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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倾诉 少年对自己 ...
曹牧也正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不过一夜的相处,她已是他认定生活中需要的一部分,于是不由地露出笑容。
少年也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由地嘴角带笑:“女孩,名叫杏儿。”
石槿竟是看呆了,刚刚深井死水般的双眼,在提及女儿时突然荡开涟漪,如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她看着看着想起了年幼时,父亲对自己也是用此番眼神,那眼神里饱含的是现在的自己苦苦追寻的怜惜、疼爱还有宠溺。
若说这曲折的人生教会石槿了些什么,那便是人生最难得不过赤诚。
她不再问其它问题,在心里笃定了自己往后余生的方向。
“我要三间木屋、一亩良田、六头猪、两只羊和一匹马,有人护我不受欺凌,最好能教我能学会一些招式防身。”
和石槿简短的相处让曹牧很舒服,于是他认真答道:“好。”
“去布料店买一匹最柔软的白色棉布,全部裁成长宽一尺的方形。”看着少年露出疑惑的神情,石槿终于有了点笑意,“不是我用,是给孩子做尿片的,再买三套婴儿贴身成衣,两个厚包被,你这么裹她,她不暖和的。”
康腊八看到事情走向顺利,也很是欣慰,听到石槿有需要采买的,便自告奋勇:“我现在去,姑娘还需要什么?我一并带过来。”
石槿也答得自然:“方便的话,康大叔再买个摇篮吧,矮矮的那种,垫些褥子就能放在炕上,孩子也更暖和。”
曹牧想起张宝龙说要给杏儿做摇篮的事,于是喊住了康腊八:“摇篮不用,张宝龙说他来做,看时间应该也回来了,我去找他。”
——————
张宝龙的确已经回来了,但腊八饼子铺关着门,康家后院的门也上了锁,他只好找到个能晒太阳的地方,用斧头稍微修理起木头来。
曹牧在他身后喊了句:“张氏。”
但男人并没有回应,手里的活还在慢条斯理地做着。
“张宝龙。”
这次曹牧声音大了些,男人刚想削掉一颗木刺,结果被这声音一吓,险些砍到手。
换作清晨的张宝龙,绝对已经开始叨叨叨地让曹牧赔付他险些受伤导致的心灵创伤费,但此刻他回头后只是挤出一个相当狰狞的笑脸:“三爷回来了。”
曹牧盯着他看了稍许,井水般的眼神冷冷地将眼前人包裹。
张宝龙率先把眼睛移开:“杏儿呢?”
“石姑娘帮我照顾着。”
“那位姑娘姓石啊……”少年背光站着也看不清表情,张宝龙这个平时话痨的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曹牧却将张宝龙的神情看得很清楚,他看到男人眼神里有浓浓的忧虑,便补充道:“她手伤不算太严重,施大夫的妻子儿媳也会帮忙。”
张宝龙的忧虑并没有从眼中褪去,反而表现得更加踟蹰,磨磨蹭蹭半天终于问出口:“三爷,我还没问过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曹牧心里一沉,该来的,来了。
张宝龙是个聪明人,今早曹牧没有阻止他去永顺便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当时想过如果男人问起来,不过是一刀的事情,但现在尖刀却还呆在属于它的刀鞘里,曹牧的杀气却在凛然的一瞬间开始消弭。
少年对自己说,杏儿需要一个摇篮,这个人尚且需要留着命。
“听说了?”
曹牧这样问男子,张宝龙的神色立马从忧虑变为惊吓,虽然男子很快便收敛好表情,但艳阳已经照得清清楚楚。
两人接触时间不久,但张宝龙性格友善欢快,因为他,曹牧直到自己内心想要留下杏儿,也因为他,曹牧知道自己渴望被人看见。
张宝龙用斧头撑着地面往身后挪动了稍许,因为是蹲姿,动作看着有些迟钝,这场景就像把匕首在少年的心脏上划拉了一下,居然会感到痛。
“衙门的人在镖局前后搜出二十五具尸体,其中还有一个男婴。”张宝龙边斟酌着言辞边揉着小腿,似乎是不想小腿肌肉太僵硬导致活动不便,“但当时帮公羊夫人接生的产婆说公羊家五日前诞下的是一对龙凤胎。”
尖刀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杀意,它也在呼唤着主人将它拿起,杀了眼前的人也许能痛快一些,但曹牧再次松开贴近刀柄的右手。
也许阳光太灼人,也许昨夜伤口导致的炎症越来越严重,曹牧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他发现所在的房间与石璟的病房格局很相似。
土夯的四壁一张木床铺着黄色细麻布的棉被,床头一方木桌上放着自己沾了血污的外套、从不离身的尖刀以及不属于自己的棉围巾。
地上放着一个炭盆,正在灼烧,为空旷的房间带来少许暖意,但曹牧并不觉得温暖。
右臂和右脚的伤都打了绷带,凉悠悠的敷药将伤口的灼热压下去,看来自己身在药行。
大脑空白了稍许,少年才开始思考自己如何到这里来的。
“三爷醒了?”
