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陌上花开缓缓归》一小撮

43、蜂蝶翩跹乱

　　萧秋雨随方玉飞、南过、梨花来到几人暂住的客栈，远远便看见客栈门前停着一辆豪华精美的马车。
　　梨花和南过去赴宴时乘坐的马车很精美，可是和这辆马车相比，就显得太过普通了，就连梨花也不得不承认，她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马车。
　　梨花轻轻拉了一下南过的衣袖，示意她看向那辆马车。南过瞥了一眼，评价道：“马车中的战斗机，不对，是豪华客机。”
　　梨花闻言跄踉了一下，被南过扶住，她站直身子，无奈的看着南过：“南儿，你的说法还真是……”
　　南过一脸无辜的道：“很形象。我知道你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就善解人意的帮你说出来了。”
　　梨花无语的转过头，看着那辆“豪华客机”：“不知道这车的主人会是什么样子。”

　　马车的主人自然不会是寻常人。
　　这不是因为他坐着大厅中间，也不是因为他相貌俊美衣着华贵，而是这人有一种气质，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自觉的敬畏。梨花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使用那样的马车，南过也赞同的点头。她们都忘了问一句，马车到底是不是这人的。

　　马车当然是他的。这样的人，自然要乘坐豪华的马车，怀中也要揽着美得无法形容的美人。此时，这美人就靠在他身上。奇怪的是，美人的眼神没有看这俊美的男人，而是看向萧秋雨。
　　方玉飞和陆小凤都看到了美人，只有萧秋雨，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向掌柜要了一间房，被小二引着上了楼。

　　萧秋雨移开了投向着窗外的目光，那辆华贵的马车已经不在原地了。他慢慢地走到桌边，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很冰冷，萧秋雨低低垂着眼，那种孤寂而又忧伤的气息又泛起在他身边。
　　……秋风秋雨空断肠！只不过，以前他断的是别人的肠，而这一次，是他自己的。
　　那柄华美的宝剑静静地躺在桌上，只是赠剑人此刻已经不知身在何方。
　　萧秋雨眼里闪过莫名的痛楚。

　　半掩着的门，忽然轻轻“吱呀”地响了一声，呼吸声很轻，门外的人是个女子，而且是个举动温柔轻巧的女子。
　　萧秋雨并不打算理会这个不速之客，他甚至不感兴趣门外的女子究竟是谁——因为不是她，所以，是别的谁，都没有差别。
　　他举起杯子，冰冷的茶水流过咽喉。

　　门外的女子又轻轻地扣了一下门。很显然，那人并没有主人不欢迎便主动离开的自觉，萧秋雨不得不应声，“……进来。”

　　眉黛画岫烟，发低垂堕马，宛若风摆弱柳，走的正是折腰步。
　　那美人正是刚才楼下马车里的那一个。她的颊艳若桃花，望向屋里青衣男子的眼波柔柔如水，波光潋滟。
　　“我叫楚楚。”声音无限娇柔，几许羞涩，还有几许大胆的诱惑。
　　她看向萧秋雨的神情，任何男人都一眼能明白她的心意。

　　萧秋雨自然是个男人。
　　他放下茶杯，慢慢地站起来，转向门边温柔羞涩的美人。他身边孤寂的气息还没有散去，只是那种忧郁更令人心动。
　　萧秋雨面上泛起一丝微笑，这微笑并没有到达他的眼睛，“你走吧。”

　　楚楚脸上那种甜蜜的微笑忽然消失不见，她咬住了唇，“你要我走？”
　　萧秋雨不再看向她，慢慢地转过了身子，“是的。”
　　他话音还未落，身后已经掠过一丝微风，随即，一个温软的身躯从后面贴上了他的背。楚楚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细语喃喃，“为什么要我走？我不走！我知道，你在想着别的女人，但是这没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悲伤的神情。”她的声音越加迷离，“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从来不认识你，但是我一看到你，我就……”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将脸颊贴在骤然僵硬的男人背上。

　　萧秋雨怔了一怔，忽然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手指很冰凉，落在楚楚脸颊上，使得她打了一个寒噤，但是她的眼依然热切地望着这个男人，因为她有这个自信。
　　楚楚在男人面前，向来很自信，她轻轻地把头靠上了男人的胸膛……

　　半晌，萧秋雨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你，想要什么？”
　　楚楚的娇躯忽然僵硬了，“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仿佛受了无限委屈，“我只是喜欢你，我想要的，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萧秋雨一声轻笑，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了两步，“那么，你也一定不介意到床上再继续和我交谈了？”

　　楚楚的脸红了，萧秋雨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但是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脯，并且脚下开始往床边移过去。
　　萧秋雨忽然转身，衣袖一拂一送。立在床边眉目含羞的美人便跌在了柔软的被子，她仰着头，闭着眼，似乎很害怕，又似乎在期待。
　　帐幔落下，萧秋雨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来，“我的习惯是女人脱光了在床上等我，你照着做吧。”

　　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裙衫衣物，一件轻柔的粉红丝绸肚兜落在地上，犹带着女子幽幽的体香，帐幔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联想到横陈的佳人，分外诱人。
　　但是萧秋雨依旧立在窗边，似乎根本没感到这种旖旎的气氛。

　　门被重重地碰响了，似乎还有梨花和南过争执的声音，随即那两人声息渐渐远了。方玉飞的声音闲闲在门外道：“萧兄，不知可有闲去在下屋里喝杯茶水？”
　　萧秋雨径直地走出门，忽略了帐中佳人低低的磨牙声。“正巧无事，请。”

