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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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拓也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打电话喊过来一位二级咒术师，将田中一家护送出去了。
是的，即使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他身上的通讯器也能畅通无阻，让人不得不赞叹自己家的研究人员。
接到电话后，被派过来的是一位曾经合作过的咒术师，他将田中几人送达后，便与五条拓也一起开车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专人负责了。
五条拓也坐在副驾驶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调侃道：“你不是跟我讲休假了，怎么有空过来?”
咒术师吹了个口哨：“我一看发布人的名字，眼疾手快就把这个任务接下来了。”
“感不感动啊，拓也。”
五条拓也一个治疗术拍在对方头顶：“我看你是想过来蹭我的能力吧，伊堂修一。”
伊堂修一打了个激灵：“哇，这感觉！我可以再熬几个夜看电影了。”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细聊这个像是反转术式的能力。
伊堂修一聊起了这次任务：“你又找到一位咒术师?”
五条拓也点点头：“田中夫人答应了，田中丈夫和她的女儿们都看得到咒灵，或许也会成为咒术师。尤其是田中夫人，她在没有系统学习的情况下，还达到了三级咒术师的标准。”
伊堂修一却想起了那些愚昧的村人，压着眉头道：“明明是在保护他们，普通人却还要把我们当做妖怪看待，真是……”
五条拓也擦拭墨镜的动作停住了，开始翻兜，准备掏出手机。
伊堂修一余光看到这一幕，立感不妙：“等等，我就是随便一说，我心理很健康！”
五条拓也已经发了个短信，挂着冷笑道：“这话你对接下来的心理医生说去吧，反正我把报告提交上去了。”
伊堂修一惨叫一声：“不是吧？！你都不当辅助监督了，怎么还管的这么严格啊?！”
五条拓也照本宣科道：“我们应该关注每一个咒术师的健康，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这句写在《咒术师安全手册》第一页的话，我可是背的很熟。”
他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你突然发疯，然后被抓去做咒具。”
咒术界已经废除了私刑，取而代之的是劳动改造。
恰好咒具制造技术得到了改进，只要先用普通材料做出半成品，再用咒力进行温养，一个咒具就出炉了。
不过温养过程漫长枯燥，要一直保持咒力的不间断输出，没几个咒术师愿意干这份工作。
这样一合计，干脆就把那些犯错的咒术师送过去做咒具。根据事情严重性，决定他们要温养出几个咒具才能被放出来。
如果咒术师突然大开杀戒，那么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关起来做咒具了。
至于态度恶劣、死不认罪的话，干脆就把人绑在专门制造的结界里强行抽取咒力。
不过这样的效率比主动温养要低很多，所以大家还是会先和蔼可亲地劝人悔改。
为此咒术界还专门抓了几个穷凶极恶的诅咒师过来做示范。
把人关在结界里，抽取咒力这个过程并不舒服，可以说的上痛苦。但咒力本来就是由负面情绪产生的，越痛苦、咒力越强大、抽取的力度也就越大，循环往复。
整个受难过程还被拍成了警示片广而告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咒具，但这的确镇住了不少咒术师，让他们乖乖输出咒力。
礼貌：你诅咒师吗？
伊堂修一不由戴上了痛苦面具：“我的假期泡汤了。”
五条拓也在一旁说风凉话：“给你做疏导的可是漂亮温柔的小姐姐啊，或者你喜欢沉稳可靠的小哥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提上去。”
伊堂修一抽了抽嘴角：“免了，我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他急忙找了个新话题：“听说这一届新生里有个咒灵操术?这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术式吧，不知道能不能评上特级。”
五条拓也重新戴上了墨镜：“普通人出生又潜力巨大，禅院和加茂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不过能评上特级的话，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夏油杰目送着被称为校车的黑色轿车远去，转头望向据说覆盖了整座山头的学校，微微咋舌：“虽然邀请入学的时候的确有讲咒术师的薪酬丰厚…”
他拎起行李，走上几乎看不到头的石阶：“可这也太夸张了吧，还好我有锻炼身体。”
等他走到校门口，就有一位男子迎了上来：“你好，夏油同学是吧。我是专门负责为新生介绍学校的成员。接下来，我先领你去宿舍吧。”
夏油杰见对方没有介绍名字，也没有询问，礼貌地回答：“麻烦你了。”
宿舍的房间被布置得功能齐全，电视冰箱空调等应有尽有，连厨房都有，虽然不知道谁会在宿舍里烧饭。
男子递上一本满是墨镜款式的图册：“学校会给新生配备一副墨镜，你可以挑选一下款式。另外，对校服有要求的话也可以提出来。”
夏油杰随意指了个普通款，倒是对校服的款式提了不少修改的意见。
男子带着他绕学校转了一圈后，就立即告辞了：“学校情况就是这样了。因为地势偏远，要买东西的话，可以去学校东南角的商业街。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油杰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回到宿舍整理行李时，外面突然传来稀里哗啦的嘈杂声，然后是有人拍门的声音。
门一开，一位金发少年就满脸傲慢地开口了：“你就是那个咒灵操使?怎么看起来有点弱啊。不过，就算比不上甚尔，也比那些废物强。喂，你要不要做我的小弟?”
