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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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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怡君一边注意着身后一边往寿春县城后的一座小山走去,身上的衣服下摆沾满了泥土也不在意,走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口回头左右看了看,才拨开洞口的草进去。
后面猫在草丛和树梢上的衙役没有跟进去,则是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的退了回去,毕竟山洞里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贸然跟进去,万一都折在里面,那可就不好说了。
唐岁和白戚端坐在客栈房间里等着消息,杨子聚则困得头像小鸡啄米,白戚默默的把手放在了杨子聚头下方的桌子沿上,防止他睡过去磕了头,两人都没有刻意叫醒杨子聚。
一个衙役轻轻的推开了门,发出了吱呀一声,杨子聚点了下头,迷茫的睁开眼,衙役轻声走到唐岁面前,行了个礼:“大人,马怡君去了后山的一个山洞,我们不知道山东里面什么情况,所以只留了一个兄弟在洞口守着,其他人就回来了。”
白戚和唐岁对望一眼,眼里都有了一丝欣喜,谁知道这马怡君警惕度这么差,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了。
那衙役想了想,问二人:“大人,要不要我找些人将那山洞围起来?”
唐岁摇摇头:“叫人不用进去,先悄悄的盯着洞口,等马怡君离开后将山洞围起来,有出来的人就记住样子,等天一亮,我们就去看看那山洞!哎等等,你叫什么?”
衙役刚想走就被叫住,回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小的名叫孙宣。”然后便退了出去。
杨子聚看着唐岁揉了揉眼:“县令府那边别松懈,我记的你跟白戚说过,还有个女的,再说了一共五个人,去了吕德榜,马怡君,那个女的,还有两个人。”
白戚点点头:“你们先睡一会吧,一会我叫你们。”
天刚蒙蒙亮,白戚把扶着头浅睡的唐岁叫醒,又轻轻的拍了拍把哈喇子流了一桌子的杨子聚,唐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孙宣已经在一边候着了,见他清醒过来走了过去:“大人,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把山洞围起来了,不过里面出了马少爷没有人出来。”
唐岁点点头,看着因为流了哈喇子而脸红的杨子聚:“瑾瑜,你去县令府,该做什么不用我说吧?”
杨子聚用布擦着桌子,点了点头:“放心啦,套话什么的就交给我好了,哎白戚你抢我抹布干什么!”
唐岁看着白戚:“那宇远我们去山洞看看。”
后山平常并没有多少人去,只有一些采药的药人会偶尔去到半山腰的位子,所以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还被齐腰高的杂草挡住,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孙宣在白戚和唐岁面前给他们领路,走了好一会才走到山洞口,白戚倒是没什么,而本来体质就差的唐岁已经有些喘了,脸也微微红着,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洞口很隐秘,前面有几棵茂盛的树,在加上杂草的掩盖,要不是一直有人守着这里,他们还真不好找这个洞口的所在了。
孙宣从旁边接过来一个火把,拨开杂草走了进去,白戚二人和几个身手不错的衙役跟在他后面。
进去之后是个和林场断崖洞差不多的山洞,干净的连片枯叶都没有,但是有一个天然的石台,孙宣转了转:“大人,没有人。”
唐岁看着石台想了想,沿着石壁摸过去,白戚懂他的意思,摸着另一边石壁,果然两人摸到了一样的凹槽,白戚和唐岁对视一眼,一块摁了下去,石壁上立马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孙宣和几个衙役立马围住白戚二人,横刀身前准备迎敌,但是石壁上只是出现了一个飞禽的图腾,唐岁走过去,看了看图腾,若有所思的指着图腾问白戚:“在林场那里我也发现了一样的图腾,你认不认识?”
白戚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看着像个凤凰,但是怎么是三足的,三足金乌吗?”