　　两人走过走廊，梨花一张气冲冲的脸一闪而过，顺便狠狠瞪了萧秋雨一眼，随即是追着过来的南过朝他们点了个头。

　　方玉飞居然真的备有茶水。
　　两人走进屋子的时候，小火炉上的水正烧开，茶叶是方玉飞带着的，上好的碧螺春。
　　萧秋雨抿了一口滚热清香的茶水，冰凉的手指乎有了一点温度。
　　方玉飞轻轻笑道：“打扰萧兄好事，在下以茶代酒给萧兄赔罪了。”
　　萧秋雨摩挲着手里光润的瓷杯，语气很肯定，“你认识那个女人。”
　　方玉飞苦笑一声，“那是富商贾乐山的小妾。”
　　“贾乐山。”萧秋雨重复了一遍，“……不认识。”
　　方玉飞笑道：“土鸡瓦狗之辈，在萧兄自然是不足一哂。”他顿了顿，“虽然是那个女人不知廉耻，不过她赤身裸体死在萧兄房中，总归不太好。”
　　萧秋雨一挑眉，“你怎知我要取她性命？难道有人规定，不许我怜香惜玉一番？”
　　方玉飞淡淡道：“在下有幸见过萧兄杀人，落木寒霜，秋气森森，恰是其时。”
　　萧秋雨道：“你倒很了解我。”他放下茶杯，负手走到窗边，“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乃是她自找。”
　　方玉飞在他背后笑道：“那么在下算不算另一个冒昧打扰之人？”
　　萧秋雨一回头，笑道：“我想到那个女人现在的表情，于是眼下心情好了很多。”他顿了顿，“虽然方兄看似只为我解围而来，但是现在，想必真有话要说了吧？”
　　方玉飞苦笑一声，“瞒不过萧兄。在下此来，确是想问一下，有关颜姑娘的事情。”

　　陆小凤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没有美女陪伴也就算了，为什么来酒楼也会遇到这只猴子？
　　司空摘星很自觉的坐在陆小凤对面，笑道：“你看见我很意外？”
　　陆小凤点点头，道：“我的确意外，凭你的轻功，也会受伤？”
　　司空摘星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甚在意的回道：“我也是人，自然也会受伤。”
　　司空摘星不在意，陆小凤却不能不在意：“南过也在京城，等一下找她帮你看看伤势。阴童子可是一直想找你麻烦。”

　　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笑容中带了几分得意，像个秘密没有被人发现的孩子：“原来你也有消息不灵通的时候。第一，我的伤就是南过帮我看的，第二，阴童子已经死了。”
　　“哦？”陆小凤惊讶的坐直了身子，狐疑的看着司空摘星，“阴童子死了？从前他几次三番找你麻烦你都没下手，怎么这次……”
　　司空摘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表情却没有变化，仍是笑着：“他扰得我烦不胜烦，索性一次解决了。”
　　陆小凤眼珠转了两转，忽然笑得暧昧：“阴童子找上你的时候，你还在治伤吧？他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才引得你下重手？”
　　司空摘星好似没有看到陆小凤不停打量自己的样子，道：“你不是在苏州闲逛？刚才看见你还以为看错了。”

　　陆小凤干笑两声：“在一个地方久了，自然要到处走走的。”
　　他一口干了杯中酒，看着司空摘星两眼，才道：“来的不只是我，还有南过、梨花、方玉飞和他的妹妹、妹夫。”说着轻轻摇头，“这一大群人上路，搬家似的，麻烦透了。”
　　司空摘星手指轻轻扣着桌子，道：“我知道你素来不是个安分的，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
　　陆小凤笑道：“不止京城有热闹，路上的热闹也不少。”
　　司空摘星端起酒杯，漫不经心的道：“有你和方玉飞在，有什么热闹也解决了。”
　　陆小凤转头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慢悠悠的道：“有时候不用我们这几个男人出手，事情也解决了。”
　　司空摘星眼神一动，又给自己斟满酒。
　　陆小凤叹口气，道：“不能说有人不长眼睛偏偏撞上去，那么个冷淡的人，竟然也有这种时候。看她平时的样子，谁想得到？”
　　司空摘星端起酒杯送到唇边，眼神飘向陆小凤：“你们遇到什么了？”

　　陆小凤道：“三位姑娘遇到采花贼，被南过处理了。”
　　司空摘星一惊：“南过？她不是……”
　　陆小凤苦笑着点头：“是啊，平时只看她守在医馆，谁能想到她有这一面？遇到事情不手软也就罢了，竟然犹豫一下也没有。”
　　司空摘星眼神冰冷，道：“这样说来我倒是应该去谢谢南过，动手除了这人。这种人也配称作贼？”

　　“陆小凤！”一声娇叱，梨花大步走了过来，“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喝酒？”
　　“梨花，这个人就是死了，闻到酒香也会活过来，让他没心思喝酒，不可能。”低沉悠远的女声响起，南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桌旁，对着司空摘星一笑，“司空大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小凤来了精神，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南过和司空摘星，“你们在苏州还见过，怎么会好久不见？莫非是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梨花脱口而出，随即捂住了嘴，一双眼睛惊喜不已的看着南过。
　　南过瞥了梨花一眼，梨花低下了头，不过还是用眼角偷偷的看着。南过不看司空摘星，对陆小凤柔柔的笑：“陆小凤，你就算想开玩笑也要找好时间，花满楼不在这里，这句‘如隔三秋’被你套了出来，他也听不见。”
　　“南儿！”梨花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看着南过说不出话。
　　“咳咳，”陆小凤干咳了两下，他调侃南过被说成替花满楼套话，以他的厚脸皮程度也有些不好意思，“梨花，南儿，回客栈吧。”
　　司空摘星站起身道：“南姑娘，梨花姑娘，不知道我是不是方便一同前去？”
　　南过梨花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陆小凤伸个懒腰，起身回答：“就算我们不让你来，也会自己来，既然如此，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