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时光 快乐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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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凉川递给了程尧一副墨镜，还有一顶天蓝色的渔帽，外加一件银灰色的防晒衣，待程尧穿好，陈凉川就领他去了他的黑色小轿车。
程尧看了一眼，小众品牌，只是身为一名实习老师却有车，陈凉川家境一定很好。
坐在车里，陈凉川没有开空调，而是把窗户打开，给副驾驶座留了一半的窗户，风吹进车内，速度不快也不慢，让程尧感到很惬意。
程尧开始打量旁边的陈凉川。
陈凉川，一名实习老师，教他们的数学，是人气老师，关于他的消息也是多得天花乱坠，却是不知真假。说他家境殷实，应该是真的了。
他们明西市对于乡村算是座城市，对于那些一线城市来说，简直毫不起眼。
陈凉川真的是被分配到这个如此贫瘠的土地来的吗？而且身为实习老师，却有能力教他们毕业班，教学也是一等一的好。
陈凉川，身上充满了太多未知。
但更让他好奇的是，陈凉川为什么对他如此照顾。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终究是陈凉川先打开了话题的匣子。
“没什么。陈老师，今天多少号了？”
陈凉川却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道：“别陈老师陈老师的叫，我才比你大几岁，叫陈哥。”
“陈老......陈哥，那你怎么没去上课呢。”
“不用给那群小子上课了，他们都在忙着自己复习呢，老师基本上都放假了。”
“嗯。”
“程尧，安心养病，病好了再去高考。”
“嗯。”
“陈哥，为什么来找我。”
“不仅是受人之托，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陈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这次，陈凉川沉默了。
程尧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别开头，看向窗外。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一阵歌声响起，吸引了程尧的注意力。”
程尧转过头，才发现是陈凉川的电话铃声。
陈凉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紧抿着的双唇扬了起来，轻笑了一声。
程尧只看见了屏幕上一个晃眼的一个1，那是亲密联系人的快捷设置，只需要按一个1，就能通过去。
“喂，小琴......嗯，在接我一个学生......嗯嗯，好......我在开车，嗯好我知道了。”
对面的“小琴”又说了什么，陈凉川一直低笑地应着。
程尧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心那有些刺痛。
陈凉川挂了电话，程尧问道：“陈哥，是女朋友吗？”
“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程尧悬着的心好像舒坦多了。
“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致命的窒息感袭来，让程尧无法呼吸，好像连带着吸入的空气，都是让人不适的。
“嗯，嗯，祝陈哥幸福。”
陈凉川笑着应，“嗯，一定，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到时候请你当伴郎。”
这一路，终究是无话了。
陈凉川把车停在停车场，程尧下车，进入电梯，带在电梯里，头顶上方的通风口传出微凉的风，程尧不禁瑟缩了一下，静静地看着电梯上升到十楼。
陈凉川对着门口的密码锁输入了密码，丝毫没有避讳程尧。
门打开了，陈凉川边给程尧拿拖鞋，边说：“好久没回来住过了，之前为了方便一直住在学校职工宿舍里。等会我打扫下，你先在客厅等等，柜子上有书，你可以拿几本看看。”
说完，陈凉川便开始打扫起来。但是程尧并没有去客厅，而是找到了厨房，拿出一块抹布，再找到了卫生间拿出来一个盆子，接了一盆水，开始在这个两室两厅两个阳台的地方打扫起来。
陈凉川从一个房间出来，看了一眼程尧，并没有说什么，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傍晚，天已经渐渐变黑了，程尧也已经有些累了，看着差不多已经打扫干净的房子。陈凉川走过来，搂着程尧的肩膀，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了，还让你帮我打扫卫生。走，我们今晚出去吃。”
陈凉川并没有开车，而是和程尧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有什么想吃的吗？”
程尧思考了下，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程尧的思绪，“诶？陈老师！陈老师！”
两人转过头去，才发现是学校的老师。程尧对这个老师没有印象。
那个女老师穿着休闲衣，微喘着气站在他们面前，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程尧，陈凉川介绍到：“程尧，我的学生。”
“沈钰，我们学校的老师，跟我是老乡。”
程尧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沈老师好。”
