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伍 ...

  •   伍
      朽木白哉的思绪因为琴声的停止而戛然打住。
      「怎的不弹了?」他回眸看着粉色帘帐后的佳人,举了举杯,「莫不是我坏了你的兴致?」
      天香楼在长安可是出了名的红火。说是酒楼那不为过,酒色醉人人自醉,上至朝廷大臣,下至平民百姓,有银两的便是大爷。好酒好菜一刻不停歇的往外端。要说是秦楼楚馆那也不差,娇容媚态,艳丽小官,个个都是顶上之姿。你若是硬要说是青楼妓院,那也可以。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到处可见。薄衫轻拢,脂粉香浓。
      掌事的是楼兰国来的商人。都说楼兰女子好,那眼神儿撇你一眼,骨头可就酥了。长安最多的便是金。无奈掌事的嬷嬷从不见客。外头谣传说姑娘小官都似水中芙蓉,嬷嬷必定也是落雁之貌,否则怎么服众?虽然都是茶余饭后的笑料,不过真正知道内幕的人也不多。朽木白哉就是其中一个。
      说来也巧,他购买特种香料时认识的调香师尽是天香楼的掌事。更让人瞠目的是,那是个艳丽的——男人。
      想起来,每每月下小酌时候,朽木白哉总不忘问上一句,「你一个男儿身,打理这差事倒也不嫌害臊。」
      那穿的花花绿绿的娇容男人低头一笑,「又如何?好男儿志在四方呐。」
      「你的志便是侍候男人?」他调笑。
      「真倒我落魄潦倒,我也不会舍近求远,你可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不是?哈哈」他仰天灌下一口酒,「我的志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随即两人同时大笑。醉了一池莲。

      「许是许不是。」佳人拢了衣衫下榻来到桌前,「你一晚的心不在焉,可是白白花了银子。」
      「为你花上千金倒也值。」朽木白哉撂下银票,「对不住了嫣儿,今个实在没兴致。」
      那女子也不恼,更不伸手取钱,就那么柔柔弱弱的坐着。
      朽木白哉半月就会来这儿一回。却从不过夜。天知道多少花魁媚娘日日夜夜盼着他来。进了香闺,掩了门扉。离王爷府大主子的位置也不远了。怎知道…
      「当真是要娶个男人为妻么?」
      「你从未过问我的私事。」既是提起了那红头小子,朽木白哉表情一柔,也不急着走了。「说的好听是我没有兴致。结果还不是你自个儿。」她取了白玉杯子斟上酒,「小官你也可以玩玩便是。天朝的王爷娶个莽夫,不觉失了偏颇么?」
      「你知道我从不玩小官。」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也不玩女子。」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对不住。我…」
      那风韵男子一进门,自个就失了心神。掌事的把自个引给他,说是陪他说说话。嫣儿打滚许多年,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一夜他说还有事处理,她褪了自个衣衫抱着他,「爷…嫣儿不悔。」
      朽木白哉也是笑笑,替她穿上衣服离开。她本以为他再也不会来。怎知道一个月两个月,他每月月半便会过来。听她抚了琴就走。
      掌事的说这事儿急不得。天不从人愿,才过了多久,他便要娶妻了。娶——一个男人。
      人人都知道那玉面王爷不会为谁停留。他风流。他纨绔。他宁花千金只过香闺不入。他为博红颜一笑翻手便可颠覆王朝。朽木白哉也的确如此。所以她们不想,也不会去想让他停留。却在他要娶妻的消息传遍的刹那失了神。
      是怎样的人能让他情愿隔了温柔乡?
      嫣儿只抚的一手好琴。却并非是什么败落王孙。她浅薄。也体贴。
      「那么。嫣儿只做妾可好?」不去与他心仪的男子争夺发妻的位子,留在他身边不就足够了么。朽木白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再无声息。
      他依旧没留下过夜。很久很久以后朽木白哉才再去过天香楼。不过那却也是好多年后的事了。

