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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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宅院灯火通明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外界还无人知晓，咒术界只知道第二天五条家主就宣布了退位让贤这个震撼的消息——
贤指的是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
然后，现任五条家主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召集所有五条家的族人和分家家主前来拜见，只要还没死，哪怕重病在身，抬也得给他抬过来。
至于祭天朝祖、邀请御三家其他两家过来观礼这些繁文缛节，五条悟通通没有点头，只是象征性地给各个家族发了发通知。
理因世人瞩目的家主传位，就这样快速地落幕了。
“谁管他们——”
五条悟拉长音嘲讽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一群蠢货指手画脚。”
大长老也不担心这个，只是疑惑他怎么突然想要接手五条家。
“唔，之前无所谓啊。”
五条悟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带起的微风扬开了黑色的衣角，好像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不过现在，我想好好玩一场。”
理智和疯狂在他眼里交织。
“游戏的话，越混乱、越庞大，才也有趣。游戏开始前，我准备先给自己建一个角色。”
大长老看着年幼的神子无言以对，半晌才低头回答：“是，家主大人。”
咒术界大大小小的家族接到通知后第一反应都是懵逼：啥，五条悟成了家主，他不是才八岁吗？五条家的人都疯了吗？
五条悟之前连体术都不想锻炼，更别说外出历练了。所以，除了五条家以外，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模样。他唯一一次在外界出现还是在禅院家，普通咒术师根本无法靠近。
有人询问“炳”的咒术师，也只能得到白发蓝眼、令人望而生畏这样模糊的讯息。
被下了面子的禅院扇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怨恨，倒是在不惜余力地讲着五条悟的坏话：什么毫无家教、仗着有点实力就狂妄自大、被溺爱得不知天高地厚。
同五条家的一起出过任务的人偶尔会问起对方家的神子，然后被糊了一脸的极尽赞美之词。
这样一总结，大家对于五条悟的印象就是被家族宠爱、实力强大但是脾气不太好的孩子。
现在，这样一个孩子就要成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家主，怎么不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但这只是五条家的家事，不管外人如何议论，接到命令的族人已经纷纷赶到了主宅。
宽阔的大厅里，五条悟坐在高椅上，手肘抵着扶手，右手撑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正襟危坐的人群。
他不发一言，也没有人敢出声，气氛显得寂静而压抑。
“啊，蠢果然是千篇一律的。”
五条悟一一扫过最近几年插进来的探子、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族人、心怀叵测的叛徒，厌烦地挥了挥手。
话音刚落，那些探子和叛徒就被凭空落下的红色咒力球碾成了肉泥，木质的地板瞬间染成了血红色，不少血液甚至溅到旁边人的身上。
不像小时候还留人一命，现在五条悟出手就是杀招，直接把人按死。
见识过相似场面的主家的人还能稳住身体，只是脸色发白。那些作为分家家主的普通人几乎就要昏过去了，完全没想到看着精致可爱的家主，手段却如此酷烈。
五条悟随口解释了一句：“都是该杀之人，证据你们自己去找吧，要是有人不相信…”
一个脸上溅了血液的族人当即大喊：“家主大人怎么可能出错！只怪我等识人不清，才会劳烦大人亲自出手。”
五条悟眨了眨眼，视线在那人和他旁边的肉泥上转了一圈：“没错的话，你和那个死去的人应该是挚友吧…”
族人毫不避讳地点头，语气里满是愤恨：“我等皆沐浴过大人的恩赐，可他居然还敢生出异心，完全是死有余辜。”
“行了。”
五条悟将对方还未说出口的表忠心的话看的清清楚楚，抬手阻止道：“我知道了。”
在无条件信任的情况下，原本和友人的深情厚谊瞬间变成了对叛徒的深恶痛绝。
咒术师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看得懂，但还是大受震撼。
五条悟终于放过了战战兢兢的族人，起身走了几步，命令道：“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
白发的神子站在半空，所有人都他被收入眼中，却无法在那片蔚蓝的天空里留下丝毫的倒影。
