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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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五条响特意过来禀告：“大人，我们找到了两位特殊术式的拥有者。”
五条悟挑了下眉，一眼就看到了资料上的照片。
照片一张是位黑发狐狸眼的少年，另一张是位棕发棕眼的少女。
他指着黑发少年垂下来的一撮头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个刘海好奇怪啊，他是故意的吗？”
五条悟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似乎看到黑发少年，就能感到一股久违的愉悦感，让他忍不住去关注对方。
他继续翻着资料：“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纵……哦，就是那种宝可梦大师。”
“家入硝子，反转术式……说起来我还没试过对咒灵用反转术式呢。”
“他们都同意入学咒术高中了啊。”
是的，东京和京都两所高专已经合并，并且重新命名为咒术高校，放在原来东京高专的位置。
京都高专则被重新修建成为了咒术大学，咒术高中毕业后就可以直升大学，咒术师听到后都要开心得哭了。
五条悟手指点着照片：“如果不是没人能算计我，我差点以为这是九十九由基的诅咒实现了呢。”
“说希望我交个朋友，就出现了两个让我很有好感的人。”
他收回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前所未有的感觉。尤其是这个少年，看到他，就像在看一个注定的未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挚友。”
他语气上扬，带着些意味深长：“我想知道，这究竟是蜜糖还是砒霜。”
五条响低着头，隐藏在阴影里的脸晦暗不明。
五条悟已经将自己从突如其来的情感中抽离了出来，淡漠地瞥了对方一眼：“把你那些斩草除根的想法压下去。”
“哪怕这是个陷阱，夏油杰本身也毫不知情。”
寥寥几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要去动他。”
既然家主大人已经明确表态，五条响再是不甘，也不会去阳奉阴违。
五条悟跳过这个话题：“诅咒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五条响不假思索地回答：“跟以往相比，诅咒的强度已经不再有明显上升，但数量还一直在增加。”
咒术师和诅咒一直有个平衡论，所以这个情况无疑表现出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五条悟已经跳出了这个平衡。
没有他强行拉高咒术师的实力，诅咒不再继续变强；咒术师数量增加，也促进了诅咒数量的增加。
田中美香出生在一个偏远封闭的小村庄里，是那种在地志上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在家人还算疼爱，所以是个女孩子也健康地长大了。
可随着她年龄的增加，她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怪物。
一开始，她还会惊恐大喊，然后被怪物追着跑，但在发现其他人都看不到、甚至以为自己在说谎后，她就逼着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
将怪物甩开好几次后，田中美香逐步摸到了被怪物盯上的条件——对视并被发现。
她学会低着头不去看，或者假装看不到。
但她觉得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凭什么只有怪物伤害自己，自己却不可以去消灭对方呢！
田中美香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她观察几天后，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弱小的怪物。跟怪物故意对上视线、假装被吓到逃跑后，那个长着翅膀肥嘟嘟的怪物果然跟了上来。
她拐到一个废弃的小路上，拿出藏好的镰刀就是一劈，可惜的是并没有对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见此，她果断抛下武器，赤手空拳揍了上去。但还是没有效果，反而被对方撞了个趔趄。
田中美香没有气馁，一边周旋一边将怪物引到燃烧的火堆旁边。
火烧无效、水淹无效，食盐没有伤害……
她把能想到的方法都尝试了一遍，但怪物依旧毫发无损，还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但田中美香的体力快要消耗殆尽了，她不甘愤恨地咬着牙，开始考虑撤退的事情了。
再次挥拳逼退怪物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手上多了些什么，没等她细察，怪物突然发出了尖叫声。
她才发现那一拳直接在对方身上打出了个窟窿、血肉模糊。
怪物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田中美香谨慎地没有靠近，就见怪物的尸体缓缓消没在空中，连自己手上的血迹也消失了。
她愣愣地看着狼藉的周围，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瘫倒在地上，小声、喜悦地哭了出来。
从成功杀掉怪物那一天起，田中美香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她开始独自摸索、练习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然后主动出击。
