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普洱 二爷亲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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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雪的脸顿时飞起红晕，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她本来就更期待是石璟作为经历无数苦难的姑娘配小狼狗的戏码，觉便得张宝龙碍眼，此时对方还说话令自己难堪。
她脸上已经浮起许多黑色线条……
但三爷在此处，不管怎么说，这张宝龙都是跟三叶同行的，于是皓雪没有出口反驳。
曹牧深井一般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进廖芸屋子之前是夏涟和他一起将空月的尸体抬回后院，这人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做事。
“空月……安置好了吗？”
少年一说到空月，皓雪才想起来她走时空月是不正常的状态，于是问道。
“张师？安置空月师姐什么？”
曹牧回头看了看少女，原来对方还不知道空月离世的消息。
顿时脸沉了下去。
张宝龙看出少年一时间的窘迫，心中的不适感更甚了，因为少年居然会这么考虑皓雪的情绪。
于是他盯着少女使劲地看了看。
那空谷幽兰般的小脸，那回风舞雪般的身段，和曹小三爷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犹如天作之合。
张宝龙久不答话，曹牧觉得奇怪，扭头便见着他直盯着皓雪挪不开眼睛，本来就消极的情绪也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问你话呢，愣着干什么。”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三爷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向自己寻求帮助，但对方非不这样说，要让张宝龙自己来意会。
张宝龙走镖这么多年，消解自己情绪这个能力也还是有的。
何况眼前这曹小三爷是个祖宗，要顺着毛来撸，自己跟他生闷气，对方可能会更生气。
“夏涟姑娘已经给空月换过衣服，尸身已经安置好了。”
皓雪紧盯着张宝龙，似乎不相信对方嘴里说出的话。
“空月的尸身？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张宝龙不再说话，又扭头去看曹牧，她走时空月不是还好好的吗？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宝龙其实也只是从夏涟口中听了个大概，他更多注意到的是有人想要将曹牧的名声搞臭，于是不能给皓雪一个解答。
只有曹牧，他经历了一切，他说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
两双眼睛都对着自己，最难得部分男人已经帮自己说了，曹牧说出他现在的猜测也没那么复杂。
“空月她见到给她下药之人的脸，对方杀她灭口。”
皓雪以为事情还会有转机，但当曹小三爷陈述时，她知道悲剧确实发生了，师姐已经身亡。
“怎么会这样？”
昔日和师姐打打闹闹的日子涌现在脑海里，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拼尽全力也要阻止。
张宝龙突然觉得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惹人疼，于是放柔和声音说道。
“你若是想见见空月，她就在后院。”
皓雪迈出一步，又收回脚，严肃地望着曹三爷，这件事情必定与眼前的人有关。
“杀她的凶手呢？”
这少女一向是柔和却又坚定的，虽然在廖芸的徒弟中年纪最小，但她总是能妥善安排好一切，在遇事时比她的师姐们都要更加冷静。
“已经死了。”
皓雪的眼睛里多了点释然，她跪下来给三爷磕了个头：“谢谢三爷替师姐报仇。”
曹牧难得如此动容，他崇敬坚强的女子，她们和廖芸一样，能包容天下，能原谅自我。
“不是我杀的，对方是自杀的。”
皓雪伏在地上的身体有一霎那颤抖。
“自杀？他不想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幕后还有人？会不会是神父口中的那位……”
说到此处时，廖芸房间的门打开了，是布莱克神父和夏涟，他们朝走廊上的三人走过来。
夏涟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喜色，若是放在以往，肠穿肚烂只有死路一条，幸好布莱克神父带着医生在传教，否则，师父多半凶多吉少。
“师父身体里的碎片清理得很干净，纽曼医生正在替她缝合，这几日注意消毒，保持伤口干燥，师父就会完全康复。”
听闻夏涟嘴里的消息，大家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曹牧，芸姑因为自己而受伤，若是好不了，就是他一辈子的愧疚。