两人接着在石台上发现一个铁拉环,白戚示意唐岁离远一点,拽着那个拉环一使劲,一只利箭立马从缝隙里射了出来,白戚赶紧侧身一躲,但还是被勾掉了一块衣角,孙宣上去接替白戚拉着拉环,洞口越来越大,却没有利箭再射出来,孙宣站在石台上,往下看了看,对白戚说:“大人,是一个密室。”
白戚朝唐岁说道:“我下去看看,你就在上面守着。”
唐岁点头,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下去了也是累赘只会添乱,还不如呆在上面研究一下这个图腾,纸笔是不可能的了,他找人要来了火把,烧过之后吹灭,用烧焦的木头在一块布上拓下了鸟的样子。
“这图腾怎么这么大,还挺精致,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能刻的完吗?”唐岁一边拓着一边想。
白戚跳进密室,却发现密室的一角全是人,还有好几个拿着弓弩,已经上了弦对着跳下来的人,白戚啧了一声长刀出鞘,心想幸亏在杨子聚买刀鞘的时候,自己也挑了一把顺手的武器,要不然现在还真得抓瞎。
唐岁在上面哼着昨天晚上在街市上听到的民间小调,拓印着图腾,说实在的,他是不担心白戚的,毕竟还有三四个身手不错的衙役,就算下面有埋伏,白戚应该也是可以搞定的。
杨子聚在二人走后,也收拾了一下,推开门去了县令府。
县令府的人见了他立马毕恭毕敬将他引到了偏屋然后去通报,杨子聚等了一会,仆从走过来很不好意思的跟他说:“大人可否再等一会,县令在处理一些事务,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可以处理完了,您要是觉得无聊,小的可以带您转转。”
杨子聚摇头:“不用了,你们这府里没什么不让外人进的地方吧?”
那人摇头:“除了府西是小姐的住处,外人不让进之外,其他的地方大人都可以参观,大人可以去后院的花圃看看,花开的正好。”
杨子聚点点头,去了后院,正沿着石头路一走三拐的蹭着时,他突然看见前面亭子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也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瑾瑜!过来一起下棋啊!”
是马怡君,那另一个应该就是他哥了。
杨子聚面带笑容的走过去,马怡君熟络的把杨子聚拉到了他身边,另一个人立马站起来行礼:“小民马正容,见过杨大人。”
杨子聚连忙站起来回礼:“私下里不用多礼。”
马正荣扯出一丝笑容:“不敢,杨大人年少有为,当得起马某这一拜。”
杨子聚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嫌弃这个人,还当的起,你并无功名在身,我起码是个监察御史,虽然官不高,起码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你酸啥酸你酸。
马怡君玩着折扇眼睛眯的像狐狸,马正荣板着脸下了几局棋就离开了,亭子里只剩下了马怡君,他收拾着棋子问杨子聚:“瑾瑜不陪我下一局吗?”
杨子聚摇头:“我不会。”心里却在思考怎么套他的话。
马怡君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东西:“瑾瑜今日怎得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杨子聚心里想着事突然被问了一下,连忙回答:“啊?哦我找县令聊些事。”
马怡君一撇嘴,一脸幽怨:“可惜了,我还以为小子聚是过来找我的呢,你旁边那只大狗呢?”
杨子聚表示很懵:“什么狗?我不养狗。”
马怡君开始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真是,我说你旁边那个白大人,对你那个忠心哦~”
“你说师兄吗?我们两个关系一直都很好啊,他今天和唐岁出去买东西了。”
“是嘛,小子聚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杨子聚有点抓不住他的心思,只好一脸疑惑,马怡君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打开折扇扇着风:“那些市井流言,子聚多多少少肯定听过一些,让我来猜猜你都听到了什么。”
他贴到杨子聚耳边:“嘶……你知道什么叫龙阳之好吗?”