夏油杰习惯性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见对方还在滔滔不绝，开口闭口都是这是看得起你的意思。
他捏紧拳头，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一拳往对方脸上砸了过去。
猝不及防下，大概也没想到咒灵操术的拥有者是个格斗好手，少年就被裹挟着咒力的拳头砸晕了。
夏油杰也不管对方瘫倒在门口难看不难看，左右这一拳下去也死不了。
他像扫垃圾一样把人挪开，然后关上门，心里想的却是就这种实力也还敢口出狂言?不怕哪天就被打死了吗？
五条悟坐在宿舍外结实的树枝上，一只脚垂下，另一只脚曲起。
他用六眼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弯了弯眼，那双天空般蔚蓝的眼睛就被遮住了大半。
这个禅院直哉倒是很有喜剧人的天赋，一举一动都惹人发笑。
从夏油杰下车站在山脚那一刻起，五条悟就坐在这里注视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了。
短短几分钟的观察，他就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脾气、性格和经历，也知道少年的出现不是个阴谋，但他没有立即离开。
五条悟对之前莫名的吸引力已经有了点猜测。
如果自己正常地、像个普通孩童一样成长起来的话，他或许会选择进入东京高专，然后遇到这样一个黑发少年，与对方成为挚友吧。
再往更深的层面想，这或许就是平行世界里某一个‘五条悟’的经历吧。
但五条悟没有。
他已经不仅仅是‘五条悟’了，这一切的前提不存在了。
五条悟想的话，他可以只展露出属于人的一部分，将自己非人的一面隐藏起来。只要愿意，没有一个人会发现他的真实面目。
他可以伪装自己，然后与夏油杰结识，哪怕相处的再久，对方也不会感到一丝不对劲，只会觉得找到了人生中的知己、挚友。
他甚至可以控制夏油杰所接触到的一切：看到的是他想要给对方看的，听到的是他想要给对方听到的。
夏油杰整个人都会被保护在温暖适宜的笼子里，没有风霜没有忧愁，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永永远远不会分离。
似乎听起来足够美好。
但这难道不算欺骗吗？自己想要的是这样一份看起来纯粹实则遍布计算的友情吗？
五条悟明白，他不想。
夏油杰那样骄傲的人也不会愿意得到这样的友情。
但如果以真实的面貌出现，他能得到的，大概又不是想要的东西了。
所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夏油杰，却不会出现在对方眼前。
五条悟的目光一一略过狼狈回屋的禅院直哉、准备吃饭的夏油杰、还有刚刚踏上山顶的家入硝子，轻声自语：“没有我的话，你也会交到很多朋友的。”
没有我的话，你也能拥有纯粹美好的三年青春。
那就当我们从未相识，就如同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应该相交。
五条悟做下这样坚决的决定后，并没有感觉到多少难过。
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不曾得到过的东西，也不是自己迫切渴望过的东西。
那一点细小的期待，对他来说太过微不足道了，在他装着整个世界的心里来说不值一提。
他走在成神的道路上，无人可与他并肩，连追逐者的身影也看不到，一个人独自前行，走到尽头后只怕也是孑然一身。
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从来都是力量，所以也不会感到寂寞孤独。
五条悟微微仰起头，直视上方投下的光影：“快了，就快了。我的世界，我的游戏。”
“我会做的更完美一点的。”
“你应该会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