布莱克有着红棕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晚的烛光下像是在燃烧着，他用有着浓浓口音的中文说。
“我听闻还有一个小婴儿也受伤了，我可以帮她看看伤口吗？”
曹牧本来想直接拒绝，又想起杏儿那一夜不曾停歇的哭声，最后点了头，如果对方真要做什么，自己的刀必定会很快。
皓雪看大家已经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静悄悄地退出房内，很慢又很轻地向后院走去。
夏涟注意到师妹的举动，知道她已经得知空月离世的悲剧，不由叹口气，空月生前最要好的便是皓雪，这时候让她如何消化这个消息呢？
在师父口中，她什么信息都无法得到，但是她感觉到师父很痛苦，风花、自己和皓雪都很痛苦。
不知道这种痛苦多久能消弭，然后还天帘女子们往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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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玫瑰制成酱放在茶里，便得到一杯花香妖冶的茶水。
赵明德一开始不喜欢这个味儿，但自己儿子不但每年会制好几罐给自己，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样喝茶会养肤养身舒缓神经，让自己一定要喝光。
久而久之，这不喜欢的味道便也成为习惯。
像是习惯发妻不再，像是习惯亲生儿子被带去凯伊，像是习惯庞大的山庄，自己院子却空空荡荡。
直到曹牧学武拜师，住进来。
那孩子狠起来时就像一把小小的匕首，翻着寒光，但仰望着自己和赵惟馨时，就像鞘壳上那古朴繁复的花纹，带着顿感又带着温暖的质感。
掐指一算，曹牧从山庄出发去杀公羊已经快一个月了，虽然从东边传来的消息中已经知道他发生了些什么，但身边缺个人，久了也稍显寂寞。
傅永安被领到庄主书房时，便看他倚着扶手盯着手里的茶杯发着呆。
听到动静，赵明德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傅先生来了？”
傅永安赶紧行礼：“庄主有急事找我？”
赵明德意识他先坐，然后让人看杯茶，才徐徐道：“苟利仁将康腊八抓起来了，因为方家丢了个女人。”
傅永安心中一动，曹三爷在临宾做的事不是秘密，他自然知道方家那女人的去处。
“康大、康二人在何处？”
“康腊八被抓时康大刚好有事去四里塘，而康二往南去调查和记车行已有半月，等到康大回来时已经是四天之后，康腊八现在已被他带回饼子铺。”
傅先生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赵明德的意思，方家现在是瘦死的骆驼，而苟利仁唯独在临宾能依仗的也只剩方家。
再对比在临宾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腊八饼子铺，方家如果不除，山庄想要进一步也是有困难的。
“庄主不用太过担心，越年后，方家便不复存在。”
赵庄主光洁的指甲盖在檀木桌上轻轻敲击，或许是玫瑰花酱果然有奇效，这些日子他觉得自己肌肤莹白了不少，虽赏心悦目，但也显得小气了许多。
“我只是担心在朝廷为官的方三，官不算大，但总有些资源。”
傅永安想到的，赵庄主自然想到了，但打蛇打七寸，方三爷方佑宁便是这个致命点。
“庄主不用多虑，在位皇帝这几年已有驾崩之势，我会先按照原计划行事，只要消息传不出三州，等新帝上位，方佑宁自然能成为牺牲品。”
赵明德赞许地看了眼傅先生，然后让人从八宝架上取下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玄红色的玫瑰酱。
“傅先生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这是易也亲手做的玫瑰酱，有美容养颜的奇效，我已经得益了，你也拿一罐去每日一勺，养养皮。”
傅永安看庄主脸色算得上不错，便出声婉拒。
“庄主，这洋东西我可能无福消受，倒是想跟您讨二两茶。”
赵明德开怀一笑，这洋东西他自己也无福消受，全是靠习惯，但傅先生卖乖这事也着实令人开颜。
“我这都是今年雨前的，算是陈茶，有什么可讨的，要多少拿去就行了。”
看庄主心情确实不差，傅永安才放心地开口说。
“我想讨的是三爷从南鄂那老和尚手里得来的熟普，冬天来了，那茶喝一杯就全身暖和，连我老寒腿都能得到舒解。”
那茶叶产自南鄂海岛上一古树独株，每年就那两三斤的量，是曹牧跟那游商和尚花重金买来的。
赵明德平日里也不舍得拿出来招待别人，想着留到冬日里自己喝，没想到傅永安居然打上了主意。
“有老寒腿就把炕烧暖和些，难道山庄还能克扣傅先生的炭火不成？玫瑰花酱也能暖和身体，快拿去多喝些。”
一提到关于曹知还的事，庄主就容易没有原则，这点在这点茶叶上就能看出来。
二爷亲手做的玫瑰酱能拱手让人，但三爷送的茶叶只是二两也不行。
只好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然后双手捧过那罐色彩艳丽的玫瑰花酱，慢吞吞地退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普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