杨子聚一个激灵连忙后退,皱起眉头:“马公子,请自重。”
马怡君用折扇遮住半张脸:“有趣,看来某些人还需要再努力些。”
一个仆从走过来,朝杨子聚说道:“大人,请跟我去正屋。”
杨子聚深深的看了一眼马怡君,跟着仆从走了,马怡君看着杨子聚,脸上的笑越来越深,不知道这样的小子聚………如果知道身边的白戚怀着那样的心思,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想了想,去后院厨房处找了一个食盒,装了一些干粮,去了后山。
杨子聚坐在椅子上,马鸿宇谄媚的笑着,叫人上茶,杨子聚朝倒茶的人点了点头,笑着看着马鸿宇:“我来这就是想聊会天的,县令不必拘束。”
马鸿宇连忙点头,杨子聚问道:“我这几天去茶馆,大家对你这个县令还是挺满意的,我会在折子里多说几句的。”
“不过我老是听着市井流言里,有些消息我很感兴趣。”
杨子聚偷偷的看着马鸿宇,果然马鸿宇听到这句话,脸瞬间不好看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人的家事,就不劳大人关心了。”
杨子聚一笑:“我还没说什么呢,我听着有人说三公子曾经被一些民间组织拐跑过是怎么回事?县令放心,我没有插手县令家事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民间组织可以在拐走一个县令公子之后,却没有留下任何官家记录,仅仅是流传于百姓口中。”
马鸿宇嘴角一抽一抽的,马上就要维持不住嘴角的笑容了:“回大人,是一个叫青凤教的组织,君儿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是对这个组织不离不弃的,上次失踪了之后,过了几天就自己回来了,我也就没有报官,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们自己搞得一个小组织,没什么大不了,我也就随他们去了,好在君儿没有什么大碍。”
杨子聚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真的只是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那三公子就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跟着那个组织走吗?”
“君儿一提起那个事情就岔开话题,我们一直以为是他想通了,不愿意提这些丢脸的往事,我们也就没有再问。”
杨子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来,马鸿宇刚吁出去的一口气又猛地吊了起来,噎的他咳嗽了好几声。
杨子聚偷偷摸摸的靠近他的耳边:“你们出去,一般都去什么地方玩啊,说实在的,我也想出去游山玩水,但是总找不到舒心的地方。”
马鸿宇笑着说了几个地方,杨子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哎我问你啊,你们一直都是全家去吗?”
马鸿宇摇摇头:“大部分时候是我和君儿荣儿,我的小女会呆在家里,毕竟未出阁的少女,总是不好意思抛头露面。”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多少人见过二小姐咯?”
“哎哟大人这是哪里话,小女还未出阁啊!”
“那这次怎么带着二小姐了?”
马鸿宇挠挠头,不大好意思:“她这次一直缠着我,非得让我带着她,结果出去玩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少兴趣,好像只是想出府而已,我想也是,一直把她关在府里,她肯定想出去看看外面。”
杨子聚点点头,一拱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马鸿宇回礼:“大人慢走。”看着杨子聚消失的背影,他才狠狠的出了口气,“东一句西一句,这不是没事过来消遣我嘛,闲得无聊过来喝茶直说啊,强行扯话题。”
唐岁在那里研究着布上的图腾,布太小,只能印下来一部分,所以唐岁用棍子在布上画了下图腾的大致轮廓和特征,几个衙役守在一边,紧张的看着石台。
一会一个人跳上来,唐岁抬头一看,是白戚,白戚走过来,摇摇头:“一个破山洞,里面竟然是死士,除了那七八个老幼妇孺,其他的都死了,我们没有防备,没拦下几个活口。”
唐岁让几个衙役将那些老幼妇孺护送回家,好好的看着,自己则和白戚带着几具死士的尸体回到了县衙。
杨子聚已经等在那里了,程孝先在一边候着,白戚让人把尸体摆成一排,朝杨子聚说了一下山洞的情况,唐岁指着尸体摊了摊手:“啥都没有,程大人你过来看看有没有脸熟的。”
程孝先一听到唐岁叫自己,过去看了看摇头:“没有。”
白戚摸着下巴:“这些人的装束和刺杀我的那群人还挺像,都是生面孔,一样的粗布衣服,不过他们用的武器是驽而已。”
唐岁朝程孝先说:“你去那几个妇孺那里问问话,记下来之后去客栈找我们。”
程孝先点头,连忙领着几个衙役去了。
唐岁坐在椅子上:“我还是想不通,之前的那两个人,为什么没有被灭口……瑾瑜,说说你都打听到了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