
唐岁轻轻的叩了叩桌子，其实他还是纠结一些事情，希望马怡君能带给他答案吧，估计明天就可以启程回家了吧。
马怡君被人半是胁迫半是请的赶到了县衙，杨子聚坐在正对大门的椅子上，白戚坐在他旁边，唐岁则一脸淡然的坐在侧边喝茶。
马怡君一摇扇子：“二位大人搞什么啊，今天上午才刚见过，莫不是小子聚又想我了？”
杨子聚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看了看白戚，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木头样子才松了口气。他看着底下站着的马怡君问：“你可知同江县发水一事？”
马怡君笑着点点头：“知道的，还是在路上听别人讲的，好像是堤坝坏了。”
“那堤坝怎么坏的，马公子清楚吗？”
“这我怎么知道，小子聚莫不是怀疑我？哎呀呀子聚若是想囚禁我跟我说一声就行呀，搞个这么大的罪名，马某可无福消受啊。”
白戚皱眉：“好好说话！有人看见你和同江县令一起去了后山，据他们所说，你是去炸山的？我记的吕德榜好像也收了你的贿赂，替你严守消息的。”
马怡君收敛了笑容，第一次正经的看着杨子聚和白戚：“两位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炸山，那同江的山跟我无冤无仇的，我炸它干什么。”
杨子聚点点头：“你怎么不说是寿春的后山，也对，那山比同江的矮多了，都不能称之为山，我这儿有几封信，挺有意思的。“
马怡君看着杨子聚手里的信，虽然脸上没什么起伏，但是心里却后悔了起来，吕德榜那个没用的东西，白瞎了自己这么多银子，早知道就把这些信给烧了了，原本想的是等这些事过去就拿着这些信去找青凤教的人入教的，自己确实是大意了。
马怡君看着杨子聚：“你到底想问什么，自己心里不都清楚了吗？还问我干嘛。”
杨子聚被他说的一愣，这么爽快的，都不挣扎一下吗？不过承认了也好，省的费他的脑子去诈他。
白戚手一挥，立马就有人上前押住了马怡君的两条胳膊，马怡君很配合地顺着他们手里的力度跪了下去。
“你父兄可曾知道此事？”马怡君看了眼发话的唐岁，脸上并无多少震惊：“并不知。”
唐岁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料到的，他抬头看向程孝先：“县令玩忽职守，禁足待判，接下去就不是我们的事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程孝先点头，行礼将三人送出了县衙。
杨子聚很疑惑，问唐岁：“你不去亲自审马怡君吗？毕竟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啊。”
唐岁点头：“确实，但我大概猜到了一点，白戚你觉得咱们几个昨天去的那个山洞，是原本就有的吗？”白戚摇头：“不是，我想马怡君应该就是想像寿春后山一样，炸开一个山洞，作为青凤教的据点，结果他们没想到选的地点不合适，再加上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缘故，波及的范围有点大，导致了堤坝的损毁，不过为什么非得炸山，我记的你们两个跟我说过林场外面就有天然的山洞的。”
唐岁摇头：“太牵强了，我也不太相信，这些事我会写在纸上交给程孝先去办，我们该回家了，这都耽搁四五天了。”
唐岁看了一眼县衙，只要马怡君还在那里，就一切好说，不过大概会有人来救他的吧，就是不知道马怡君这人值多少了。
地牢里，程孝先站在栏杆外看着牢房里面的马怡君，马怡君的衣服已经有些脏了，他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牢房一侧的茅草上，抬起头看着程孝先一笑：“程叔啊，我很好奇，你能在我这里审出什么来呢？”
程孝先愣了愣，不过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马怡君都及其配合。
“对啊，山是我炸的，谁知道炸药没算好，波及范围有点大，我们还死了个人，哎呀那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堤坝啊，当时没啥事，谁知道我们走之后它就坏了。”
“愧疚？大概有一点吧，早知道就再仔细一点了，要不然现在我也坐不到这里，哎对了，你不应该也有愧疚吗，我记的有人跟我说，是有两个人看见过我们的，你怎么不去查一下呢，啧啧，要不然同江也不会到这种地步，你看，咱俩差不多嘛。”
程孝先深吸一口气，他当时确实只觉得那两个人是胡说的，也没有去同江打探情况，他看着下方歪斜着身子倚在墙上的马怡君厉声喝道：“本官的错，本官自会领罚，现在是我在审你！”
程孝先还想说什么，却被马怡君打断了，他随意摆摆手：“知道知道，我是囚犯嘛，至于为什么炸山……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对密室地道一类的情有独钟，明明建一个小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事，却偏偏要让我炸山，至于我为什么要加入青凤教，没什么理由，好玩而已，那教主什么都知道，我很感兴趣，哎说到这个，程叔，你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一副那种表情看着我，比如说，养了个外室啊，有个私生子啊，或者偷偷的收了一些小贿赂啊，教主都知道，不过你这种人，还轮不到教主施舍给你一个眼神，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程孝先看着突然笑起来的马怡君，心里有些奇怪，马怡君突然站起身，走到栏杆那里，直视着程孝先，咧开嘴皮笑肉不笑的说：“就算是天王老子，当今圣上，教主想知道的就都可以知道，你算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审我，你配吗？”
程孝先被他突然的癫狂吓了一跳，不过说完这几句话马怡君就恢复了之前翩翩公子的感觉，他拍拍手，一脸抱歉的看着程孝先：“哎呀不好意思啊程叔，我好像吓到你了，只是想起教主我有些太激动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还审吗？”
程孝先皱眉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马怡君，吩咐了几个衙役看好他，自己则想去客栈找唐岁
马怡君看着程孝先的背影，眼里晦暗不明，脸上却还是笑着，朝他喊：“程叔——不审，可就没机会了……”
马怡君后面半句话说的声音极小，而走出一段路的程孝先自然只听见马怡君喊了他一声。
杨子聚在客栈里哼着歌把玩着自己的小刀鞘，白戚则在一边收拾着他们两个的东西，杨子聚忽然想起什么：“师兄，回去之后，我和阿岁陪你去看看伯父吧。”
白戚知道杨子聚说的是他的父亲，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杨子聚则趴在桌子上看着他收拾东西：“我决定了！以后出门都要带着你，多方便啊！师兄你说你要是个美娇娘多好，我砸锅卖铁也要娶你！”
白戚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瞬，睫毛颤抖了一下，嘴角抿开一抹笑，他可忘不了，十几年前的一天，在一片朦胧里，自己的怀里撞进了一个清澈的如同一泓清泉的少年。
一边杨子聚还在不停的嘟囔，白戚将自己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点。
唐岁则在另一间屋子任劳任怨的收拾着东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白戚不来帮自己，好气，杨子聚这都要被他照顾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而皇宫里的秦朔，则看着老夫子手里的诗句发出了疑问：“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嗯………老头你竟然喜欢这种诗句！为老不尊！”
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夫子一听，读书人一辈子沉淀出的一身仙气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一本书卷起来使劲敲在了秦朔的头上：“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不成器！”说完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秦朔将一只脚伸出栏杆外搅着一汪池水，喃喃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夫子可不就是美人，嗯，等他回来我要告诉他！这句诗真真的符合他！”
忘了拿书去而又返的老夫子听见，又想到平日里听到的传言，小太子说的不就是那状元唐岁，简直胡闹，气的卷起书又要敲秦朔：“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你就乱用！！！你别跑！”
议事殿里秦语听着启寿的汇报，笑的不行，秦朔这孩子，真不知道还有谁能镇住他了，忽然又收了笑容，看向启寿，苦着脸问：“今天还有多少奏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章 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