康二没有让曹牧自己去回想细节,他进房间时带来一阵寒意,高原的天气多变,先前的艳阳已经被呼啸的寒风所取代。
“都怪我忙东忙西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张镖师把你扛过来的时候,可把我爹急惨了!幸好施大夫说你的伤不致命,就是处理不及时外加休息不够引起发热。”
说着就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递到曹牧面前:“趁热喝了,我爹才煎好的。”
曹牧看着眼前的药,却在回味康二的话:“张宝龙把我扛过来的?”
康老二瞅着自家三爷苍白的脸,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种态度对待那张镖师,但还是如实答道:“对,看他样子也累得够呛,这人心眼儿挺多,但人应该是个好人,对三爷你也挺上心。”
曹牧心中一动,接过碗来大口喝下,板着脸咬着牙好一会儿才问道:“他人呢?”
“张镖师听石姑娘说杏儿的摇篮不用高,放在炕上合适就行,就回去削木头去了。”康二接回药碗,“他说主要是答应你要给杏儿做个婴儿床,等做完他就启程回南鄂,如果抓紧一点也就是明早。”
少年刚稍稍熨贴的心此时又被狠狠拧了一下。
这种情绪的波动曹牧不熟悉,失控的状态他已经多年未曾体会,但这两天他却经历了三次。
一次是与前面十八年的仇人决斗时魔怔地杀死一个无辜的婴孩;一次是仇人死后,他难以自持的痛哭;一次是现在,他想要见一个人又怕那个人不想见自己。
脑海中浮现出张宝龙在艳阳下的模样,像西方雕塑家手下的作品般精美绝伦,他第一次觉得别人模样好看,但这人……与自己不是一路人。
他作为一把刀,这辈子没有兄弟,也不会有朋友。
也许曹牧的低落太过明显,康老二忍不住多了句嘴:“三爷,张镖师是南鄂人,他来西北就是工作原因,迟早要回去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身体,不然庄主会伤心的。”
少年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杏儿和石璟姑娘还好吗?”
见三爷问起其他人,康二立马答道:“先前我去看过,杏儿喝过奶跟石璟姑娘一起睡下了,施大夫的儿媳妇和小女儿轮换着照顾她们,房间就在隔壁,等你觉得身体好些就可以去看看。”
“嗯。”
“我先回去,待会儿我爹来给石姑娘和三爷你送晚饭。”
“好。”
康二仔细辨认不出三爷究竟有无不愉,但他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只好退出房门留三爷好好休息。
伤药安神,曹牧盘腿闭上眼想要摒除杂念,奈何这还不足十二时辰他的生活里便发生如此多事,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心脏此时却翻江倒海,越想平静越是焦躁,他需要一个出口。
————
石璟喂过杏儿后,正温柔地端详着这女娃娃,虽然她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但是石璟想象中的孩子。
康腊八买来的棉衣是大红色,衬得娃娃小脸愈加白净,像是梦到了喝奶,小嘴还一直在做着吸吮的动作。
一阵敲门声响起,石璟的欣喜犹如梦醒,片刻后才应道:“进来。”
为了保暖,康家拿来了棉门帘、棉窗帘和白炭火盆,使得这寒风中的病房竟如春天般暖和。
曹牧进门便看到穿得一身火红的杏儿,她正闭眼睡在石璟怀里,像过年时窗花上的胖娃娃。
只是这么一眼,曹牧方才的焦灼缓解了许多,他还有杏儿。
怀里孩子的父亲就站在自己床前盯着他的孩子,面色阴晴不定,与中午时的一井死水相去甚远,这些脸都活在他人脸色里的石璟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更多。
于是女人忍不住问出声:“你还好吗?”
少年的思绪被打断,目目相觑之时,两人之间少了许多尴尬。
“失去孩子,很痛苦吗?”
石璟没想到她的新东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先前知道他不通人情世故,没想到在这方面完全是个二百五。
面对这个问题,女人不想回答半个字,但又碍于自己是被雇佣的身份,正在苦苦思索如何回答。
曹牧另一个紧接着就来,还没对上一个问题做出回应的石璟有些凌乱。
“如果一个人的离开让我感到痛苦,是因为什么?”
难道因为杏儿娘亲之死?年纪轻轻失去发妻确实是难以接受的事。
“一个人对你而言越重要,失去她便会越让你痛苦,这是人之常情,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为了杏儿好好活下去,她失去你也会痛苦。”
曹牧怔怔地看着说话的女人,再看向女人怀里的孩子,失去控制的感觉更加强烈。
如果一天杏儿发现是自己让她失去亲生父母和同胞哥哥,那她会不会也要离开自己?
就像张宝龙猜到自己杀人便要离开,即使他说过要与自己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杏儿不是我女儿。”少年局促地站在床边,右手捏着刀柄又放开,低下脑袋,“她是永顺公羊行川的孩子,我昨晚杀了她其他亲人。”
小剧场:
曹牧:都走!都走!留我一个人!
杏儿:宝宝我还不会走,爹,别不抱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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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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