烛光在他身上流淌，却给底下跪拜的身躯披上阴影。光影交错间，他和他的信徒勾勒出了一幅神与人的完美画卷。
从此，五条家只有一个人的意志。
一条条命令被完整无误地执行下去，哪怕这个命令看起来再天马行空、匪夷所思。
五条悟要做的就是将五条家这辆破旧的车子翻修。
在不影响车辆继续行驶的同时，将零件拆卸下来重新组装，清理掉有害的垃圾，还得保证最后的车子焕然一新，跑得更快更稳。
这样困难的事情，五条悟却是做的得心应手，甚至还故意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
好几次五条家距离停摆只有一线之隔，但又被他硬生生拉了回来，以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解体的姿势向前急驰。
当然，外人是看不出这些重重危机的。身在局里的人更是一头雾水，只感觉在一连串的人员调动、职务增减后，做起任务来反而更加轻松、快捷。
明显到同五条家人一起出任务的咒术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五条悟大刀阔斧，在最短时间内将五条家整合了一遍，顺手将试探的爪子全部砍掉后，那些暴戾恣睢的情绪也宣泄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又恢复了懒散的状态。
“情报框架已经搭建好了，余下的按计划进行。”
五条悟甩出一叠纸张，饶有兴致地提点道：“第二代数字移动通信技术，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对了，那个天予咒缚，怎么样了？”
身后戴着眼镜的男子立即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报告。
“术师杀手啊…我的悬赏金额应该又上涨了，居然不打算接手吗?”
五条悟也没想到禅院甚尔如此谨慎，他还以为对方好歹会尝试一下，毕竟当年那一面可不算善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坑了禅院甚尔一把，要是对方再不离开，估计就要被禅院卖进五条家了。
禅院家那群看不起非术师的人，要是不打破他们的固执，对于一个被认定了无咒力的废物，根本连培养的想法都不会生出。
在发现五条悟对禅院甚尔感兴趣后，他们第一反应绝不是去思考禅院甚尔有什么地方特殊，而是想到能利用这个关系得到什么。
被打乱了计划、不得不提前逃离禅院家的禅院甚尔，能对五条悟有什么好印象就奇了怪了。
“算了，继续监视吧。”
走上正轨的五条家开始低调地积攒实力，而在咒术界看来则是五条家的新任家主终于不再胡乱折腾了。
咒术界对于这几个月来五条家革新的看法是这样的：
五条悟突然成为家主——首先排除异己——然后下达了乱七八糟的命令——五条家元气大伤——五条悟不得不停止搞事。
每一步的推测看起来都对得上，但最终得到的结论和事实却是大相径庭。
禅院扇对这个错误的结论深信不疑。
在他眼里，五条悟靠着强大的术式才坐上了家主位置，明明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是因为拥有六眼和无下限，就什么都可以得到。
就跟他的哥哥禅院直毘人一样。
嫉妒几乎要扭曲了他的脸庞。黑暗中，他喃喃自语：“如果我有一个术式强大的孩子的话…”
对着看似元气大伤的五条家，又有人开始鬼鬼祟祟了。即使之前伸出来的爪子不知道被谁砍掉，也还是压制不住他们内心的贪婪，想要借机生乱。
一开始是隐晦的挑拨离间，专门在五条家族人耳边说一些新家主的坏话，结果被胖揍了一顿，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拦着，煽风点火的家伙就要被直接打死了。
这一举动再次刷新了咒术界对五条家的看法，虽然人家疯了，但人家还是有实力打的你没脾气。
类似的阴谋行不通，那就只能真刀实枪了。
有人开始游说禅院家和加茂家，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两大家族的领头，没人敢和五条家直接对上。
但无论是禅院还是加茂，都是一副左顾右盼、避而不答的模样。
笑话，五条家的一二级咒术师都活的好好的，还多了个实力不明但绝对不弱的神子，让我们拿命去拼吗？
两家倒是反过来鼓动那些个来游说的人，希望他们去消耗一波五条家的战力，然后两家再跟着进攻。
显而易见的是，也没谈拢。
而对于这些波澜，五条家一直安静如画，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唯一的机会只有在我整合的时候。那些废物连这个都看不到，不可能成功的。好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游说来鼓动去，就这样吵吵闹闹了好几个月，眼看着五条家好像逐渐恢复过来了，一群因利而聚的鬣狗不得不无奈放弃了趁机谋取利益的想法。
五条家的新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幼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