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圈套 您想过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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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三爷，空月是师父的徒弟，您信不过我们，但师父一直是把你挂在心尖的，她绝不会允许她的徒弟伤害您啊！”
风花说的很合理，别人一拿芸姑说事，曹牧就无法反驳这个点，但是对空月的解释仍然存疑。
“那僧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风花一听曹小三爷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是认可自己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拽了拽自己的师妹。
空月那未曾落下的眼泪也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但她很快将情绪敛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红衣红帽，就是西三州很常见的模样，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能是他皮肤会比较白皙。”
风花点点头，师妹发起花痴并不比自己理智多少，但她有个很明显的偏好，就是喜欢皮相白嫩的，如果对方脸果然白皙细腻，师妹很容易被攻陷。
那证明……这个人真的很了解空月。
很了解空月？
风花拽着师妹的手僵了僵，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遭，刚刚似乎还有点方向，此刻却更加迷茫。
曹牧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心里正被更多疑问给拉扯着，难道又是瑟宁？
对方的目的明明已经达成，根本没必要画蛇添足。
但万一对方确实失去理智了呢？
“张氏。”
张宝龙总觉得自己跟风花距离少于五尺，少年身上就会释放出冷气，能把自己活生生给冻住，于是看风花在门口，他就一直窝在屋里不动弹。
此时被叫住，还有些意外。
“曹兄叫我？”
曹牧垂下头用眼睛去描摹杏儿的脸，片刻后才问道：“如果我离开两日，你能保护杏儿和石璟吗？”
男人觉得如果危险出现自己必定去保护的，但……护不护得住他并不确定。
“五十两银子。”曹牧见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冷静地开口，“一天。”
风花在旁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是什么意思？
张宝龙突然很生气，虽然以往的他听到会有白花花的银子做报酬绝对会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曹牧找自己帮忙时谈银子就让他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曹兄，首先我不一定护得住她们，其次就算我豁出去命去，那钱我也享受不了呀。”
曹牧看向男人的眼睛，那双深井化作潺潺的小溪包裹着男人：“我相信你。”
男人觉得自己的尊严在少年面前全部碎成了渣渣，这句话和这个眼神的分量居然比纹银百两更重。
少年点头，将孩子交到男人怀里，然后拎过空月的肩就往外走，边走边叮嘱风花。
“给他把转轮火枪，另外你们还要好好保护芸姑。”
空月没有害怕，她也想找到真相，为何自己在那一瞬间会变得那么不像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女婴。
“风花姑娘，转轮火枪是什么？是我猜的那种火铳吗？”
风花始终觉得这件事透露着怪异，但她说不清道不明，只好看着两人离去的脚步安慰自己，曹小三爷必定能处理好一切。
此时再有张镖师的话语在耳旁响起，她简直头疼欲裂。
幸好有刚好路过的夏涟救场。
“火枪是火铳改良而来，但我认为火器太过危险，就暂时不给你了，芸姑的徒弟靠着刀剑也是能够保护你们的。”
夏涟都发话了，张宝龙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只在心里对那火枪充满了更多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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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月提到昨日那僧人说自己是要赶回红玉寺，路过天帘，算算脚程，今天应该已经到天成了。
曹牧挟着空月到天成的时候，红玉寺的僧人正在做晚课，连包扎着脑袋的瑟宁都在位，那应该是所有在寺里的僧人都在场了。
少年像一只鸟儿掠过众僧的头顶，将空月放在了佛祖高高的金身上，让她仔细去看每一个僧人的脸庞。
无奈的是，烛光过于黯淡，而讲经院内空间太大，空月要分辨出每一个人的容貌是不可能的，两人只好决定在讲经院大门的横梁上等待晚课的结束。
瑟宁从两人进入讲经院开始就发现了动静，他借故头晕走在最后，等众人走得七七八八他才来到廊下时，抬头看着横梁上的少年。