      朽木白哉风风光光的照办婚礼。大红喜字贴满整个朽木府。酒宴设在池边,大热天的暖风吹过池子倒也送了些许清凉。拿出了陈年的桃花酿。他眼眸半眯一个人浅酌,丝毫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
      「这这这…这所谓的新娘到现在还未现身呐…」
      「可不是…我估计这婚事是多半告吹。咱们闭嘴吃自个的就好。」
      玉面王爷拢了头发,他穿着艳色红袍,袖口缀着暗底金龙流苏。云靴一尘不染。眼眸柔了一池碧水。龙乃天子象征,倒也无人敢说三道四。本就是,天子哪斗得过这王爷?众人心里有数,可黑崎一护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不是计较金龙袖口,而是暗自担心婚礼是否生了变故。可朽木白哉不发话,众人只管吃,谁也不敢走。他也就高高坐着,给足面子。
      忽的听到门板声声碎裂。还有马声嘶叫!
      黑崎一护先发制人突的站起来,「好大的胆子!」众人纷纷起身保护帝王。朽木白哉一脸懒散着邪气的笑。
      「终于来了。你可让我好等啊。阿散井恋次。」
      人要脸,树要皮。再贱不过是脸皮。怎奈何这朽木白哉把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能让人生生吐出一口血来。阿散井恋次也算是对那玉面王爷知根知底了,还是照样被呛得大气不敢出。
      他本已料到朽木府有这阵仗,必定是对他的实力生畏,故而驾马前来,若是万不得已也好直接冲进婚礼大堂。如若能吓得那娇俏新娘自个退婚当然再好不过。怎知道家丁下仆远远见他飞奔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舒了口气,然后将精雕大门碰一声推开。他就这么骑着马冲了进去!
      马势太快他来不及喊停,马蹄子就直接磕着通往大院的门。门板裂开呛得自个灰头土脸,却见里头不复张灯结彩的样子,而是全部严阵以待。想来也是,自己早就发话说要前来毁婚,这群骄奢淫逸的老儿当然犹如惊弓之马了。啧啧。思及此他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便也没去控制马儿乱啸,好趁机大加破坏!
      无奈天不从人愿,他眼前掠过一抹艳红。瞬间就被拖下马背。马儿转瞬就乖巧的跟羊羔子似的。他呸呸腹诽:不要脸的叛徒!全然不顾及周遭人惊叹的目光。
      真要说起来,在场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朝廷重臣,都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这光天化日之下断袖互亲…尤其是那冷面王爷一脸——温婉的笑?!看他怀中的红发男子对着他又踢又打,不是打情骂俏那会是甚?黑崎一护刚想上前提点两句,就看到朽木白哉笑意盈盈的对身旁小厮喊着,「马儿牵下去喂着。这未来的朽木府当家主母可是害羞的紧呐。」
      阿散井恋次一听可乐呵了。唰的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朽木府的主母在哪里?我到要看看你们中原的柔弱小女子哪比的上我胞妹露琪亚!」
      众人皆投以白眼一枚。
      「我倒不曾想起。我朽木白哉的婚礼与你那妹妹何干?」
      「莫不是你连我胞妹最后的念想都要剥夺?」阿散井恋次冷哼一声,从随身携带的油布袋子里掏出皱巴巴的书信。「你们中原人还真喜欢立字为证。这下你也同那京乐掌柜一般无话可说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围观,只见那字据上清楚写着:暂别。他日定迎娶王室子女奉为发妻,以交百年之好。落款大喇喇的是朽木白哉亲笔。并有指印一枚。
      朽木白哉怕阿散井恋次笑的太大声导致提早泄气,捻来毛笔点了朱砂将那子女二字细细圈起。
      「恋次。子女之意可懂?子也可。女也可。」
      他阿散井恋次是什么人?早知道朽木白哉乖乖立据一定有诈!他是有备而来。随即掏出另一书信道,「是又若何?难道你堂堂王爷还要反悔?你且说,婚书送至蛮地后,我是否有回信与你?」
      「确实。」
      「我是否写道:不允!毁婚?」说罢他找来纸笔,大笔一挥,毁婚两次跃然纸上。他也依葫芦画瓢的把那两字以朱砂点墨圈起。
      而后朽木白哉轻轻吸了口气。
      「恋次,破了门板。婚也毁了。可拜堂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