在村里人眼中，田中美香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空气打架，时不时还绕着村子跑圈。
不过看她除此之外也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指指点点一阵也就过去了。
田中美香日复一日地锻炼、杀怪物，还无师自通地学会将力量附在武器上进行攻击，没有一刻敢有所放松。
因为她发现怪物的实力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杀起来越来越吃力，她战斗时造成的破坏也越来越大。
几年下来，她已经发现了这种怪物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的，但却憎恨人类、以人类为食。
田中美香现在还可以勉强应付村子里的怪物，但她也不敢到人口密集的城市去了，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离开村子，独自一人生活。
但想到村子里的人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又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过完一生后，她从怪物的手里救下了一个苍白瘦弱的男子。
一个同样看得到怪物却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的男子。
顺理成章地，两个人在一起抱团取暖，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可村里人已经无法忍受田中美香奇怪的举动了。
突然倒塌的墙壁、布满坑洞的小路，还有一些人身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伤口。虽然不明缘由，大家也能猜出这些祸事都是她带来的。
田中美香是妖怪。
这个猜测一出，立马激起了大家的恐惧和排斥，顾不上细想这种说法的破绽，纷纷叫嚷着要把田中一家子赶出去。
田中美香刚刚拼死杀掉一只怪物，浑身是伤，躺在家里修养。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怒骂，深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等我伤好一点，我们就离开这里。”
哪怕自己可以强行压下这些骂声，也只是把矛盾隐藏起来而已，一旦疏忽就会爆发。
相当于是入赘的田中丈夫忧虑道：“只怕路上不安全。”
田中美香安慰他：“我会先去探路。”
田中丈夫还是犹豫：“可别的地方也不一定会接受我们。”
田中美香拉了拉他的手：“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我们还好，可是美美子和莱莱子怎么办，让她们在一个仇视和怨恨的环境中长大吗？”
“大不了去别的地方后，我不再杀怪物了。”
说到最后，她也有些黯然。
她一生中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现在却不得不放弃这个人生目标，痛苦得宛如从身体上挖出一块肉来。
但为了孩子们，她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田中美香还想说什么，突然皱起眉头看向门的位置。此时屋里已经听不见村人的骂声，倒是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略一思索，还是起身拉开了门。
出乎预料的是，来者西装革履，还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一身昂贵的男人彬彬有礼地开口：“日安，这位夫人。可否进门一叙?”
田中美香拒绝的话在感受到对方手上一闪而过的熟悉力量时，瞬间改变了：“当然，请进。”
男人走进屋子，对田中丈夫一颔首，便开门见山地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我叫五条拓也，来自咒术界的御三家，今天特意过来寻找你们夫妻二人。”
他详细地将咒力咒灵和咒术界讲述了一遍，最后说出自己的目的——邀请二人成为登记在册的咒术师。
田中美香将信将疑：“那力量叫咒力啊……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不是坏人吗？”
五条拓也伸出手：“当然，请夫人将手给我。”
等对方依言而行后，他发动了家主大人赐下的治疗术。
田中美香瞬间感觉到身体隐隐作痛的地方在急速恢复。
她按了按手臂上才愈合的地方，连一处伤疤都看不到，激动得语无伦次：“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这种超出常理的事实和从始至终的善意足够证明五条拓也的身份了。
在田中美香的想法里，会治疗的一般不是坏人。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放下警惕：“可我们对付村子里的咒灵都很困难了，其他地方估计也帮不上大忙，这样没关系吗？”
五条拓也认真地纠正：“我们看重的不是你们祓除诅咒的能力，而是你们本人。
他叹气道：“毕竟能看到咒灵的人本来就不多，咒术师更是稀缺。我们只是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同伴，然后更好地保护他们。”
“毕竟，咒术师在普通人眼里都是异类。”
田中美香想起女儿们，迟疑道：“如果我不想再去祓除咒灵的话……”
五条拓也斩钉截铁：“我们也不强迫，这只是看个人意愿，你可以把咒术师当做一份薪酬丰富的工作来看待。”
他微微笑着：“能一直与诅咒战斗到现在，夫人，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