沈钰似乎是在想身为学生的程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在陈凉川介绍完之后恍然大悟般，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程尧。
“你好你好。”
沈钰又转向陈凉川，道：“陈老师，你们是打算去吃饭吗？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吗？”
“可以啊，打算去吃什么？”
“嗯，去那个最近很火的网红店喝粥吗？”
陈凉川也表示同意，毕竟夏天太热，再加上一个下午的忙碌，也确实没有多大食欲。刚好程尧也不能吃太重口味的食物，粥也很好消化。
一进店里，里面人很多，气氛很好，看起来很热闹，店面也十分整洁，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程尧微微皱眉，只是这冷气，有些太足了吧。他从进来时就被这冷气激得浑身难受。
他们挑了一处座位，程尧做在里面，陈凉川就坐在他的旁边，沈钰坐在对面，与陈凉川交谈着。
程尧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
“陈老师最近在忙什么呢，班上那群小子说等考完试要找你去喝酒呢。”
“哈哈哈，这群家伙，一考完试就脱离了身份，还敢找我喝酒，这胆也太肥了。”
“那还不是陈老师好相处啊，跟他们就像朋友一样。”
......
是了，程尧记得，陈凉川是很受欢迎的老师，基本上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他总是微笑着，性格大方爽朗，跟男生像兄弟一样，都不像是师生关系。对女生也很绅士，也很幽默，简直是女生心中的男神，总是跟陈凉川有说不完的话。
“程尧？程尧？”
程尧被拉回思绪，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陈凉川。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点的南瓜粥好了。”
桌子上，每个人的菜都已经上齐了，陈凉川面前的是一盘看起来很好吃很诱惑人的扬州炒饭。他面前的南瓜粥满满一大碗，干净的白色中夹杂着黄色的南瓜。
话题突然就转移到了程尧身上。
沈钰吃着碗里的青菜瘦肉粥，问道：“程同学怎么会跟陈老师待在一起？”
程尧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凉川就道：“他现在跟我住。”
“嗯，住一段时间就走。”程尧接道。
这是程尧在见到沈钰说的第一句话，沈钰跟程尧也不熟，只是听人说过他的事情，对他有些同情，最好奇的是为什么跟陈凉川待在一起。
程尧说话时淡淡的，没有激昂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很是平静，声音中都透出一股冷清来，就像他的外表一样，冷冷的，不容亲近。
沈钰这才认真地观察起程尧，白净的面容，精致的五官，清秀的脸庞，这个长相毫无瑕疵可言，只是那双眼睛，静得让人觉得寒颤。仿佛已经没有了情绪一般。
这是一种死气，更是对这世界毫无留恋的双眸。
这次没有人接话，全程都很安静，都静静地吃着粥。
晚上，程尧住在客房里，陈凉川就在隔壁的主卧。程尧洗完澡之后穿着他那廉价不舒服的睡意就躺在了床上。
虽说是客房，但也很舒适了，有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家具齐全，有衣柜等东西，跟主卧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房间没有开着灯，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黑暗中，程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程尧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似乎能看出个洞来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程尧本来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这么平淡悲催的过去了，老天却让他在最后关头遇见了陈凉川。
程尧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生命要有裂缝，才能让阳光照射进来。
空调运转的声音轻轻地，传入程尧耳中，像是会催眠一般，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程尧睡着了。一夜无梦，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早上，是陈凉川敲开了他的房门，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10。
去到厨房，陈凉川已经做好了早餐，在等着程尧。
“早。”陈凉川微笑着同他打招呼。
程尧也回道，“早。”
程尧已经在陈凉川家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期间陈凉川经常带他去各种地方玩，赏风景游山水，十分惬意。
程尧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这让陈凉川很高兴。
看着程尧在一旁乖巧地吃早餐，陈凉川忍不住笑着想到：如果继续这么保持着，程尧应该可以活得更久，去看看这个世界，享受更多的美好。
只是，事情永远不可能这么保持着，这么长时间的风平浪静无疑是在酝酿着更大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时光