“三爷，您昨日走的匆忙，今夜回来是忘了什么吗？只是为何来讲经院，不是应该去僧舍或者……我的昂切吗？”
曹牧正因为空月在一干僧人中并未认出是谁给她下药而十分不愉快，瑟宁四世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我忘了取你狗命！”
说着，曹牧左手拎着空月的领子便从横梁上跃下，尖刀出鞘直逼瑟宁的面门。
瑟宁眼睛圆瞪提脚离开原地，向身后退出好几步才避开了少年的攻击，踉跄着稳住身体。
紧接着他向曹牧手中的女子看过去。
天帘空月？
“三爷想在一位女子眼前杀我？”
幸好曹牧停住了，将刀扛在肩上，借着讲经院佛祖身前的灯光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活佛。
只要有其他人在，这野兽就永远不会是野兽。
“难道不是你想杀我？”
瑟宁挑眉：“三爷在问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再继续装！”
曹牧眼中的瑟宁是滑不溜秋的一条鱼，游在浑浊的水潭里，看不清摸不透，让他恨到极致。
“杏儿受伤，芸姑现在还在昏迷，你如果想杀我，直接来找我啊！咱俩好好打一架！谁输了谁去死！”
年轻的活佛似乎对少年这气急败坏的模样感到很神奇，眼中竟然浮现出盎然兴味。
“三爷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所以我绝对不会跟您打，一来我不能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二来能打赢三爷您的人，怕是不多。”
曹牧在忍耐，他的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中。
“三爷，或许瑟宁活佛说的是实话，那僧人确实与他无关，说不定是其他人假扮红玉寺僧人来……”
不等空月的话说完，少年冷冷地问到：“还有谁比瑟宁更想让我死？”
活佛双手在胸前合十，他淡淡地笑了，这样的曹牧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半点理智全无，让他觉得实在是有趣。
“三爷，您想过没有？对方很了解您和我的关系，所以会嫁祸于我？”
对方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但曹牧却哪里会轻易相信？
刀尖指着瑟宁的鼻子，他发出冷笑。
“我看这更像是你早就想好的说辞，就为了让我放过你。”
有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目标是自己身边的女子，曹牧赶紧将人扔到一边，用尖刀将那暗器劈为两半。
瑟宁双眼再次张大，他绝不会想到还有人会在曹牧面前偷袭，除非对方有把握能在曹牧手里逃脱，或者早已认定自己会赴死。
但曹牧已顾不上活佛眼里那怪异的疑虑，拧着刀就往箭矢来的方向去，留下空月在原地感到有些困惑又有些恐惧。
是谁想杀自己？
昨日的“僧人”吗？就因为自己看过对方的脸？
不管空月心里百转千回的是什么，瑟宁是个敏锐的，他也不再坚持什么出家人的顾忌，拽过空月的胳膊便向曹牧去的地方跑去。
“空月姑娘身手应当比我好，拿稳刀，我们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
今夜没有月光，射出箭驽的人穿着深蓝色的夜行衣，蒙着面，跟那日的灰衣人一样是隐者，看着他在僧舍的屋顶上快速移动。
曹牧意识到这会不会和前两日一样，是个要引他离开的圈套？
这么想着少年转身向空月的方向前进，是因为空月看过凶手的脸？所以对方要将女子置于死地？
果然，瑟宁跟空月正跟两人缠斗，对方的装束跟刚刚射出剑驽的那人并无两样，证明他们完全是同伙。
空月的剑法虽然算得上精湛，但在隐术面前并不能占领任何优势，她自顾不暇却还要帮助只能躲避的瑟宁挡去致命的伤害。
小活佛有着极佳的听力，但武功并不好，加上法杖不在身边，此时面对起蓝衣人只能是不停逃窜。
曹牧很遗憾自己没有空奚落瑟宁一番，紧忙加入混战。
两个蓝衣人看到少年去而复返，不由相互对视一眼，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迅速离去。
少年经过前几日走水一事，很清楚这帮人做事的风格，他们目的性很强，如果打不成目的便可能直接舍弃掉生命。
于是他立马决定停留在原地，看这三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果然那两人看曹牧并未追来，便向着空月抛出暗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掉空月。
但这点暗器在如此远的距离袭击过来力道已大大减弱，在少年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他甚至漫不经心地挽起剑花。
这次，连让自己受伤这件事对方都不屑于做了？
曹牧的猜测是错误的，最开始离开的那名蓝衣人颠倒回来，取出自己的匕首，半点没有犹豫地向少年冲过来。
对方动作过于迅速，少年虽还算得心应手，但避过那一击时空月那边难免就露出了破绽，那两名蓝衣人看到时机，双双扔出飞镖。
因为飞镖的数量众多，空月昨夜未眠，今日跟着曹牧赶了一天的路，现在体力已经不支。
她挥剑弹出一侧暗器的同时，另一人的暗器便已至身前，那些飞镖当中甚至有一支直指她太阳穴。
死亡，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